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可以吗 “宿太 ...
-
蒋澄惜:“岁岁宝贝,什么时候回京都呀,我都快无聊到发霉了。”
“蒋大小姐,我就离开京都两天不到,就这么想我?”
视频那边的蒋澄惜撅了撅嘴:“我可没有说想你,我就是无聊。”
谭知妤笑了笑,没戳穿她:“对了,帮我看看好看吗?”
谭知妤窝在沙发上,指尖滑动手机相册,翻出在枫城海边拍摄的婚纱照。
蔚蓝海面铺展在身后,晚风掀动她洁白的头纱,宿聿辞侧身站在她身侧,手臂稳稳揽着她的腰,眸底盛着柔和的笑意。
照片色调温柔,落日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氛围感恰到好处。
她思索片刻,点开和蒋澄惜的聊天框,选中这张照片发送过去。
消息发送成功,谭知妤指尖轻点输入框,敲了一行字:“新鲜出炉的海边婚纱照,看看。”
没过几秒,对话框上方弹出对方正在输入,蒋澄惜的消息很快回过来:“天呐!太美了吧!”
“岁岁,你简直就是仙女,我要和宿总抢老婆。”
谭知妤看了一眼浴室,小声道:“那不用抢,我嫁给你。”
“你这说,可以小声点说,要是被宿总听到了,我就要去远赴大洋彼岸挖矿了。”
谭知妤被她逗的不行:“哪有那么夸张。”
蒋澄惜又看了看婚纱照:“不是我说,岁岁,你俩简直般配得不像话,宿总看向你的眼神藏不住的温柔。”
谭知妤看着屏幕,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我也觉得。”
“咦,陷入爱情里的女人真恐怖。”
浴室的门传来声音:“惜惜,我不和你说了。”
“知道了,宿太太,不打扰你和宿舍的夜生活,记得跟我讲讲感受。”
最后那句夜生活,蒋澄惜说的很大声,谭知妤还没来的及回怼过去,对面以最快速度将视频挂断。
水汽缭绕,宿聿辞用棉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黑发,刚踏出浴室,蒋澄惜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顺着手机扬声器清晰传出。
“好好享受二人世界的夜生活,可别忘了跟我讲讲感受。”
重点字眼直直落入宿聿辞耳中。
谭知妤浑身瞬间僵住,慌忙一把捂住手机喇叭,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窘迫地侧过身子看向身旁的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又不好意思的笑,手足无措地辩解:“你别当真,惜惜说话口无遮拦,性子太跳脱,完全不懂分寸,就是随口打趣。”
谭知妤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整张脸烧得滚烫,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粉晕,局促地往后缩了缩,想要躲开宿聿辞的视线。
宿聿辞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扔在一旁的茶几上,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抬手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抱起。
“宿聿辞,你……你干嘛?”谭知妤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
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宿聿辞俯身将谭知妤圈在身下,手肘撑在枕侧,牢牢锁住她所有退路。
潮湿的发丝垂落在额前,还带着沐浴过后温热的水汽,周身清冽的雪松气息将她密密包裹。
他没有过分靠近,只是微微垂首,鼻尖几乎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嗓音压得又低又哑,裹着浓浓的戏谑与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耳后的软肉。
“宿太太,想不想?”
谭知妤浑身紧绷,双手下意识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睫毛慌乱颤动,脸颊烧得滚烫,方才蒋澄惜的调侃还萦绕在心头,让她根本不敢对上他含笑深邃的眼眸。
见她羞怯躲闪,宿聿辞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刻意放缓语速,继续逗弄:“想不想,体验?”
谭知妤慌忙偏过脑袋,埋进柔软的被褥里,细碎的呢喃带着羞意:“你别拿她的玩笑逗弄我……”
宿聿辞低笑出声,手掌轻柔揽住她的后腰,动作极尽温柔,没有半分强势逼迫,只是贴着她的耳畔轻声哄诱:“我没有逗弄你,只是诚心问问我的太太,想不想要为夫的服务。”
谭知妤紧紧抿着唇,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像蝶翼一般轻轻颤抖,始终不肯抬眼对上宿聿辞的视线。
脸颊红透,一直蔓延到脖颈,整个人蜷缩在床铺之间,沉默着一言不发,只用被褥轻轻遮住半张脸,以此掩饰满心的羞赧。
宿聿辞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羞于言语的模样,眼底的戏谑化作满溢的温柔。
他稍稍放轻身子,避免给她压迫感,掌心温柔抚过她后背,温热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散开。
“不肯说话,就是默认了?”他凑近她的耳畔,嗓音慵懒低沉,依旧带着浅浅的逗趣,“宿太太。”
谭知妤肩头轻轻一颤,脑袋埋得更深,依旧缄默,细碎的呼吸落在枕头上,透着藏不住的慌乱。
宿聿辞见她实在窘迫,不再刻意打趣,俯身轻轻落在她额头一个轻柔的吻,手臂温柔将她环入怀中,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撩拨意味。
“好了,不逗你了。”
被褥遮掩着大半张脸颊,谭知妤心跳乱糟糟的,原本紧绷羞怯的情绪,在宿聿辞收敛了玩笑、温柔抱住她的瞬间,心底莫名窜出一缕淡淡的落空感。
她自己都愣住了,指尖无意识攥紧床单,明明方才被他撩得浑身发烫,满心都是躲闪与难为情,可当他停下打趣,安分地只是拥着她,那股羞意褪去之后,余下的竟是难以言说的失望。
她悄悄掀开一点眼皮,余光瞟着男人线条利落的下颌,温热的怀抱安稳踏实,可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期待着什么,却骤然落了空。
宿聿辞环上她的腰:“睡吧。”
男人手心的温度通过衣服传来,让她有一种莫名说不出的安全感。
宿聿辞听着女人渐渐平缓的呼吸声,笑了笑,将她搂的更紧了些,熟睡的谭知妤转过身来,往宿聿辞的怀里蹭了蹭,也伸手环上了他的腰。
清晨,闹钟声响起,在宿聿辞怀里的谭知妤不满的哼唧了一声:“几点了?”
宿聿辞伸手将闹钟关掉:“七点半,还早在睡会儿。”
谭知妤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不睡了,十点多飞机,收拾收拾差不多,回京都的飞机还有两个小时,可以补补觉。”
宿聿辞“嗯”了一声,便起来收拾了。
机舱内的提示音缓缓落下,飞机平稳落地滑行至停机位。宿聿辞稳稳牵着谭知妤的手腕,顺着人流缓步走下舷梯。
风裹挟着清爽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飞行积攒的疲惫。
阳光铺洒在停机坪,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谭知妤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目光环顾四周,神色松弛惬意。
宿聿辞微微侧身,替她挡住迎面而来的晚风,指尖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累不累?车子已经在出口等候。”
谭知妤轻轻摇头,唇角漾开浅淡笑意:“就两个小时,还好。”
二人并肩朝着航站楼出口走去,行李箱滚轮在地面滚动发出轻响。
还未走到大厅,等候在外的司机已经快步上前,主动接过行李:“先生,太太欢迎回来。”
宿聿辞拉开后座车门,抬手护住车顶边缘,避免她磕碰到头,轻声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你要去公司?”
“晚上有个饭局。”
“那你去吧,不用管我。”
半个小时后,揽月湾。
“喂,蒋大小姐。”
“岁岁,你到京都了吗?”
“刚到,蒋大小姐这是有什么吩咐?”
蒋澄惜给谭知妤发了个地址:“看,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酒吧,巨多帅气的小哥哥,一米八八的那种,来吗,来吗?”
“你觉得,和我这个已婚人士,说着个对吗?”
“哎呀,岁岁你就当陪我啦好不好嘛?”
谭知妤无奈的笑了笑:“蒋大小姐都开口了,当然要来啦。”
蒋澄惜做了个亲亲表情:“就知道,岁岁你最好了啦,那晚上不见不散哟。”
“遵命。”
夜色浸染整座城市,沿街霓虹交错闪烁,勾勒出繁华都市的轮廓。
谭知妤简单收拾一番,背着小巧的皮质挎包径直走向自家车库。
她坐进保时捷,指尖划过方向盘,随后点火启动车辆。
车灯亮起,破开周遭昏暗,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之中。
道路两旁商铺灯火流转,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临近六月的京都,晚风里裹挟了一丝热意。
一路平稳驾驶,没多久便抵达酒吧的露天停车场。
她找准车位停好车,仔细落锁之后,拿出手机给蒋澄惜发了一句已到。
酒吧门口光影暧昧,慵懒的音乐顺着门缝悠悠飘出。
“岁岁,这里。”蒋澄惜冲她挥了挥手。
蒋澄惜早早在酒吧门口等候,一看见谭知妤走来,立刻上前亲昵挽住她的胳膊,半个身子靠在她身侧,带着些许烦闷的倦意,直接带着人穿过喧闹的舞池与谈笑的人群。
场内灯光迷离,彩色灯带在墙面流转,舒缓的爵士乐曲萦绕四周,两人避开中心嘈杂区域,径直走到吧台最内侧僻静的卡座角落。
这里远离人群喧嚣,私密性极好,适合闲谈诉苦。
蒋澄惜拉开座椅,示意谭知妤坐下,抬手对着不远处的服务生扬了扬手:“麻烦把我提前点好的酒水送过来。”
服务生应声颔首,很快端着两杯特调,轻轻放置在桌面,玻璃杯壁凝着冰凉水珠,酒液泛着清透的色泽。
“这是什么酒,挺好看的?”
“晚郁,他们家的招牌,快尝尝好喝不?”
谭知妤小抿了一口。
酒体上层是奶白色绵密泡沫,下层是渐变的浅橘粉,杯壁凝着一圈细密水珠,杯口点缀一片晒干的柑橘花瓣。
入嘴是白桃伏特加混合青柠汁,中和了烈酒的烈,入口先是蜜桃的清甜,尾调漫开淡淡的苦涩酒香。
“好喝。”
蒋澄惜手肘撑在桌面,指尖晃了晃盛满酒液的玻璃杯,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的谭知妤,脑袋朝着舞台方向扬了扬,压低声音满眼雀跃。
“你快看舞台上面唱歌的小哥哥,仔细瞧瞧帅不帅。”
谭知妤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抬眸望去,酒吧舞台灯光朦胧暧昧,驻唱的几位男生各有风格。
蒋澄惜唇角挑着玩味的笑意,挨个给她点评:“左边这个抱着吉他的是标准小奶狗,眉眼软乎乎的,嗓音清甜温柔,靠着立麦的那个气场十足,冷硬利落,妥妥的小狼狗,两种类型全都凑齐了,刚好都是姐姐我平日里最中意的款式。”
“不是,蒋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两款了,你不是一直喜欢年上感帅哥吗,怎么也开始喜欢年下小弟弟了?”
蒋澄惜晃了晃酒杯:“这人吗,总要换换口味,不要总在一片树林吊死吧。”
“那也是。”
夜色浓稠如墨,暮色清吧内霓虹流转,爵士乐慵懒地缠绕在每一寸空气里。
蒋澄惜在酒精的催化下,她拉着谭知妤的手,一杯接一杯地碰着,从婚纱款式聊到学生时代的糗事,笑声清脆地撞在玻璃酒杯上,溅起细碎的欢愉。
“再喝一杯!”蒋澄惜眼眸亮晶晶的,举着盛满"晚雾"的高脚杯,酒液里的柑橘花瓣随着晃动轻轻旋转,“岁岁,你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我很高兴。”
谭知妤脸颊已经泛起薄红,眼神却依旧清明,笑着举杯和她相碰:“惜惜,谢谢你。”
酒液入口清甜,白桃的香气在舌尖漫开,尾调那点淡淡的苦涩几乎被果香掩盖。
谭知妤只觉得这酒好喝,像果饮一般,便也没太设防,蒋澄惜劝一杯,她就陪着喝一杯。
两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注意到墙上的时钟指针一圈圈转过,夜色越来越深。
第四杯下肚,谭知妤开始觉得脑袋有些发晕,眼前的灯光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晃悠悠的。
她撑着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那股醉意却像是潮水,一波波涌上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惜惜,我好像有点晕……”她喃喃着,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身子软软地靠在卡座靠背,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蒋澄惜也喝了不少,脑子晕乎乎的,听见这话才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谭知妤。
只见她脸颊通红,睫毛轻轻颤动,眼神涣散迷离,显然是醉得不轻。
蒋澄惜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疏忽,光顾着开心,忘了谭知妤酒量向来浅。
“岁岁,岁岁你醒醒。”她推了推谭知妤的胳膊,对方却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脑袋歪向一边,醉了过去。
蒋澄惜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好友,又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心里开始发慌。
谭知妤是开车来的,现在醉成这样肯定没法开车,而且这么晚了,宿聿辞指不定在家等着呢。
她手忙脚乱地翻找谭知妤的包,想拿手机叫车,指尖刚碰到手机屏幕,来电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聿辞。
蒋澄惜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十二分的歉意:“宿总,您好,我是蒋澄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宿聿辞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紧张:“蒋小姐,她人呢?”
“岁岁她……”蒋澄惜咽了咽口水,老老实实交代。
“她在我这边,我们喝酒来着,她喝多了,现在醉过去了。”
话说到一半,她已经做好了被这位冷面总裁训斥的准备。
毕竟谁都知道,宿聿辞把谭知妤放在心尖上疼,现在人在她这儿喝醉了,指不定多生气。
可电话那头的人却没有发火,只是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蒋小姐,麻烦将地址告诉我。”
“啊?哦,地址是城西的暮色清吧,就在……”蒋澄惜连忙报出详细地址,末了又补充一句,“我在门口等你,你过来就能看见我。”
“好。”
简短一个字,电话便挂断了。
蒋澄惜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宿聿辞看起来虽然冷,但对知妤是真的上心,没有迁怒旁人。
她收起手机,小心翼翼地扶起醉醺醺的谭知妤,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拿起两人的包,慢慢往酒吧门口挪。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不少,蒋澄惜抱着谭知妤站在霓虹招牌下。
夜色里,黑色轿车平稳停在暮色清吧门口,车灯划出两道冷冽的光。
宿聿辞推门下车,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周身的低气压在看见门口相拥的两人时又沉了几分。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先落在谭知妤身上她闭着眼靠在蒋澄惜肩头,脸颊绯红,呼吸轻浅,显然醉得不轻。
宿聿辞眉头微蹙,伸手将人小心接过来,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麻烦蒋小姐了。”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随即侧头对身后的助理吩咐,“叫辆车,送蒋小姐回去。”
蒋澄惜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局促:“不用不用,宿总,真的不用麻烦,你先带岁岁回去吧,她醉成这样得赶紧回家歇着,我自己叫车就好,很方便的。”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今天是我拉着她喝酒的,喝高兴了,忘了它酒量浅。”
说完,他打横抱起谭知妤,朝蒋澄惜微微颔首:“那蒋小姐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
蒋澄惜连忙点头,看着宿聿辞小心翼翼将人放进车后座,又弯腰替她系好安全带,动作温柔得和那张冷硬的脸完全判若两人。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愧是宠妻狂魔。”
车子驶离,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蒋澄惜站在原地吹了会儿晚风,才摸出手机叫车,心里默默决定:“下次喝酒一定控制点,可不敢再把宿总的宝贝太太灌醉了。”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宿聿辞身上惯有的味道。
谭知妤窝在他怀里,鼻尖蹭了蹭他的衬衫领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颤了颤,仰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嗯?宿聿辞……”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是我。”宿聿辞低头看她,手掌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免得车子颠簸磕到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谭知妤皱了皱鼻子,眼眶莫名其妙就红了,委屈巴巴地扁着嘴:“宿聿辞,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宿聿辞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头疼还是胃疼?”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额头,谭知妤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抱在怀里不肯撒手,脑袋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像只黏人的小动物。
“这里难受。”她含糊地说着,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醉醺醺地抬眼看他,“心里难受。”
宿聿辞愣了一下,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心里怎么难受了?”
“就是难受……”谭知妤瘪着嘴,眼眶红红的,眼泪说掉就掉,顺着脸颊滚下来,“惜惜说……说舞台上的小哥哥都很好看……”
她抽噎了一下,继续控诉:“可是我看了……一点都不好看……都没有你好看……”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是喝醉了在这儿胡言乱语。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擦掉眼泪:“嗯,我知道了,不好看就不看。”
“不行!”谭知妤突然坐直身子,因为动作太猛,脑袋晃了晃,又软软地倒回他怀里,语气却很认真,“你怎么能这么淡定!有人跟你抢老婆了你知不知道!”
宿聿辞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谁敢跟我抢?”
“好多人!”谭知妤掰着手指头数,数了半天也数不明白,索性放弃,直接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反正你不能被别人抢走……你是我的……”
她的呼吸温热,洒在宿聿辞的脖颈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果香,痒得他心尖发麻。
“好,是你的。”宿聿辞顺着她的话说,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没人敢抢走我,我只属于你。”
谭知妤却不满意,抬起头瞪他,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几分蛮横:“你说得好敷衍!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说着又哭了起来。
宿聿辞急忙给她擦眼泪:“岁岁,我是喜欢你的,很喜欢很喜欢。”
谭知妤撅着小嘴: “那你证明给我看。”
“好,回家我证明给你看。”
车子刚好停在别墅门口,宿聿辞抱着她下车,谭知妤却不安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嘴里嘀嘀咕咕:“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我没醉……”
话是这么说,脚刚沾地就晃了晃,差点摔倒,还好宿聿辞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好好好,你没醉。”宿聿辞半扶半抱着她往屋里走,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是路不好走。”
进了客厅,谭知妤突然挣脱他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边,然后"啪"地一下坐下去,抬头看着他,表情严肃得像在谈什么大生意。
“宿聿辞,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宿聿辞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平视着她::你说,我听着。”
谭知妤深吸一口气,然后认认真真地开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顿了顿,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我好喜欢好喜欢宿聿辞。”说着便轻轻的吻了吻宿聿辞,向小鸡啄米一样。
谭知妤离开宿聿辞的唇,他彻底愣住了。
“宿聿辞你讨厌。”
宿聿辞从她那一吻回过神来:“我怎么了?”
谭知妤,含糊地嘟囔着:“宿聿辞……你好讨厌……”她一边说一边又在他唇上轻咬了一下,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你都不亲亲我……”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眼角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痕,嘴唇被酒液浸润得泛着水光,仰着头看他的样子,无辜又勾人。
宿聿辞喉结滚了滚,原本压下去的火气被她这几下撩拨得重新窜了上来,烧得人浑身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人的手臂骤然收紧,转身就往楼上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这可是你说的。”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暗涌。
谭知妤还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窝在他怀里咯咯地笑,手指调皮地戳着他的脸颊:“宿聿辞,你耳朵红了……”
进了卧室,宿聿辞没有直接把人放到床上,而是拐进了浴室。
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拧开淋浴开关,温热的水流"哗"地倾泻而下,细密的水珠溅在两人身上。
冷水混着热水淋在身上,谭知妤激灵了一下,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茫然地睁着眼,看着眼前的宿聿辞。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他的衬衫被水打湿,贴在身上,隐约透出结实的线条。
谭知妤被水淋的酒醒了一大半。
“醒了?”宿聿辞低头看她,声音哑得厉害。
谭知妤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比刚才喝醉的时候还要红。
她想往后躲,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退无可退。
“我、我刚才……”她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虽然醉了,却不是完全断片,刚才自己耍酒疯说的话、做的事,零零碎碎地都还记得。
一想到自己主动扑上去亲他,还抱怨他不亲自己,谭知妤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什么?”宿聿辞故意逗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刚才是谁说,我都不亲亲她?”
谭知妤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肯抬头:“我喝醉了……不算数的……”
“可我当真了。”宿聿辞的声音落在她的发顶,低沉又认真。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水流还在哗哗地淌着,淋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衣服,温热的水汽将他们包裹在狭小的空间里。
谭知妤心跳得飞快,明明已经清醒了,却觉得比刚才喝醉的时候还要晕。
宿聿辞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碰。
他没有立刻吻她,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水,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岁岁,看着我。”
谭知妤睫毛颤了颤,被迫与他对视。
“宿太太,”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敲在她心上,“可不可以?”
谭知妤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们结婚以来,他一直很尊重她,从没有勉强过什么,可现在,他用这样温柔又克制的语气问她,让她的心尖都在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可宿聿辞看见了。
他低笑一声,不再压抑,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克制、温柔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积攒已久的深情与渴望,汹涌地将她吞没。
谭知妤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仰着头承受他的攻势,呼吸都快要被夺走。
水流顺着发丝滑落,淌过两人交缠的身影。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水汽弥漫之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宿聿辞的手掌,抚过她的肌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谭知妤忍不住轻颤,指尖深深陷入他的后背,既想逃,又忍不住靠近。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会轻一点。”
谭知妤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任由他带着自己沉入那片温热的深海里。
水声不知何时停了,浴室里只剩下暧昧的喘息和细碎的呢喃。
宿聿辞抱着浑身发软的人走出浴室,用浴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头灯调得很暗,暖黄的光晕落在谭知妤脸上,衬得她眉眼温柔,眼尾泛着红,像沾了露水的桃花。
宿聿辞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确认什么。
“岁岁,”他看着她的眼睛。
谭知妤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夜色还很长,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交缠的身影上,温柔地遮掩了一室旖旎。
这一夜,他们从青涩试探到渐渐契合,从小心翼翼到彼此交付。
宿聿辞耐心又温柔,带着她一步步探索,将所有的疼惜和爱意都融入每一个触碰里。
谭知妤起初还有些紧张,后来便渐渐放松下来,任由自己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爱意,不是轰轰烈烈的宣告,而是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珍重。
天快亮的时候,谭知妤才沉沉睡去。
宿聿辞抱着她,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的女孩,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曾经从来不敢奢求的,如今也成为现在,他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像这世界他捧在手心的珠宝。
他的岁岁,他的珍宝。
窗外晨光微熹,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甜蜜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