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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三月十七 三月十七, ...

  •   谭知妤接通宿聿辞打来的电话:“喂?”

      “结束了吗,我来接你们。”

      “我们逛完了,正愁打不到车呢?”宿郁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宿聿辞:“二十分钟。”

      商场门口的玻璃门被晚风推开,裹挟着空调的凉意。

      谭知妤和宿郁挽并肩站在路边,两人手里都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另一只手各握着一杯奶茶。

      宿郁挽的那杯是三分糖金枝海盐酪,她咬着吸管,百无聊赖地踮了踮脚,目光在车流里搜寻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你哥怎么还没来?”谭知妤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晚风撩得轻轻晃动。

      “不知道,刚发消息说已经在转过来了。”宿郁挽话音刚落,一道阴影就罩了过来。

      是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脚步虚浮地晃到她们面前。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谭知妤身上,眼神里的打量毫不掩饰。

      “两位美女,等车呢?”男人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这么时间不好打车,去哪儿啊?哥哥送你们?”

      宿郁挽皱了皱眉,把奶茶从嘴边拿开,语气冷得像冰:"不用,我哥马上就来,不需要。”

      男人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谭知妤,又往前凑了半步:“美女,你去哪儿?我送你,保证比你哥快——”

      他说着,手就伸了过来,直奔谭知妤的手腕。

      谭知妤下意识往后一躲,指尖的奶茶杯晃了晃,褐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的裙摆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宿郁挽已经一步跨到她身前,手里的奶茶杯“啪”地一下拍在男人伸过来的手背上。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宿郁挽的声音又冷又锐,像一把小刀,“说了不用,滚远点。”

      男人被奶茶泼了一手,酒意似乎醒了几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他妈——”

      “你想怎么样?”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插进来,冷得像淬了冰。

      谭知妤猛地回头,就看见宿聿辞站在几步开外,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眉眼沉沉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男人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宿聿辞没再看他,径直走到谭知妤身边,目光扫过她裙摆上的奶茶渍,又落到她微微泛红的手腕上,刚才那一下虽然没被抓住,但她躲得太急,自己蹭到了购物袋的提手。

      “没事吧?”他的声音放低了些,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谭知妤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宿郁挽在旁边告状:“哥,这人刚才想拉嫂嫂的手!”

      宿聿辞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去。他抬眼看向那个男人,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手不想要了?”

      男人被他的气场压得有点发怵,但又碍于面子不肯就这么走,梗着脖子说:“我就是想送送她们。”

      “不需要。”宿聿辞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滚。”

      他没提高音量,甚至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但那个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了,宿聿辞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谭知妤:“吓到了?”

      “还好。”谭知妤轻轻呼了口气,冲他笑了笑:“你来得正好。”

      宿聿辞没说话,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腕,就是刚才差点被碰到的那只,指尖的温度稳稳地裹着她。

      “走吧,车在那边。”他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宿郁挽在后面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偷偷笑了笑:“我磕的cp真甜。”

      晚风吹着宿园的香樟树,叶子沙沙地响。

      车开进大门的时候,宿园已经亮起了灯,暖黄的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落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三个刚进门,就被宿母招呼着去吃晚饭。

      宿郁挽话多,叽叽喳喳地讲下午逛街的趣事,说谭知妤挑的那条项链有多好看,又说那家奶茶店排队排了多久。

      宿聿辞话少,偶尔应一声,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落在谭知妤身上。

      她今天穿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裙摆上还有下午溅到的奶茶渍,不明显,但他看见了。

      吃完饭,宿郁挽拉着谭知妤去了她的房间,拆下午买的那些瓶瓶罐罐。

      两人头挨着头,对着一支口红的颜色争论半天,宿郁挽非要谭知妤试,谭知妤拗不过她,只好对着小镜子涂了一点。

      是很淡的豆沙色,衬得她唇形软乎乎的。

      又过了半小时,谭知妤才跟宿郁挽道了晚安,抱着下午买的东西回了房间。

      宿聿辞的房间很大,落地灯开着,暖光铺了一地。

      谭知妤把购物袋放在梳妆台上,一样一样往外拿新拆的香水、两支口红、还有一条细细的锁骨链,是下午宿郁挽非要她买的,说配她那条V领的裙子好看。

      她把东西一一摆好,才拿了睡衣进浴室。

      热水淋下来的时候,一天的疲惫才慢慢散开,洗发水是宿聿辞惯用的那款雪松调,她住进来之后就一直用,现在闻着竟觉得安心。

      洗完澡出来,她头发还滴着水,边檫边走到梳妆台前,正想拿吹风机,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宿聿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应该是刚从书房过来。他抬眼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水汽裹着她身上的雪松香漫过来,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处,沿着皮肤往下滑。

      房间里很静,只有吹风机还没插上电,安安静静地躺在梳妆台上。

      “洗完了?”宿聿辞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他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很自然地移开,落在那台吹风机上:“我来。”

      谭知妤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了过来,拿起吹风机插上电。

      热风“嗡”地一声响起来,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动作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大到能盖住心跳声。

      她偷偷抬眼,从镜子里看他,他的下颌线很利落,喉结的弧度也好看,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在看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透过吹风机的嗡嗡声传过来,有点模糊。

      谭知妤猛地收回目光,心跳漏了一拍:“没、没什么。”

      宿聿辞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拆穿她。

      吹风机的声音慢慢停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他把吹风机放回原处,手指却还停留在她的发尾,捻了捻,确认干透了才收回手。

      “下午买的?”他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些购物袋上,随口问了一句。

      “嗯。”谭知妤点点头,拿起那条锁骨链:“小挽说这个好看。”

      是一条很细的铂金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珍珠,圆润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宿聿辞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我帮你戴。”

      指尖拨开她的头发,露出纤细的脖颈,链子从前面绕过去,扣在后面,他的手指很凉,偶尔碰到她的皮肤,她就忍不住轻轻瑟缩一下。

      “好了。”他说,声音就在她耳边,热气扫过她的耳廓。

      谭知妤低头看了看,那颗小珍珠刚好落在锁骨中间,不大,却很衬她的皮肤。

      宿聿辞的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嗯,好看。”

      有过了几秒,男人开口道:“爷爷他们把婚期订好了,明年三月十七。”

      “这么快?”

      “你要是觉得太快了,我便去和爷爷说,让他们重新考虑。”

      谭知妤急忙摇手:“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是说他们这么快便把日子选好了。”

      宿聿辞听见她这么说,心里默默的放下一口气。

      宿聿辞垂眸看了眼时间,抬手松了松衬衫领口的纽扣,原本规整的领口松开两道,线条利落的锁骨若隐若现。

      “我先去洗澡。”他低声说了一句,起身从床边站起,顺手拿过床头备好的换洗衣物,迈步走向浴室。

      谭知妤靠在床头,手里无意识攥着被角,耳朵却不自觉朝着浴室的方向。

      哗哗的水声隔绝了外界的动静,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他说“三月十七,是他们的婚期”,脸颊一点点发烫,连带着锁骨上那枚珍珠吊坠,都像是跟着温热起来。

      她悄悄侧过身,望向浴室紧闭的门,心跳不受控制地慢慢加快。

      夜色静谧,床头只留了一盏柔和的小夜灯,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铺在宽大的床面上。

      两人各自靠着床头,中间隔着一点距离,空气安静又温热。

      宿聿辞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谭知妤身上,想起敲定下来的三月十七的婚期,随口提起了正事。

      “婚期定在了三月十七,日子敲定,接下来就要筹备婚纱照了。”

      谭知妤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锁骨间的珍珠吊坠,闻言微微抬眼,眼底泛起一点软意:“这么快就要准备婚纱拍摄了吗?”

      “时间不算充裕,拍摄现在是旺季,优质档期都要提前预约。”宿聿辞声音平稳,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你更喜欢哪种风格的婚纱照?可以挑几家顶尖工作室,顺着你的心意来。”

      谭知妤稍稍思索,指尖卷了卷枕边的发丝,轻声开口:“我不太喜欢过于厚重华丽、堆砌很多钻饰的宫廷款,会显得拘谨僵硬。”

      “我喜欢海边的婚纱照,最好是黄昏时分,落日熔金铺在海面,海风轻轻吹起裙摆,不用过多的布景,简简单单,氛围感特别温柔。”

      她轻轻眨了眨眼,语气软了不少,“还有雪山脚下的,皑皑白雪衬着白纱,干净又辽阔,清冷又浪漫,和春日的温柔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宿聿辞认真听着,目光落在她眉眼间,心底默默记下她的偏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三月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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