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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投怀送抱 “宿太太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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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过轻薄的落地窗纱,滤去白日里刺目的锋芒,化作一缕温软浅金,静静淌入卧室。
一室静谧无声,唯有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交织缠绕,揉碎在慵懒的清晨里。
谭知妤是在一片安稳温热中缓缓转醒的,睫羽轻颤着掀开眼帘,视线先是朦胧一片,渐渐才看清周遭陌生的陈设,反应过来,在他的房间里。
鼻尖萦绕着清冽干净的冷杉气息,是独属于宿聿辞身上沉稳内敛的味道,淡淡的,格外让人安心。
她微微一动,才惊觉自己整个人都完完整整窝在男人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宿聿辞双臂轻轻环着她的腰,力道温柔又不容挣脱,将她牢牢圈在怀中,胸膛坚实温热,贴着她的侧脸,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清晰入耳。
她身上盖着的也并非自己惯用的柔软薄被,而是宿聿辞平日里盖的深色锦被,布料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将两人密密实实裹在一处。
谭知妤心头倏然一热,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绯红。
她记得昨夜睡前两人还隔着些许距离,万万没有想到一觉醒来,自己竟这般毫无防备地钻进了他怀里,姿态亲昵又依赖。
她羞涩地抿了抿唇,心底暗自嘀咕,自己睡觉向来不老实,夜里总是下意识往暖和安稳的地方靠,昨夜定然是不知不觉辗转挪动,最后直直依偎进了宿聿辞怀中,还顺势裹住了他的被子。
这般模样被他抱着睡到天亮,实在太过羞赧。
谭知妤不敢大幅度动作,生怕惊扰了尚且沉睡的男人,指尖轻轻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屏着气息,小心翼翼地想要一点点从他紧实的怀抱里退出来。
她微微缩起身子,脖颈轻轻往后挪,脑袋慢慢离开他的肩头,双腿也极轻地挪动,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晨露的蝶,连呼吸都放得极浅,一心只想悄无声息脱离这份过于亲昵的相拥。
就在她快要挣开些许距离时,一道低沉磁性,带着晨起慵懒沙哑的男声,缓缓从她柔软的发顶悠悠响起,猝不及防撞进她耳中。
“醒了?”
男人嗓音还裹挟着未散尽的睡意,低沉醇厚,贴着发丝落下,带着温热的气息,撩得人心尖轻轻一颤。
谭知妤浑身瞬间僵住所有动作,原本悄悄挪动的身子一动不动,脸颊猛地升温,连耳根都烧得滚烫,心头一阵慌乱,像是偷偷做了错事被当场抓包一般,窘迫得无处遁形。
她缓缓抬起眼眸,微微仰头看向怀中人。
宿聿辞早已睁开了双眼,深邃漆黑的眸子凝着浅浅笑意,眼底盛满清晨温柔的柔光,没有半分睡意,显然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安静抱着她,未曾出声打扰。
他垂眸望着怀中一脸窘迫、手足无措的女人,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紧,将她重新稳稳揽回怀里。
宿聿辞低头,鼻尖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纵容又宠溺,“宿太太夜里睡得不安分,整夜都往我怀里钻。”
谭知妤快速从他怀中出来,一把拉过自己的被子,羞得将头藏进被子里,纤细的手指轻轻攥住身前的被角。
方才偷偷溜走的小心思,尽数被他一眼看穿,无处掩藏。
宿聿辞唇角微勾,不在逗弄她,关心的问道:“手还疼吗?”
藏在被子里的谭知妤见他没有在提那个话题,从被子露出生的极为好看的眼睛看着他摇了摇头。
宿聿辞:“再躺会儿,我先去洗漱。”
话音落下,宿聿辞缓缓撑着身子起身,身姿挺拔利落,步伐轻缓地走进卫生间。
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谭知妤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啊,谭小妤,你都做了这什么,怎么睡觉这么不老实。”她小声嘀咕着。
她慵懒地起身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明媚晨光,静静歇着心神。
没过多久,洗漱间传来细微的水声,很快便归于平静,再次出现在谭知妤眼前。
他身着一身纯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凌厉到分毫不差,完全贴合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宽肩窄腰的优越身段被衬得愈发分明,没有一丝冗余松垮,每一处线条都勾勒得恰到好处。
他走到床边,俯身凝望着还赖在床上的谭知妤,语气平和又带着几分温柔叮嘱:“我洗漱完了,收拾完下楼吃早饭。”
谭知妤轻轻点头,乖乖应下。
宿聿辞见她听话,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径直下楼,平日里他只要居家清闲,家中的早餐向来都是由他亲手烹制。
家中的张阿姨平日里只负责每日准时上门,打理家中杂事,精心准备丰盛可口的午饭与晚饭,把一日两餐打理得妥帖周到,时不时帮着谭知妤打理花房里的花。
唯独晨起这顿早饭,好像早已默认留给宿聿辞亲手去做。
谭知妤起身下床,整理好衣衫后便去往洗漱间。
洗漱台上摆放着她的洗漱用品,是他从她房间带过来的。
她慢悠悠打理好自己,梳理好发丝,整个人清爽利落,晨起的慵懒睡意尽数消散。
收拾完后,谭知妤缓步走下楼,一眼便看见厨房内忙碌的身影。
宿聿辞身姿挺拔立于灶台前,动作娴熟沉稳,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食材,神情从容淡然,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
案板上摆放着新鲜果蔬与精致食材,皆是贴合谭知妤口味准备的清淡餐食。
他知晓她晨起胃口偏淡,向来会精心搭配营养均衡、口感温润的早餐,从不准备过于油腻厚重的吃食。
谭知妤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内心OS:“明明高中的时候我们好像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他好像格外了解我,知道我的喜好,口味。”)
听见身后轻柔的脚步声,宿聿辞头也未回,指尖依旧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嗓音温和响起:“收拾好了?先去客厅等会儿,早饭很快就好。”
谭知妤轻轻应声,乖巧走到客厅落座。
不一会儿桌上便摆着精致温热的早餐,鲜香软糯的粥品、煎得色泽恰到好处的溏心蛋,还有几样清爽小菜与松软面点。
皆是宿聿辞按着她的口味细心备好,清淡适口,看着便令人心生暖意。
两人隔着餐桌相对而坐,气氛静谧又温馨。
餐桌上没有过多喧闹言语,只有偶尔几句轻声闲谈,细碎又安稳。
寻常烟火日常,没有浮华喧嚣,只有彼此相伴的恬淡舒心。
他抬眸看向对面吃得安静的谭知妤,声音平稳低沉,缓缓开口道出正事。
“方才接到警方那边的通知,说是让我们去一趟警局,舒淮远那件事,还要去核实一些信息。”
这话一出,谭知妤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情绪,那晚的画面又浮现在她的脑子里,舒淮远那小人的嘴脸,让她感到恶心。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温柔地凝着她,轻声询问:“警局那边我过去,你若是心里不舒服,不想去便不去,不必勉强自己。”
可谭知妤深吸一口气,轻轻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褪去往日温顺柔软,多了几分坚定与释然。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认真,没有半分迟疑:“我要去。”
宿聿辞微微一怔。
谭知妤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楚,眼底藏着许久以来积压的执念:“我不仅要去,还要亲自过去,亲眼看着舒淮远落得该有的下场。”
宿聿辞望着她眼底坚定不移的模样,瞬间懂了她心中所想,不再出言劝阻,眼底满是心疼与纵容。
他轻轻颔首,沉声应下:“好,都依你。”
谭知妤点了点头,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谭鹤华打来的。
男人焦急的声音顺着手机网线传了过来:“岁岁,没事吧?”
听到舅舅的关心,谭知妤心里一暖:“舅舅,让您担心了,我什么事都没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听宿聿辞说你的手……”
谭知妤打断他的话:“我没事的。”
宿聿辞在一旁听见了二人的对话,昨天晚上从唐哲那里知道她的手是旧伤,就想问她。
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想告诉自己自然会告诉。
昨天晚上在谭知妤睡后,他给唐哲发消息问了她手具体情况。
“唐哲,她的手是什么情况?”
“我也只能和你说,她的手是多处肌腱与末梢神经,加上撞击震荡压迫,造成损伤的,总的来说就是神经性损伤。”
宿聿辞:“可以治好吗?”
“难,不过都是因人而异,她的手目前已经恢复到一个很好的阶段了,后期要看情况了,不过尽量可以少用右手,就少用。”
宿聿辞不知道她过去经历了什么,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想永远保护她,不在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他自己也不行。
宿聿辞在谭知妤通话的时候,将车从车库开了出来,停在了门厅外,谭知妤也刚好打完了电话。
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不一会儿车便驶入了车流里。
谭知妤望着窗外移动的风景出神不多时便抵达警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