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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手疼 “我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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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谭知妤,指尖微微蜷着,掌心那道旧伤又隐隐泛红刺痛,连带着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宿聿辞拿出车里的医药箱,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眉眼间染着几分心疼。
他没说话,先轻轻拉过她的手腕,动作放得极轻:“是这里疼吗?”
谭知妤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眉头轻轻蹙起,指尖忍不住往回缩。
“别动。”宿聿辞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掌心稳稳托住她微凉的小手,不让她乱动。
他拧开药膏,挤出一点在指腹,轻轻的涂在了泛红处。
宿聿辞察觉到她的细微反应,动作放得更缓,一边慢慢给她揉着上药,一边低声哄她:“忍一忍,乖,药膏敷上一会儿就不痛了。”
谭知妤见他给自己细心的上药,那怕知道这个药对她的痛,没有任何缓解作用,还是任他涂了。
夜色沉沉,墨蓝色的夜空笼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晚风掠过揽月湾临水的落地窗,卷起轻薄的纱帘,室内暖黄的落地灯静静流淌着温柔的光晕。
宿聿辞刚把谭知妤从外面带回揽月湾别墅。
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还萦绕在心头,她整个人依旧有些心神不宁。
一路沉默回来,谭知妤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垂着眼眸,长睫轻轻颤动,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她不敢多想方才发生的事,只觉得心口闷闷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
要是宿聿辞晚些到,她现在已经,虽然刚刚在面对舒淮远时很镇定,其实内心慌的要命,她怕他真的会对她做出那些事。
宿聿辞将她带进客厅,扶着她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缓缓坐下,看着她失魂落魄、强装平静的模样,眉宇间染满了心疼与担忧。
他知道她受了不小的惊吓,整个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一刻都不敢放松。
“先坐在这里缓一缓。”他的嗓音低沉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语气温柔,“别多想了,到家了,这里很安全,不会再有任何事。”
说完,宿聿辞转身走到吧台旁,拿起干净的玻璃杯,接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清水澄澈,冒着淡淡的温热气雾,不烫不凉,最适合用来平复心绪、舒缓紧绷的神经。
他端着水杯走回来,弯腰递到谭知妤面前,目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语气轻柔:“喝点温水,缓一缓。”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放热水,一会儿你上楼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早点休息,把今晚的糟心事都抛在脑后。”
谭知妤闻言,缓缓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眉眼深邃,神情认真,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周身自带的沉稳气场,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她心里微微一暖,点了点头,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去接他递来的水杯。
可就在她指尖即将碰到杯壁的那一刻,手腕掌心处的陈年旧伤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皮肉里,顺着经络蔓延开来,瞬间席卷整条手臂。那痛感来得又急又猛,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她本就心神恍惚,骤然袭来的剧痛让她手臂猛地一僵,指尖瞬间失了力气,根本握不住东西。
只听“哐当”一声清脆刺耳的声响,玻璃杯从她无力的指尖滑落,重重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玻璃瞬间碎裂成好几片,温水溅洒开来,打湿了光洁的地板,也溅到了她的裙摆边角。
突如其来的碎裂声打破了客厅里安静的氛围。
宿聿辞脸色微顿,眼神瞬间沉了几分,第一时间垂眸看向地面散落的玻璃碎片,随即目光猛地落在谭知妤的身上。
下一秒,他便清楚看到,女孩眉头紧紧拧起,秀气的眉峰蹙成一道深深的褶皱,唇瓣下意识抿紧,甚至微微泛白。
她垂在身侧的那只受伤的手微微蜷缩着,指尖克制地发颤,肩头也控制不住轻轻绷紧,脸上强装的平静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隐忍的痛楚。
那副隐忍又难受的模样,看得人心头骤然一紧。
宿聿辞起初只以为她是受了惊吓,手脚发软才没拿稳杯子,可当他看清她蹙眉忍痛、浑身都透着难受的样子,便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宿聿辞紧张的蹲下身问:“怎么了?”
谭知妤声音颤抖的开口:“疼,好疼。”
宿聿辞猛的反应过来:“我带你去医院。”说罢便将人揽腰抱起,走向车库。
他打通了好友唐哲的电话,唐哲是医学行业里出来名的手足外科医生。
电话响了几声,便传来唐哲沙哑不耐烦的声音:“宿聿辞,你看看表现在是几点,打电话干嘛?”
“我太太手痛,现在在来你医院的路上。”
唐哲简直气笑:“和着是你太太手痛是大,我睡觉是小,医生的睡眠很重要的,不对等等,宿聿辞你说什么,你太太,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宿聿辞没有回复他的话不耐烦的道:“别废话,现在来医院,条件任你提。”
听见条件任你提着几个字,唐哲瞬间向打了鸡血一般,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京都都没有人敢给宿聿辞谈条件。
而他会成那第一个人:“好的,宿总马上来。”
唐哲因为工作忙,就在枫禾医院附近买了一套小房子住着。
收拾了一下,就火急火燎的赶往医院。
半个小时后,枫禾医院。
医院走廊灯火清冷,人已稀疏。宿聿辞小心翼翼抱着谭知妤,步履沉稳地走向门诊大楼顶层的专家办公室。
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方才在揽月湾,她无端手痛失力摔碎水杯,蹙眉忍痛隐忍的模样,让他放心不下。
办公室门前,宿聿辞用脚将没有合上的门踢开,抱着谭知妤缓步走了进去。
唐哲正坐在办公桌等着他们,抬眼间余光瞥见来人,先对上宿聿辞的脸,刚要开口打招呼,目光落向宿聿辞怀里的谭知妤时,微微一怔。
“谭小姐?”
谭知妤听到声音,从宿聿辞怀里下来,没想到宿聿辞带她来的医生,竟然就是一直给自己看诊的主治医师唐哲。
宿聿辞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谭知妤,又看向唐哲,语气带着诧异:“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唐哲淡淡一笑,看向宿聿辞,又转头留意着谭知妤紧绷的神情,“她是我的老病患了,手部有陈旧性神经损伤,我一直在跟进她的情况,怎么,今晚是旧伤突然发作了?”
宿聿辞闻言心头一沉,终于明白过来她方才无故剧痛、连杯子都拿不稳的缘由。原来她手上竟藏着这样的旧伤。
她从来没有提过,也怪他还不够细心,她手上怎么会有伤,没见的这么年她经历了什么?一个个问题涌入他的脑海中。
思考了几秒,他嗓音沉了几分,带着掩不住的心疼:“今晚她受了惊吓,还被人捆绑束缚过手腕,回来之后手就疼得厉害,连拿杯子都使不上力气。”
唐哲收敛了心中的诧异,很快恢复了专业医者的模样,示意谭知妤坐到诊疗椅上。
他轻轻抬起她的手腕,动作温柔又小心,仔细查看被捆绑勒压过的部位,指尖轻轻触碰到肌肤,便能明显感觉到局部微微浮肿,肌理紧绷。
他仔细按压旧伤周边,观察她的反应,眉头渐渐蹙起。
“本来就是陈旧性手部神经损伤,神经本身就很脆弱敏感,这次又被绳子捆绑勒压,血液循环受阻,诱发了无菌性炎症,神经刺痛会加剧,还会手臂发麻、使不上劲。”
唐哲认真检查完,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提笔开始开处方。
他熟练写下口服营养神经的药物,搭配消炎镇痛的药,条理清晰,专业沉稳。
开好药方,他把单子递到宿聿辞手里,转头认真看向谭知妤,细细叮嘱注意事项:“你这手伤最忌外力压迫、用力负重,以后千万不能再被捆绑勒住,也别提重物、别长时间抬手做事。”
“近期要好好静养,不能熬夜,情绪别太紧绷,受惊焦虑也会加重神经痛感。每天尽量少碰凉水,注意保暖,受凉会让神经抽搐刺痛反复发作。”
“药按时按量吃,不用输液,只是内部软组织和神经炎症,口服加静养就能慢慢恢复。”
“阿辞你多注意要是之后再出现红肿,一定要立刻过来复查,别让她自己硬扛。”
他顿了顿,又看向宿聿辞,语气带着老友的叮嘱:“她性子太能忍,从来都不主动说疼,你平时也多留意,别让她再不小心伤到双手,也别让她过度劳累。”
宿聿辞攥着药方,目光落在谭知妤隐忍安静的侧脸上,心头五味杂陈,点了点头:“知道了。”
宿聿辞(内心OS:“这么多年过去了,唐哲都要比我更了解她。”)
嘱咐完后唐哲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讶然,看向宿聿辞:“我真是没想到,一直找我看手伤的这位病人,居然是你的太太。”
“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宿聿辞上去拉住谭知妤的手,没有理会唐哲,向着门走去:“走了。”就丢下唐哲。
唐哲被气的脸都绿了,不过也值了,换了宿聿辞一个条件,还顺便吃了个瓜,他激动的拿出手机,在兄弟几人的群里发道:“兄弟们你们猜我看见谁了?”
楼彦第一个冒泡:“谁,值得唐大医生凌晨一点不睡觉?”
唐哲:“阿辞,他太太。”
谢舟:“你怕不是在说梦话,聿哥婚都没结哪里来的老婆?”
楼彦也附和道。
唐哲:“两人刚从我这里离开,不信,你们问他。”
两人听了他的话纷纷艾特上宿聿辞,刚带着谭知妤上车的宿聿辞听到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拿出一看,是兄弟群发来的消息。
“结婚了。”宿聿辞回复了两人的问题,便开车带谭知妤回揽月湾,扔下群里震惊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