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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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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离开之前，她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星野樱跟着伊藤奈奈走回主摄影棚的时候，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始终没有彻底散下去。
她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提着裙摆，步伐轻快，还会在奈奈故意凑过来盯她时无奈地瞪回去。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休息区里那场短短的对话，已经把她心里原本平静的水面轻轻搅乱了。
“很高兴认识你，南野先生。”
她刚才是这么说的。
很礼貌，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可为什么说出口的时候，心里会有种……像很久以前也对谁说过类似话语的错觉？
而且最奇怪的是，她明明和那个男人是第一次见面，却会在他说“如果我说是呢”的时候，心口轻轻缩一下。不是害怕，也不是单纯被直球告白吓到，而是一种更难说明白的、像某个旧梦忽然被人碰了一下的发酸。
这种感觉太轻了，轻得抓不住。
可偏偏，又存在得很清楚。
伊藤奈奈跟在她身边，一边抱着相机一边斜眼看她，满脸都写着“快从实招来”。
“小樱。”
“嗯？”
“你心不在焉得很明显哦。”
“哪有。”星野樱下意识否认。
“有。”伊藤奈奈回答得斩钉截铁，“而且你别想敷衍我。你平时遇到主动搭话的帅哥，表情可不是这样的。”
星野樱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那我平时是什么样？”
“礼貌，客气，温柔，但距离感强到人家说完第三句话就会自己意识到‘啊，原来我没戏’。”伊藤奈奈说得一本正经，“但你刚才不一样。你居然还会和他认真来回聊天，甚至被他问得接不住话还没翻脸。”
“奈奈，你这个总结也太失礼了吧。”
“哪里失礼，我这是客观观察。”
伊藤奈奈说着，还不忘往她脸上多瞄两眼，随后忽然笑得很坏。
“而且你脸红了。”
“我没有。”
“有。”
“是因为灯光太热了。”
“休息区那边灯都没主棚亮。”
“那就是今天妆太厚。”
“你今天妆很淡。”
星野樱：“……”
她终于无话可说，只能抱着裙摆默默加快一点脚步，试图用“我要赶工作”来逃避这个话题。可伊藤奈奈哪会这么容易放过她，立刻跟上来继续压低声音问：“所以他到底是谁啊？你真的不认识？”
星野樱轻轻抿唇。
“不认识。”这一次，她回答得稍微慢了一点，“至少……我应该不认识。”
伊藤奈奈眨了眨眼。
“什么叫应该不认识？”
“就是……”星野樱自己也说不太清楚，眉心微微蹙起一点，“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奇怪？”
“不是讨厌的那种。”她立刻补了一句，像是怕奈奈误会，“而是……好像认识我很久了一样。”
这话一出口，伊藤奈奈也安静了一瞬。
因为这就不是简单的“帅哥搭讪”了，而是另一种更微妙的事。
“你以前真的没见过他？”
“真的没有。”
“那就怪了。”伊藤奈奈摸了摸下巴，一副已经进入推理模式的表情，“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偷偷暗恋你很久了。”
星野樱差点被她这个结论噎住。
“奈奈！”
“干嘛，这个推测很合理吧。”伊藤奈奈说得理所当然，“你长得漂亮，唱歌又好听，读书时候肯定也有很多人暗恋你。说不定只是你根本不记得而已。”
星野樱本来还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心里却莫名一顿。
不记得。
这个词一下子又戳到了她最近最奇怪的那个地方。
因为她确实总有种“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的感觉。不是具体到某个名字或某件事，而是一种更模糊的、像心里某块地方本该住着什么，却始终想不起来的空缺感。
尤其是南野秀一刚才看着她的时候。
那种眼神……太安静了，也太深了。
像不是在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而是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站到面前的人。
想到这里，星野樱心口又轻轻发酸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起手，碰了碰自己心口的位置。
伊藤奈奈一看见她这个动作，眼睛更亮了：“你看！你又开始发呆了！”
“我只是有点累了。”
“你最好是。”
两人说着，已经重新走进主摄影区。工作人员正好喊她们过去补下一个镜头，于是关于“南野秀一到底是谁”的讨论只能暂时中断。
可即便如此，星野樱心里那点被勾起来的异样，还是没有真正消失。
她站回镜头前的时候，摄影师还夸她“今天状态很好，眼神比早上更有故事感”。星野樱听了，只能笑笑，心里却悄悄想——大概不是更有故事感，而是因为她现在真的有点走神。
偏偏镜头有时候最擅长捕捉这种走神。
于是，补拍出来的几张照片里，她望向镜头外某个方向时，眼神里都带着一点很轻很轻的恍惚。不是难过，也不是发呆，而像在无意识寻找什么。
摄影师觉得这种感觉很好，连声说“就要这个味道”。
只有伊藤奈奈抱着相机站在一边，越看越觉得那个突然出现的红发男人，绝对有问题。
而另一边，休息区里，南野秀一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星野樱跟着伊藤奈奈走回摄影棚，背影一点点融进灯光和工作人员之间。她没有回头，可他却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她并不是毫无波动。
至少，她没有把自己当成普通陌生人一眼就彻底略过。
这已经比他预想中好很多了。
他原本担心的，是她会对自己露出那种礼貌却疏离到毫无缝隙的神情。可实际上，她会疑惑，会打量，会在他说话时轻轻脸红，也会因为自己的眼神而感到“奇怪”。
这些反应，说明他已经在她心里留下痕迹了。
哪怕只是很浅的一道。
想到这里，南野秀一唇边的弧度终于又深了那么一点点。
而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牡丹正抱着手臂，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我本来还担心你一上来就把人吓跑。”牡丹压低声音道，“现在看起来，你比我想的会忍。”
南野秀一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她现在还不适合听那些事。”
“是啊。”牡丹看向摄影棚里正在补拍的星野樱，轻轻叹了口气，“毕竟她现在的时间线，还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的阶段。你若真把一千年前的事全说了，她大概会先怀疑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南野秀一没有否认。
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而且，不只是因为她会不会信，更因为——那段一千年前的记忆里，除了温柔和爱意，也有太多不该让她刚见面就背负的东西。修、狼王宫、被掳走的惊惶、离开时的眼泪……这些本就该由他一点点去接住，而不是突然砸回现在的她身上。
所以他会慢慢来。
哪怕要重新认识、重新靠近、重新让她对自己产生信任和好感，也没关系。
反正一千年都等了。
现在，终于能站到她面前，反而不必急。
牡丹看着他那副平静模样，忽然笑了。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很有趣。”
“什么。”
“她刚才明明吐槽你‘太漂亮’‘有点娘’，结果转头又说你看她的眼神很奇怪。”牡丹眨了眨眼，“这说明，她已经注意到你了。”
南野秀一眼神轻轻一动，没说话。
牡丹笑得更明显了些：“而且，小樱这种人，越是觉得奇怪，越会在心里反复想。你今天这一面，已经够她回去想上一阵子了。”
这话倒不假。
星野樱此刻站在布景中央，明明在配合拍摄，脑子里却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双绿色眼睛。闪过那个男人很平静地问她“我可以认识你吗”“你误会了吗”“如果我说是呢”的样子。
那种一板一眼、偏偏又让人招架不住的说话方式，和她平时接触到的人都不太一样。
最糟糕的是——
她居然还不讨厌。
甚至，当她刚才跟着伊藤奈奈往回走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个很细很细的念头冒出来：如果下次再见到他，会是什么时候？
这念头一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
下次？
她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地想到“下次”？
可再仔细想想，那种感觉也并不让人讨厌。像她心里某个一直模模糊糊、说不清楚的地方，因为这次见面而轻轻亮了一下。
说不定——
真的只是她最近梦做多了，才会对一个初见的人产生这种奇怪的熟悉感。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那个男人身上，真的有某种自己不知道、却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呢？
星野樱一边对着镜头微笑，一边在心里默默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至少现在，她还没法给自己答案。
但有一点，她已经很清楚了。
她离开休息区之前，明明已经转身要走了，可最后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反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