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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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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她心口那一下轻轻发酸的原因
星野樱很少会在第一次见一个人时，就有这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不是单纯觉得对方长得好看，也不是被成熟稳重的气质吸引。更像是——她明明不认识眼前这个叫南野秀一的男人，可对上那双绿色眼睛时，心里却会莫名轻轻发酸，像有什么本该很熟悉的东西，被一道看不见的纱轻轻隔住了。
这感觉太奇怪了。
奇怪到她甚至下意识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那种“老做梦、总觉得忘了什么”的后遗症又在作祟。
可再怎么奇怪，她也不可能把这份异样直接摆到脸上。
于是她只是很自然地抬手理了理耳边的金发，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平常一样轻松。
“南野先生笑起来……跟刚才不太一样。”她看似随意地开口，像把刚才那点微妙的沉默转成了一个礼貌而轻巧的话题，“刚才感觉很难接近，现在这样就好多了。”
“是么。”南野秀一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那你更喜欢哪一种？”
这问题一出来，星野樱又是一顿。
怎么这个人说话，总会这样直来直去地把她推到必须回答的位置上？
可偏偏，他的直白又不会让人觉得油腻或者失礼，反而像他只是很认真地想知道她的想法。
这种认真，反而更难让人敷衍。
星野樱微微弯起唇，带着一点营业式的从容和一点本能的调皮回道：“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问题，南野先生是不是太会为难人了？”
“不是为难。”南野秀一看着她，语气依旧平稳，“只是想听你说。”
这句话落下来时，她心口又是很轻地一跳。
真是犯规。
明明语气不重，连神情都称得上克制，可他说这些话时，就是会让人觉得——他不是随口一说，而是真的只在乎她会怎么回答。
星野樱轻轻抿了下唇，最后还是避开了正面回答，只笑着把问题推了回去。
“那我先不回答这个。”她眨了眨眼，“不过我比较好奇，南野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看起来不像娱乐圈的人。”
“确实不是。”南野秀一道，“在公司上班。”
“公司？”星野樱微微偏头，“听起来很正经。”
“你不喜欢太正经的人？”
“那倒不是。”她很自然地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实的轻快，“只是我身边平时比较少见像你这种类型的人。奈奈那种会先吐槽你的脸，阳太会先怀疑你是不是想来挖我们乐团的人，七濑光大概已经开始想办法套你背景了。”
她说到最后，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而南野秀一听着她这样一个个数自己身边的人，眼底的神色也跟着柔了一点。
原来她在这个世界里的生活，是这样被这些人填满的。
不是只在电视里一闪而过的片段，而是确确实实被朋友、工作、打闹和日常细节包围着的，热闹而鲜活的人生。
他本该为此高兴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有一小块地方，因为这些自己不曾参与过的岁月，而安静地发沉。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种情绪露出来。
只是顺着她的话，低声问了一句：“那你呢？”
“我？”
“你会怎么想。”
星野樱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耸了耸肩。
“我大概会先想，你长得这么显眼，走进来却没有被奈奈第一时间盯上，说明你真的很会找角落站着。”她顿了顿，眼睛微微弯起来，“然后会想，明明看起来很成熟稳重，却有种让人没法真的忽略的存在感，还挺神奇的。”
这句评价出口后，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已经比单纯的礼貌更进一步了。
因为这不是泛泛而谈的“你看起来不错”，而是她确实认真看了他，也确实在心里给出了很具体的感受。
南野秀一当然听出来了。
所以那双绿色眼睛里，原本已经够温和的神色，又轻轻深了一层。
“这是夸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她笑着回。
休息区外侧的脚步声渐渐又多了起来，显然下一轮工作很快就要继续。星野樱原本还想再问点什么，结果一抬头，正好看见伊藤奈奈一边抱着相机一边从转角那边探出头来，眼神亮得像抓到了什么大新闻。
“我就知道——”伊藤奈奈几乎是飘着过来的，嘴角都快咧到耳边了，“小樱，你果然在这里和帅哥聊天！”
“奈奈。”星野樱无奈扶额，“你不要说得这么夸张好不好。”
“哪里夸张了？”伊藤奈奈抱着相机站到她旁边，目光非常不客气地把南野秀一从上到下快速扫了一遍，随即在心里给出了一个极高评价，但脸上却仍旧保持着她那种半认真半坏笑的表情，“刚才还说人家‘娘’，现在不是聊得很开心嘛。”
星野樱：“……”
完了。
她差点忘了自己刚才和伊藤奈奈在镜头边的小声吐槽。
而站在对面的南野秀一，显然也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他视线缓缓落到她脸上，唇边那点极浅的弧度重新浮了起来。
“原来你刚才是这么评价我的。”
星野樱耳根瞬间热了。
“我那只是……”她想解释，结果越急越找不到词，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我那只是随口一说。”
“哦。”南野秀一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随口一说。”
这语气实在太像记仇了。
伊藤奈奈一看，眼睛更亮了，立刻唯恐天下不乱地补刀：“对，她还说你长得太漂亮了。”
“奈奈！”
“我说的是事实啊。”
星野樱现在真的很想把伊藤奈奈连人带相机一起推回摄影棚去。
可偏偏，伊藤奈奈说完之后，南野秀一非但没有露出一点被冒犯的表情，反而像是被她这句“长得太漂亮”真正取悦到了一样，眼里都多了一点很浅的笑意。
他看着星野樱，语气极轻。
“那你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这问题问得太近了。
近到星野樱一瞬间甚至觉得，休息区里的空气都像变得有点热。她当然可以继续嘴硬，继续说“对啊就是很漂亮”，甚至还可以再吐槽他两句。可偏偏，此刻被那双绿色眼睛这样望着，她心里那种奇怪的发酸感又轻轻浮了上来。
像有什么很旧很旧的情绪，顺着“漂亮”这个词，一点点从深处漫出来。
她沉默了两秒，最后才轻轻别开眼，小声道：“……现在觉得，也还好。”
“只是还好？”
“你今天怎么总是追着我的用词不放啊。”她忍不住看回去，语气里带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熟稔抱怨。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因为这种说话方式，太自然了。
自然得不像第一次见面，反倒像她和他已经认识很久了，久到她可以这样轻松地小声抱怨一句，而不用担心会不会失礼。
南野秀一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神轻轻一动，却没有点破，只低声回了一句：“因为我想听你真正的答案。”
伊藤奈奈站在旁边，已经从最开始的“有帅哥可以看”进化成了“这气氛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她一会儿看看南野秀一，一会儿看看星野樱，越看越觉得——这俩人第一次见面聊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顺了？
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一见钟情氛围，而更像——他们之间有种说不清楚的、根本不该属于陌生人的熟悉感。
尤其是小樱。
平时她若遇上主动搭话的男人，哪怕会礼貌回应，骨子里那种“我不想让你太靠近”的距离感还是很明显的。可现在，她居然能被这个男人一句句问着，还只是脸热和无奈，却没真正露出过一点不耐烦。
这太反常了。
想到这里，伊藤奈奈眯了眯眼，忽然非常认真地插了一句。
“南野先生，你该不会……是来追我们家小樱的吧？”
空气安静了半秒。
星野樱：“奈奈？！”
这问题直接得连她都差点被呛住。
可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南野秀一没有立刻否认。他只是安静地看了伊藤奈奈一眼，随后又把目光落回她脸上，几秒之后，才很平静地开口。
“如果我说是呢？”
这一下，连伊藤奈奈都愣住了。
她本来只是想诈一下，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坦然地接住。
星野樱耳根一瞬间红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先吐槽“奈奈你问得太直白”，还是该吐槽“南野先生你答得也太直白了”。
而就在这时，休息区外面终于传来工作人员的呼喊。
“小樱！奈奈！准备换场了——”
这声音简直像天降救星。
星野樱几乎立刻转头应了一声：“来了！”
然后，她重新看向南野秀一，明显还有点乱，却还是努力维持住了那点自然笑意。
“抱歉，我得先去工作了。”她轻轻吸了口气，像是终于把节奏重新拉回自己熟悉的位置，“不过……很高兴认识你，南野先生。”
南野秀一看着她，缓缓点头。
“我也是。”
星野樱停了停，像是犹豫了很短的一瞬，最后还是轻轻补了一句。
“如果下次见面的话……”她弯起眼，笑得有点轻，“希望你不要再追着我的用词问了。”
南野秀一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要看你会不会继续说一些让我在意的话。”
这句一出，她脸上的热意又隐隐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真是的。
这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为什么说起话来会这么让人招架不住。
而且最糟糕的是，她现在心里那种莫名发酸的感觉，不但没有因为这场对话结束，反而好像更明显了一点。像她明明才第一次认识他，却已经被什么看不见的线轻轻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