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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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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电视里的她，与终于被证实的“未来”
拉面馆里安静了很久。
谁都看得出来，南野秀一说出那段一千年前的旧事时，并不是在编故事，也不是为了糊弄他们的打趣。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像那些记忆已经在心里走过无数遍，甚至连想起时唇边那一点极淡的温柔，都像是本能。
浦饭幽助最先回过神来。
他把刚煮好的面往藏马面前一放，难得没有继续嘴欠，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都记到现在了，那肯定会找到她的。”幽助咧了咧嘴，语气里带着很直白的笃定，“你这家伙又不是那种会半途放弃的人。何况要是真有这种跨越一千年的缘分，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桑原和真也立刻用力点头。
“就是啊！你都等了一千年了，总不能现在给我说‘算了吧’这种话吧。那也太不像你了，藏马！”
雪菜温柔地笑着，轻声道：“我也觉得，你们既然能相遇一次，就一定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雪村萤子和桑原静流虽然没有立刻说什么，可神情也都比刚才柔和了些，显然是默认了幽助他们的话。连小阎王都捧着茶杯点了点头，像在思考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命运本身给出的指引。
飞影靠在一边，倒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只冷冷哼了一声。
“如果连这种事都办不到，那就太没用了。”
这话听起来不算好听，可落在此刻，居然也算是一种很飞影式的安慰。
南野秀一听着他们的话，唇边终于浮起一点很浅的笑。
可那笑意刚出现没多久，拉面馆墙角那台一直开着的电视忽然切换了画面。原本只是当作背景音的综艺节目进入了娱乐快讯环节，热闹的主持声一下子冲散了拉面馆里先前那种安静得近乎发沉的氛围。
屏幕上，女主播正笑盈盈地对着镜头播报。
“近日火热的话题乐团——由十九岁少女少年组成的‘归属乐团’，出道之后反响相当惊人呢！不只是主唱人气火热，每位成员也都各有优点，风格鲜明，简直是最近年轻人间最受欢迎的新组合之一！”
桑原和真原本还在拿起筷子，听到电视里热热闹闹的声音，下意识瞥了一眼。
女主播还在继续。
“而今天更难得的是，归属乐团的主唱小姐，将和她的高中同学、同时也是知名直播博主的中川真一一起进行线上互动直播！据说还会公开新曲，真的是粉丝福利满满哦——”
“哦？”浦饭幽助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转头看向电视，“最近这乐团好像确实挺火的，前两天我店里几个小姑娘还在聊。”
“我知道。”雪村萤子轻轻笑了笑，“她们的歌很好听。”
画面很快切到直播界面。
屏幕里，一男一女并肩坐着，背景是布置得很温暖的直播间。少年清爽开朗，正是中川真一；而坐在他身边的金发少女，一出现，拉面馆里原本还算随意的几个人，几乎都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她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海蓝色眼睛在灯光下清透得像宝石，五官精致得让人一眼难忘。她对着镜头笑时，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很自然的明亮与吸引力，像光本身落到了人间。
“大家好呀。”她弯起眼睛，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轻快又温柔，“谢谢大家喜欢我的音乐，今天我会唱新曲子发表下咯，是福利，哎嘿。”
旁边的中川真一立刻笑着接话：“不愧是小樱啊，写出来的歌就是让人喜爱呢。”
屏幕里的少女——星野樱——被他这么一夸，笑得更明亮了些，抬手轻轻碰了碰一边的钢琴键，眼睛还很调皮地眨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南野秀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原本还坐在那里，手指停在面碗边缘，听着朋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可当那个熟悉得不可能认错的名字和那张脸一起出现在屏幕上时，他眼底那点原本沉淀得很稳的情绪，骤然被彻底打碎了。
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她在未来。
就在他眼前。
南野秀一几乎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那一刻，拉面馆里所有的声音都像远了，只剩下电视里那道笑着对镜头说话的声音，清晰得像能直接穿透一千年的距离，落到他面前。
雪村萤子先是“咦”了一声，随即像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睁大了眼。
“这不是fullmoon嘛？”她望着电视里的少女，语气里带着很自然的惊喜，“她好可爱啊。”
桑原静流也立刻接上：“怪不得我刚才总觉得那个旋律很熟悉……那不是fullmoon唱过的作品风格嘛。”
“fullmoon？”南野秀一终于出声，声音却比平时更低了一点，“那是谁？”
雪村萤子转头看向他，显然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
“你不知道吗？”她眨了眨眼，随即很认真地解释起来，“fullmoon就是星野樱啊。她是源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女，本人特别聪明，长得又漂亮，在学校时期就和青梅竹马们一起玩音乐。后来毕业了，他们就一起正式出道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她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兼职和别的工作，不是那种单纯只靠乐团的人。小樱本人也很厉害，听说不只是会唱歌和写曲，学业、乐器还有很多方面都很强。”
“源氏集团的孙女？”小阎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哦——”浦饭幽助一边看电视一边忽然转过头，表情变得很微妙，“藏马，你该不会……认识那个女孩吧？”
南野秀一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屏幕里的星野樱已经坐到了钢琴前，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神情专注下来。那种神色，和他记忆里在花丛边、在石室里、在夜色中看见她时的模样明明不同，却又偏偏有一种让他一眼就认出来的熟悉感。
他沉默了两秒，最终低声开口。
“那是我老婆。”
这句话一出口，拉面馆里再次陷入死寂。
桑原和真第一个炸了：“真的假的啊？！你别在这种时候突然来一句更离谱的！”
浦饭幽助也差点把手里的抹布扔了：“喂喂喂，你刚才说有夫人已经够夸张了，现在电视里这个十九岁的大明星你也说是你老婆？！你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飞影原本一直冷眼旁观，这会儿却忽然低低嗤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他看着南野秀一，语气又冷又淡，“那你现在不是更麻烦了？重新追吧。”
这话一出口，反而让周围几个人都愣住了。
桑原和真先是眨了眨眼，随后像终于跟上这逻辑似的，忍不住一拍脑门：“对哦！如果她现在在未来，还是十九岁，那不就代表……她压根不记得一千年前和你的那些事？”
这一下，拉面馆里安静得更明显了。
南野秀一的目光终于轻轻动了动。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
不只是想过，而是从看见电视里的星野樱开始，就已经很清楚地意识到了。眼前这个明亮、鲜活、对着镜头笑得很自然的十九岁少女，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狼王宫的阴影，也没有一千年前那些在魔界里挣扎求生、被迫长大的痕迹。
她像是回到了真正属于她的人生里。
也因此，她极有可能——真的不记得他了。
想到这里，南野秀一心口那一下，终于还是钝钝地疼了一下。不是剧烈的疼，而是一种早已预料到、却仍旧没法完全平静接受的微痛。
小阎王却在这时忽然“啊”了一声，像是某个念头终于彻底接上了。
“源氏家族的继承人啊……”他捧着茶杯，神色里竟带上了一点难得正经的思考，“听说源氏家族的人本来就带着些很特别的血统。若她真是你说的那个‘樱姬’，那就说得通了。神明后裔的血脉、错位的一千年时空，还有她会出现在一千年前的魔界——都说得通。”
浦饭幽助听得一脸复杂：“虽然你这说法还是很像天方夜谭，但不知道为什么，放在这个女孩身上，好像又有点合理。”
牡丹正好这时候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不知道是什么的资料，一听众人都围着电视，便也凑了过来。可她才听了两句，脸上的神情就微微变了。
“问题不在这里。”牡丹看着电视里的星野樱，又看向南野秀一，语气难得认真，“问题是——她还记得你吗？”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是最关键、也最残忍的问题。
若她不记得，那么对南野秀一来说，这不是“终于找到人”那么简单，而是——找到她之后，还要重新从零开始，让她再一次认识自己、靠近自己，甚至爱上自己。
一千年前的约定，对现在的她来说，也许只剩下一场醒来便忘的长梦。
想到这里，雪村萤子眼里都带上了一点不忍。
可就在这沉默的当口，电视里的星野樱已经轻轻按下了第一个琴键。
拉面馆里原本所有的议论、震惊、疑问，都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屏幕中的她低头坐在钢琴前，灯光落在她金色长发与纤长手指上，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而安静的神情。然后，她轻轻开口，唱出了新曲。
**“數千光陰輪迴的此刻
使我們最終彼此相遇
來吧不要迷失道路
不要鬆開你的雙手
吶豎耳傾聽
能聽見星辰落下的聲音嗎?
更加靠近我身邊
不曾知曉的世界正靜待我
牽起手 跳起舞吧
只要響起開始的信號
歌唱吧la-la-la-!!
響徹吧la-la-la-!!
月光定能將陰暗街角給照亮
宇宙大海盡頭直到你身邊
能夠放聲高唱傳達到嗎?
無論何時我都會等著你
為你祈禱
看吧閃閃發光的星星
不曾退色從古至今繼續照耀
一定能與你一起抵達
只要有內心想要見的人
就會是如同指南針一樣
悄悄地睜開雙眼吧
不是只有眼前所見才是現實
與你存在的世界
沉睡永遠的記憶
歌唱吧na-na-na-!!
響徹吧na-na-na-!!
潮水滿盈退去引領我們
縱使是半途而廢的夢想
沒事的不會讓你獨自一人
無論多少次彼此的引力都會互相吸引
宇宙大海的氣息能夠傳達給你嗎?
會不會毫無距離可言呢?
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在某處
默默地守望著你
看吧我們笑容滿面的日子
編織系起攜手邁向未來
與你為之震撼
會實現的現在就讓我們開始故事吧”**
拉面馆里，没有人再说话。
因为那歌词，太像某种回答了。
“數千光陰輪迴的此刻，使我們最終彼此相遇。”
“無論何時我都會等著你。”
“沉睡永遠的記憶。”
“無論多少次，彼此的引力都會互相吸引。”
这不像普通意义上的情歌。
更像——
像有人把一场跨越千年的约定、无法明说的想念、和“即便沉睡也依旧会朝彼此靠近”的答案，全部藏进了旋律里。
南野秀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那张一贯温和冷静的脸，此刻竟难得露出一种近乎失神的神色。
因为他听出来了。
不只是旋律，不只是歌词，更是那种只属于她的、会把最深最真的情感藏进歌里的方式。
哪怕她真的不记得全部，哪怕她只是把那些记忆当成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可这首歌，已经足够说明，有什么东西还留在她心里。不是完整的回忆，也不是清楚的名字，而是一道怎么都抹不掉的痕迹。
像那一千年的时光，终究还是在她灵魂深处，留下了声音。
雪村萤子慢慢睁大眼，轻声道：“这个歌词……”
桑原静流也低声接了一句：“……像在等谁。”
小阎王捧着茶杯，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而南野秀一，看着电视里那个在琴前唱歌的金发少女，终于缓缓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原本被时间压得极深的光，重新一点点亮了起来。
也许，她不是完全不记得。
也许，他并不是从零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