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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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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无眠的歌声穿过结界
花园里的风,一阵阵吹过。
夜色已经彻底压了下来,结界之外的宫殿隐隐有了骚动,守卫的脚步声、远处兵器轻碰的金属声,还有某种越来越紧绷的妖气,都在提醒着星野樱——有什么事情,真的要发生了。
可她却只能坐在这里。
像被丢进了一只精致漂亮的笼子里,明明能看见外面的灯火和影子,却无法真正伸手碰到半分。她抱着自己的身体,慢慢滑坐到地上,裙摆在白石地面上层层铺开,像一朵被迫绽放在冷宫里的花。
她低着头,金色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眼神里那种寂寞,已经不是一句“想回家”能说清楚的了。
她是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前不久还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和好朋友、和家人、和堂姐美音一起生活着。她明明还可以想做面包就做面包,想唱歌就唱歌,想发呆就窝在沙发里吃甜品,连烦恼都只是一些“今天该练什么歌”“明天要不要偷懒不去礼仪课”的小事。
可现在呢?
她被扔到了这个一千年前的世界,被妖怪盯上,被带走,被关在狼王宫,被迫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坐在这里等着某个她根本不知道会不会平安出现的人来救她。
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她非得经历这些?
星野樱越想,心口就越闷,像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得发疼。她抱紧自己,把下巴轻轻抵在膝盖上,眼睛有些发空地望着前方花枝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我一点都不喜欢藏马……”
她低低念了一句。
像是在跟自己赌气,又像是在拼命强调什么早就骗不了自己的谎话。可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她自己都安静了两秒,随即唇角轻轻抿紧,眼眶又开始发酸。
不喜欢吗?
如果真的不喜欢,她为什么会在修说那些话时心里那么难受?为什么会在被关进这里之后,只要一想到藏马就想掉眼泪?为什么会在听见“敌人要来了”的时候,明明知道危险,心里却还是本能地想到——是不是他来了?
这种自欺欺人,连她自己都骗不过。
可她还是很想这样说一句。
好像只要这样说了,她就还能把一切都推回去,还能假装自己没有在这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方,爱上一个原本就不该爱上的妖怪。
风吹得更冷了一点。
星野樱低着头,眼神里的光渐渐发空,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寂寞。她甚至开始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等什么。
等藏马来?
等修放弃?
还是等自己终于认清,根本不会有人来救她?
这种不知道终点的等待,才最折磨人。
她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连腿都开始发麻,心里那些委屈和难过也堆得快要溢出来。然后,在某一个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瞬间,一点很轻很轻的旋律,忽然从她唇边漏了出来。
起初只是哼。
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可等她真正意识到的时候,歌声已经自己流了出来。像她心里那些压得太久、说不出口、也没法对任何人说的话,终于顺着旋律一点点淌出来了。
她闭了闭眼,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发哑的脆弱,也带着一种仿佛会把自己都唱碎的温柔。
“只要多多努力一下 因為這並不簡單
哭喊著想要放棄時心臟也依舊呼吸著
明明只要多努力點只是這樣也不行的
既然吶喊渴望消失意識到’‘想讓它實現’’
陷入迷茫的我們奏響的旋律
還請傳達你的心扉深處
為填滿內心不足夠的部分
發光閃耀 於無眠的25時
當撕心裂肺的心臟心懷夢想時
更加想要靠近那夢想的存在
為填滿內心不足夠的部分
發光閃耀 於無眠的25時
光芒照耀
照耀內心深愛一切
沒有事的
我們就這樣一如往常
那怕被我們稱之最糟糕的我們定會相遇
沒有事的
沒關係的已經在我眼前我們定會相遇
發光閃耀 於無眠的25時
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抹去消弭
讓我的內心孤身一人真的很對不起
既然是這樣的話要是這樣的話要是不消失的話
內心閃過只要把它重新改寫就好
黑色、黑色讓它沒有縫隙可看
為不看見 手握畫筆流下淚水奮筆疾書
隱藏起的一切不是是自認為隱藏起的一切
明明本應如此明明本應早已忘卻的
卻是如此容易打開的回憶之箱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那怕詢問他人依舊得不到答案
內心一如往常脆弱的全新遊戲
那一定會繼續下去的懲罰遊戲
從今往後我到底該如何是好呢
從那之後我是否稍微有點改變?
將陷入迷茫的我們交織在一起的光芒
為什麼?明明我們是如此軟弱
為了彼此絕對能夠相遇為不讓彼此分道揚鑣
發光閃耀 於無眠的25時
直面內心痛苦意識到的淚痕
認知到我們是如此地軟弱
為不讓彼此在未來前路走散
發光閃耀 於無眠的25時
光芒照耀
照耀內心深愛一切
沒有事的
我們就這樣一如往常
陷入迷茫的我們奏響的旋律
還請傳達你的心扉深處
為填滿內心不足夠的部分
發光閃耀 於無眠的25時
當一顆撕心裂肺的心臟心懷夢想時
更加想要靠近那夢想的存在
為填滿內心不足夠的部分
那怕被我們稱之為最糟糕彼此肯定會相遇的
沒有事的
沒關係的因為在我眼前已經有確實的你存在
發光閃耀 於無眠的25時”
歌声在花园里轻轻荡开。
先是很轻,随后却像风一样穿过花枝,撞上结界,再一点点往更远的宫殿边缘流去。那并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歌,也不像狼族或妖怪会懂的旋律。可偏偏,它带着一种太鲜明的情绪——迷茫、想念、疼痛、挣扎,还有在几乎要放弃时,依旧不肯彻底熄灭的那一点光。
那歌声像她整颗心。
她一边唱,一边眼眶慢慢发红,却还是没有停下来。像唱完这首歌,她心里那些快要压不住的东西才能稍微找到出口。
与此同时,狼王宫外围。
夜色里潜行的银发妖狐忽然动作微微一顿。
四周结界的纹路正被一点点撕开,黄泉带着人从另一侧压制守卫,整座狼王宫都在他们无声逼近的杀气里绷紧。可偏偏就是在这最该专注的一刻,藏马却停了下来。
因为他听见了。
那歌声极远,甚至被风和结界削弱过,却还是清清楚楚落进了他耳里。
是樱。
只有她会唱出这样的歌。
只有她,能把那种明明快要被痛和寂寞压碎,却还是固执地要抓住一点光的感觉,唱得这样清楚。那声音像穿过了宫殿、花园、结界和夜色,直接撞进了他心口最深的位置。
藏马缓缓抬起头,看向宫殿更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一瞬间,他眼底那点原本已经够冷的杀意,反而被压成了更稳、更沉的一线光。
她还在等他。
而且,她在哭。
这个认知比任何血腥味都更直接地刺进来。
不远处的黄泉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侧过头低声道:“怎么了?”
藏马没有回答。
只是下一秒,周身妖气忽然沉得更可怕了一层,连原本就快被撕开的结界边缘都在瞬间发出极轻的裂响。
黄泉顺着他的视线,也隐约听见了那一点飘过来的歌声。
很远,很轻,却足够让人起一身寒意。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
那不是平静时候会唱出来的歌。那是被困住的人,在最难过的时候才会唱出的声音。
黄泉眼神微微一沉,终于彻底明白,为什么藏马这一夜从头到尾都压着那样可怕的怒气。
因为里面那个他要带回来的人,此刻正在哭着唱歌。
而狼王宫另一头,修也停下了脚步。
他原本正在与几名心腹低声交代今晚的守备和封门阵,歌声一响,他整个人都顿了一下。那旋律不属于狼族,不属于魔界,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可偏偏好听得让人一瞬间就没法忽略。
修缓缓抬起头,望向花园的方向。
红瞳里第一次浮上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惊艳。
“……她在唱歌。”
心腹妖怪站在旁边,神色里也带着一点震动,显然没想到那位被困在花园里的“未来皇妃”,居然会唱出这样的声音。
修安静了几秒,忽然低低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侵略和占有欲的笑,而是一种“越看越觉得自己没选错”的满意。
“真美。”他低声道。
可这份美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下一瞬,狼王宫外侧的结界,忽然传来了一声极轻、却让所有守卫都头皮发麻的裂响。
像夜色,终于要被什么东西彻底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