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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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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海蓝色的宝石与他说出口的爱
清晨的光比前几日更柔一些。
石室外的林间还带着一点未散尽的雾气，风吹过时，叶影和光斑一同在地上轻轻晃动。经过昨夜那一场折腾，星野樱的气色总算好了些，虽然脸上还残留着一点病后的淡白，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连呼吸都透着虚弱。小腹那阵折磨人的疼意也终于缓了下去，只剩下隐隐的钝感，让她还能安安稳稳待在软榻上，不至于稍微一动就皱眉。
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发懵。
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
准确地说，是被藏马抱着。
她靠在他胸前，身上裹着外衣，头发有些乱，鼻端还残留着昨夜药草和火焰混在一起的淡淡气味。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先是想起昨天晚上的药、热意和那点让她莫名心慌的靠近，随即耳根又慢慢热了起来。
偏偏这会儿，藏马已经察觉到她醒了。
“醒了？”他低头看她，声音仍是一贯的低冷，却比平时压得更轻。
星野樱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想坐起来。可她刚动了动，腰间便被他的手臂稳稳拦了一下。
“先别乱动。”藏马道，“还疼么？”
星野樱动作顿了顿，老老实实感受了一下，才小声说：“好多了。”
“那就继续坐着。”
“……为什么我要继续坐在你怀里啊。”
她这句说得不重，带着一点刚睡醒后没完全恢复的软意，连抱怨都显得轻。藏马垂眼看了她片刻，竟没有用平时那种理所当然得让人牙痒的话堵回来，而是很平静地答了一句：“因为我想。”
星野樱：“……”
她一时语塞，连脸上的热意都更明显了一点。
真是的。
这只狐狸现在越来越会用这种平静语气说些叫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话了。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挣开。也许是因为身体确实还没完全恢复，也许是因为他怀里现在实在太暖了，暖得她暂时不想和他争。总之，她就那样有些别扭地靠着，假装自己只是单纯没力气。
藏马看着她那副明明害羞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笑意。随后，他抬手，从一旁放着的东西里取出那枚他带回来的海蓝色宝石。
光落在宝石上的一瞬，连整块石室都像跟着亮了一点。
星野樱愣住了。
“这是……”
“给你的。”藏马把宝石放到她手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礼物。”
那宝石触手微凉，颜色清透得惊人。她低头看着，海蓝色的光在掌心里映开，漂亮得近乎不真实。最奇怪的是，那颜色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一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照镜子时的眼睛。
她怔怔看了两秒，才慢慢抬头。
“给我？”
“嗯。”
“为什么？”
藏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那双因为惊讶而格外明亮的海蓝色眼睛，淡淡道：“觉得适合你，就带回来了。”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星野樱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不是没收过贵重的礼物。身为源氏集团的大小姐，漂亮昂贵的东西对她来说从来不稀罕。珠宝、礼服、限量品、精致得挑不出错的首饰，她见得多了，也拥有得多了。
可眼前这一枚不一样。
它不是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被谁彬彬有礼地送上；也不是出于社交、礼貌、身份匹配而被赠予。它只是被这只妖狐从魔界某处带回来，握在掌心里，平静地对她说——给你的。
没有包装，没有铺垫，甚至连语气都淡淡的。
可偏偏，这样反而更让人心口发热。
星野樱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海蓝色宝石，片刻后，轻轻抿了下唇，小声道：“……谢谢。”
她说完这句，耳根已经不受控制地红了。
藏马垂眸看着她。
她脸上的那点红，比平时被逗急了的时候更淡，也更柔，像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刻的害羞里已经混进了别的什么。不是单纯的羞恼，而是一种更安静的、被认真对待之后自然生出来的软意。
这让他眼底的神色也跟着沉了一点。
石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外头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很轻地一阵阵传进来。
星野樱原本还低头看着宝石，试图让自己专注在这件礼物上，不去想别的。可不知为何，她很快就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越来越明显了。
她慢慢抬起头。
然后，对上了藏马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金色眼眸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深，里面不再只是平时那种带着兴味的打量，而是一种更沉、更安静、也更难让人忽视的东西。星野樱心口轻轻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见他缓缓靠近了些。
她本能地想往后缩一下。
可背后是他的手臂和胸膛，她根本没有退开的余地。而更要命的是，她竟也没有生出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抗拒。
她只是心跳忽然快了。
很快，很明显，快得连呼吸都轻轻乱了一下。
藏马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低声叫她：“樱。”
那一声落下来时，几乎像贴着心口响起。
星野樱睫毛轻轻颤了颤，手里还攥着那枚海蓝色宝石。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很认真地拒绝，他未必不会停下。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只是有些发红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像某种沉默的默认。
于是，下一秒，藏马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玩笑和试探意味的靠近，也不是她在疼得迷糊时那些模糊不清的触碰，而是一个真正安静下来的吻。很轻，很慢，像他在确认什么，也像在耐着性子给她留出最后一点退开的机会。
星野樱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而是脑子空了一下。那点温热落到唇上的时候，她甚至来不及分辨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撞得她眼睫都跟着颤起来。
可她没有躲。
也没有推开。
只是呼吸乱了，指尖攥着宝石，脸上的红意一点点漫开，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而藏马，显然察觉到了她没有拒绝。
于是，那原本停留得很轻的吻，也随之慢慢深了一点。
不是强势地掠夺，而是更耐心地贴近，像他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确认她的反应。星野樱被他吻得有些发懵，眼睛都忘了闭上，直到呼吸越来越乱，她才下意识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睫毛一颤，终于把眼睛轻轻闭上。
她心里乱得厉害。
很乱，很烫，也很陌生。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安静地待在一只狐狸妖怪怀里，被他亲吻，还没办法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地用一句“我才不会喜欢你”把所有情绪都推开。
因为这一刻，她分明感觉到自己脸红，心跳快，连呼吸都带着不属于平时的热。
可她偏偏还没看清，这些意味着什么。
吻结束时，星野樱整个人都还有点发软。
她脸颊红透，安安静静靠在藏马怀里，好一会儿都没敢抬眼。掌心里的海蓝色宝石被她握得温温的，像把某种说不清楚的情绪也一起锁进去了。
藏马垂眼看着她，指腹轻轻蹭过她发热的耳侧，声音低低的：“还躲么？”
星野樱心口一乱，立刻小声反驳：“我、我才没有躲。”
“那为什么不看我。”
“……”
因为她现在根本不敢看。
只要一想到刚才那个吻，她就觉得脸热得不像话。偏偏藏马的气息还这样近，近得让她连呼吸都没法完全稳下来。
她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慢慢抬起眼，带着一点自己都没藏好的羞意看向他。
藏马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神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然后，他低声开口。
“樱。”
“……嗯？”
“我爱你。”
这三个字落下的时候，石室里一下子安静得只剩风声。
星野樱整个人都怔住了。
如果说刚才那个吻只是让她心跳乱了，那现在这句话，几乎是直接让她脑子都空白了一瞬。
她怔怔看着他，像是根本没想到这只一向理所当然又霸道得过分的妖狐，会用这样平静、清晰、毫不玩笑的语气，把“爱”说出口。
那不是“我想要你”，也不是“你是我的女人”。
而是——我爱你。
这比任何一句强势的话都更让人无从招架。
星野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脸红得厉害，心跳也快得厉害，连指尖都微微发热。脑子里有太多念头乱糟糟地撞在一起，让她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该先想哪个。
藏马却没有逼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继续把那句原本就该说完的话说下去。
“愿意做我的女人么？”
星野樱睫毛猛地一颤。
如果是从前，听见这句话她大概会立刻炸毛反驳，或者冷静清楚地说“不愿意”。可现在不一样。也许是因为那个吻，也许是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告白，把她原本所有理直气壮的拒绝都搅乱了。
她咬住唇，半天才低低挤出一句：“你、你让我想想好不好……”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这不是拒绝。
而是——让她想想。
她脸上顿时更红了，连眼神都躲开了一点，声音也软下来：“藏马……”
那一声很轻，甚至不自觉带出一点撒娇似的尾音。
她自己显然没意识到，可藏马听见了。
他眼底微微一动，下一秒，便伸手把她重新抱紧了些。星野樱本来还因为自己刚才那句“让我想想”而心慌，猝不及防被抱住，身体却几乎是本能地顺势靠了回去。
甚至还轻轻蹭了一下，像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这一靠，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贴着藏马胸口，闻到那股熟悉的草木冷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是在下意识撒娇。
星野樱简直想把自己埋起来。
可偏偏这时候，藏马的手已经落到她长长的金发上，动作很轻地抚了抚，像是在安抚她乱成一团的情绪。
“慢慢想。”他低声说，“我不逼你。”
这句话让她轻轻一怔。
而下一秒，藏马便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樱。”他声音低低的，贴着她耳侧落下来，“如果你回不去，就留在我身边。”
星野樱心口轻轻一缩。
她本能地想说“我还是想回家”，可那句话到了嘴边，却又因为他接下来的话而安静下去。
“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藏马看着她，金色眼眸安静而认真，“所以，不要再露出那种寂寞的笑了。”
星野樱一下子怔住。
寂寞的笑。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起，自己很多时候明明心里难受，却还是会习惯性弯起唇角，用那种平静又礼貌的方式把情绪压回去。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至少不至于显得太狼狈。可原来，在这只狐狸眼里，那些她以为藏住了的情绪，竟都被看见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下子软了。
不是彻底沦陷，不是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喜欢上他，而是某种一直撑得很紧的地方，忽然被这句话轻轻碰了一下。
她安静了很久，最后才轻轻把脸埋进他怀里。
没有答应。
也没有再拒绝。
只是耳根红着，小声地、含糊地说了一句。
“……你别说得那么犯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