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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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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后台的擦肩
夜色沉沉，城市的灯火像落在地面的星海。
南野秀一把星野樱抱上车之后，整段回程路都比平时安静。车厢里只剩下空调极轻的风声，还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她坐在副驾驶上，怀里重新捧着那杯已经不那么烫却依旧温热的水，金色长发柔软地垂在肩头，脸上的热意迟迟没有退下去。
公主抱那一瞬间残留的触感还清清楚楚地留在身上。
他的手臂、他的气息、他说“别动”时那种平静得不容反驳的语气……每一样都让她心跳乱得不行。可偏偏他上车之后又恢复成平时那副安静克制的样子，像刚才把她直接抱起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星野樱偷偷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去，明暗交替落在他侧脸上，把他原本就清俊的轮廓衬得越发分明。红色长发束在身后，绿色眼睛专注看着前方道路，神情平静得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看着看着，唇边忍不住又悄悄弯起一点。
可下一秒，南野秀一忽然开口。
“再看下去会晕车。”
星野樱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纸杯捏扁。
“我、我才没有一直看你。”她立刻低下头，小声反驳。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这个“嗯”太敷衍了，反而让她更心虚。她只好捧着水杯乖乖坐好，假装认真看窗外，可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甜。
一路上，他们没有再说太多话。
南野秀一问她胸口还会不会不舒服，她轻轻摇头，说比刚才好一点。他让她回去之后记得休息，她也很乖地答应了。再之后，车里就重新安静下来。
可这种安静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
她心里很清楚。
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已经被碰开了。哪怕他们谁都没有明确说破，哪怕他还没有给出一个真正的答案，可至少，她不再是一个只能单方面偷偷喜欢、却连一点痕迹都不能留的存在了。
因为他知道了。
而且……他没有推开她。
车子最后稳稳停在高级公寓楼下。
星野樱解开安全带时，动作比平时慢了些，像是有一点舍不得这段已经结束得太快的路。她低头把空了的纸杯整理好，轻声说：“今晚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
“还有……”她顿了顿，脸颊又有点热，“刚才在场馆外面……也谢谢你。”
她说的是公主抱那件事。
虽然直接讲出来太羞耻了，可她知道他听得懂。
果然，南野秀一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不用谢。你当时看起来自己走不了多稳。”
又来了。
这种一点暧昧都不给她留的说法。
可她偏偏还是会因为这样的他心动。
“我才没有那么夸张。”她小小声嘟囔了一句。
南野秀一没接，只是替她把车门打开：“上去吧。”
星野樱点点头，刚准备下车，动作却又停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他，海蓝色眼睛在楼下灯光里显得很亮，也很软。
“南野先生。”
“什么事？”
“今晚……”她轻轻抿了抿唇，像是在斟酌措辞，“我说的那些话，你回去之后可不可以不要故意躲着我呀？”
说完之后，她自己先有点紧张地攥住了裙摆。
这才是她真正害怕的事。
她可以接受他暂时没有回应，也可以接受这份喜欢还只能停在她心里。可她真的很怕，今晚之后，他会开始变得比以前更有分寸、更有距离，连现在这样偶尔能靠近一点点的机会都没有了。
南野秀一看着她，几秒后才低低开口。
“我没有打算躲你。”
这一句不长，却足够让星野樱整颗心都重新安稳下来。
她弯起眼睛，终于露出一个真正放心下来的笑。
“那就好。”
“上去吧。”他说。
“嗯。”她点头，手扶着车门又停了一下，像是终于忍不住，还是很小声地补了一句，“……晚安。”
“晚安。”
得到这句回应后，她这才真正下了车。
车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她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南野秀一仍旧坐在驾驶座上，灯光映着他的侧脸，神情平静而温柔。她看着那一幕，心口轻轻一软，这才转身走向公寓入口。
电梯缓缓上升的时候，她靠在镜面墙上，看着里面那个脸颊还泛着红、眼睛亮得藏不住心思的自己，终于忍不住小小地叹了口气。
“这下真的完蛋了呀……”
她轻声对自己说。
“越来越喜欢他了。”
——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像是什么都没变，又像是什么都变了。
星野樱照旧要工作，照旧参加品牌拍摄和节目访谈，也照旧维持着fullmoon在人前那种温柔明亮的样子。只是她自己最清楚，心里有一部分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因为她知道，南野秀一已经听懂了。
而且他没有躲她。
这一点让她原本总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靠近，慢慢多出了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可是期待归期待，现实里的距离并不会因为她心里偷偷高兴了几天，就真的一下子拉近多少。
南野秀一依旧很忙。
公司那边新合作接连不断，财经媒体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报道一次南野集团的新动作。偶尔她在后台休息时，也会看到助理刷到相关新闻，照片里的他穿着深色西装站在人群中央，神情冷静，像生来就属于那些商业场合。
他的人生很大。
工作、家人、朋友、责任，每一样都占着清晰而重要的位置。
而她呢？
她不过只是那个因为合作才和他有交集的fullmoon而已。
这个认知，像一根很细很细的线，轻轻缠在她心上，平时不觉得，一旦在安静的时候想起来，就会让人有一点发闷。
那天傍晚，星野樱又在场馆后台做收尾工作。
特别公演之后，赛事方临时追加了一小段宣传录制，她穿着简单的私服坐在休息区，一边听工作人员确认流程，一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几分钟前助理发来的日程表，而在那下面，夹着一条娱乐新闻推送。
标题写得醒目又暧昧：
《南野集团年轻社长与Prism Show女王fullmoon关系升温？现场多次现身引发猜测》
她的指尖轻轻一顿。
其实这种标题她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娱乐媒体最喜欢拿这种模糊不清的话术来炒热度，尤其在她和南野秀一最近同框次数变多之后，“关系不一般”“疑似暧昧”“私交不浅”这种字眼更是层出不穷。
如果是从前，她大概只会觉得有点无奈，然后笑笑就过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
因为她已经开始对这样的猜测生出一点隐秘又柔软的期待。哪怕理智告诉她，这些不过只是媒体为了热度随手写出来的文字，她还是会在点开新闻的一瞬间，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
可下一秒，她又会立刻清醒过来。
不可能的。
至少现在不可能。
她垂下眼，正想关掉页面，却忽然听见不远处两个工作人员小声说话的声音。
“不过南野社长那边好像已经让公关部准备回应了。”
“回应什么？”
“就这些绯闻啊。听说公司那边不想让外界误会太多，毕竟南野集团现在有几个大项目在谈，这种新闻会影响形象吧。”
“也是，社长那种身份，应该会想澄清清楚。”
“而且我听说他本人态度也很冷静，说到底就是普通合作关系嘛。”
“那也正常啦，本来就是商业合作认识的。”
几句话说得很轻。
可落进星野樱耳里时，却像有人用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心口。
她坐在那里，握着手机，几秒都没有动。
明明她早就知道，这才是最合理的答案。
他是南野秀一，理智、克制、对外一向分寸分明。以他的性格，面对这种被媒体胡乱渲染出来的绯闻，本来就不可能任其发酵不管，更不可能放任外界继续往“暧昧关系”那个方向去猜。
她都知道。
可为什么真正听见的时候，心里还是会这么闷呢？
像刚刚还因为一点小小期待而轻轻发亮的地方，被现实很平静地按回去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过fullmoon小姐那边应该也会配合澄清吧？”
“肯定会吧，她本来就很专业，又不像那种会借话题炒作的类型。”
“也是，毕竟两边都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只是合作关系。
这几个字像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偏偏最重。
星野樱看着自己手机屏幕里那条还没关掉的新闻，唇角一点点弯起来，露出一个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意底下有一点很淡的失落，已经无声无息地漫开了。
原来……她还是会在意啊。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南野秀一的注意力更多都放在事业、家人和朋友身上；明明也一直提醒自己，不可以因为他偶尔的温柔就误会太多；明明更清楚，他现在并没有真正给过她什么明确的回应。
可是喜欢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讲道理。
她还是会因为一句“普通合作关系”而心口发酸。
哪怕那的确是现在最客观、最合理、最应该说出口的话。
“樱，等下要开始录了。”
经纪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她从那点短暂发闷的情绪里拉了回来。
星野樱立刻把手机按灭，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带回了温柔柔软的笑。
“好呀，我知道了。”
经纪人走近时，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似乎有一点很快被藏起来的东西，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没有呀。”小樱轻轻弯起眼睛，语气和平时一样，“只是有一点累。”
这句话她说得太顺口了，顺口得像已经习惯用这一句把所有不想解释的情绪都轻轻带过去。
经纪人看着她，显然不太信，可眼下工作人员已经在催流程，只能先压下去，低声说了句：“你等下结束别乱跑，我有话跟你说。”
“嗯。”
星野樱点点头，站起身时裙摆轻轻一晃，金色长发落到身后，依旧漂亮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就这样走向镜头，走向灯光，走向所有人熟悉的那个fullmoon。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工作人员那句“只是普通合作关系”，已经在心里留下了一点细细的疼。
她并不会因为这点失落就失去笑容，也不会当场露出什么异样。
因为她一直都很擅长把喜欢藏得很好。
哪怕是受伤的时候，也会先对着镜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