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不止》歪然

51、红酒 我的家里还

　　吃完饭余盏给文冉打了电话，听说她一早已经把钥匙送过来放在门口保安室了。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因为她们清楚的知道见面不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次主动，距离就会瞬间拉近。

　　回到锦萃台以后她就开始慢慢的处理刘沈遥上午发给她的文件。

　　【近期的案子已经差不多全部在这里了，你空了把你参与的案情处理补充一下。】

　　【好】宋清予下午才回复她。

　　【宋大警官是大忙人，一放假了人都找不到，我差点以为你不回我消息了。】

　　【中午才醒，出去吃了顿饭，再说了不是什么要紧事。】

　　【你不是在警队的时候最自律了吗？不值班的时候天天早睡早起，健身也是一天不落。】

　　【放假了，所以不自律了。】很简单粗暴的回答，让刘沈遥哑口无言。

　　【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呢上次布汾港光荣救人的事迹你应该听说了吧，领导特意给我批了五天长假。】

　　【恭喜。】宋清予在阳台上把晒干的衣服一一取下来叠好。

　　【我准备趁这五天去马尔代夫旅游，局里也批下来了。】

　　宋清予看到消息的时候迟疑了几秒，如果说刘沈遥出国的申请被批下来了，那就只能证明这个案子真的结束调查了。

　　她的心里不是滋味，又想到了死于爆炸的李潇；相爱却从此天人两隔的唐蔓和叶宁；还在ICU昏迷的赵梓妍；还有许许多多因为这次任务损伤惨重的公安民警。

　　结束，让她的内心始终难言不甘。

　　【你一个人去？】宋清予整理好情绪，打字回复。

　　【和邓法医一起。】刘沈遥发来了一个贱嗖嗖的表情包。

　　【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吧，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这是有戏？】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满面春风了？】

　　宋清予给刘沈遥打去视频电话，刘沈遥过了几秒后接通，干巴巴的询问她干嘛？

　　“这下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确实很满面春风。”

　　“滚，幼稚。”刘沈遥挂掉了电话。

　　宋清予靠在阳台上，在这个寂寞的午后，她又开始饱尝想念的滋味。这种随时随地都想和一个人待在一起的感觉，很奇妙，但也很煎熬。宋清予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心无旁骛的去感受自己内心微妙的变化，但她也害怕浩瀚的洋流上没有小船作伴，只她一人独行。

　　她索性放下手机，回到客厅找了一包薯片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打开电视找了一部刑侦悬疑片看，但看了会儿又觉得拍的太假了全是漏洞，于是她关掉了电视开始刷朋友圈。

　　余盏几分钟前发了个朋友圈，是一张停留在志愿报名页面的图片，配文是填志愿真头大。

　　宋清予点了个赞，继续翻下一条，余盏很快发来信息问她身体好点没。

　　【好多了，退烧药效果很好】

　　【你志愿填的还顺利吗？】宋清予想到了她发的那条朋友圈。

　　【还没开始填呢，反正还早，我多看看。】余盏对宋清予撒了个谎。

　　【好，你如果要填警校的话可以问问我，我可以给你一点意见参考。】宋清予说的还算直白，言外之意就是想要余盏多来打扰她。

　　【你今晚吃什么？】余盏避开了这个话题。

　　【还没想好，不想点外卖，也不想吃外面的。再看看吧，还不饿】

　　余盏很久都没再回复，宋清予一直等到了下午四点过，余盏才发来了第二条信息。

　　【如果我现在打扰你，你会介意吗？】

　　【可以】宋清予睡了一个小时，以为余盏是填志愿上遇见了问题，欣然答应了。

　　她穿好衣服，下床打开电脑搜寻全国范围内警校的招生章程，又拿出了一张纸认真的给余盏做筛选，记录。

　　门口有人按门铃，宋清予放下笔，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看到小兔子左右手都提着东西站在门口。

　　宋清予赶紧打开了门，开门看到真实的余盏站在门口的那一瞬，她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你怎么来了？”

　　“是吧，虽然我们上午才见了面。”余盏有些抱歉的笑着。

　　“不会。”不会觉得见的太多，也不会觉得太黏腻，只觉得不够，想要一直，一直。

　　“我知道我可能打扰你了，但是你不是说你不想吃外卖也不想出去吃吗？我就在菜场给你买了些菜，恰巧我又会一点煮饭，所以就自作主张给你买了些。”

　　宋清予接过余盏手上提着的菜放在了柜子上，伸手揽过余盏抱进怀里。

　　拥抱，成为了她们之间最有默契的符号，这往往可以代替很多未说出口的话。

　　“你怎么了宋清予？”宋清予的这个拥抱没有往日的轻柔与试探，更多了几分占有和吞噬，想要将她融入怀里。

　　余盏只能微微踮着脚来缓解被勒得有些发麻的双臂。

　　“对不起，是不是弄痛你了。”宋清予愧疚的松开。

　　“没关系，我把菜提进去吧。”两人都有些尴尬，余盏率先开口将买来的菜放进了厨房。

　　“你怎么知道我家厨房在哪里？”宋清予跟在余盏后面一起进了厨房，慵懒的站在门口，余晖偏爱宋清予，将最热烈的光全部借给了她。

　　余盏回过头，宋清予正逆光站着，她的背后是全景落地窗，几乎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的傍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那天喝醉酒半夜起来你的厨房偷吃了东西，你最好检查一下冰箱里有没有少什么。”

　　宋清予低头浅笑，“那你失算了，我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余盏惊讶，她拉开冰箱门看，果真只有几瓶冰可乐和几个鸡蛋。

　　“那你买冰箱干嘛？”

　　“嗯…因为这里设计的本来就是放冰箱的，我如果不放的话会空一块出来。”

　　额，好吧。余盏其实不太了解锦萃台的房价，但是宋清予的家很简约高级，还有大的落地窗，布局也是干净整洁的，她还有一辆大越野车。所以凭借这些她推断宋清予大概可能是一个有钱人。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买了这么多菜把你的冰箱填满了，是不是下次来还是得扔掉？”余盏一边整理今天需要的菜，一边将剩下的菜摆放在冰箱里。

　　“下次？”

　　“你怎么老是抓不到我说话的重点。”余盏有些羞恼。

　　“那余大主厨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的地方吗？”

　　“择菜会吗？”

　　宋清予笨手笨脚的拿起一颗大白菜，将最外围的一片剥下来。“这样？”

　　“对。”

　　宋清予将剥下来的白菜叶放进了余盏准备的清水里。

　　“这几片不要。”余盏捞起袖子将宋清予刚放进去的白菜叶丢进了垃圾桶里。

　　宋清予还在状况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余盏下一步指示。

　　“终于找到宋警官不会的事情了。”余盏将双手抬起，用手肘将宋清予推出厨房。

　　“你去坐着等我吧，马上就好。”

　　宋清予就很乖巧的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又到厨房来看一会儿，余盏怕她无聊还特意给她煎了两个鸡蛋和一点火腿肠让她边吃边等。

　　“你想喝什么吗？”

　　“我看到你家里只有可乐吧？”

　　“还有红酒。”

　　余盏耳后烫烫的，语无伦次道：“我不会喝红酒，而且而且我们吃的这些用不着红酒吧。”

　　宋清予转身去次卧柜子里提出两瓶饮料放在橱台上，“这个饮料的名字叫红酒。”

　　余盏看着面前的两瓶红葡萄风味的气泡饮料陷入沉思。

　　“你好烦啊，我不跟你说话了。”

　　”哦…”宋清予笑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我出去了，”

　　两个月前第一次初见时，在洗手间的一面之缘后，宋清予大概永远想不到她错过的那杯名为一见钟情的调酒会在今天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余盏做了两菜一汤，这是宋清予除了赵女士之外第二次吃到家里的饭菜。

　　她破天荒的吃了两碗饭，点外卖的话她一般都吃不完一碗。

　　“很好吃吗？”余盏幸福的看着吃得满口生香的宋清予。

　　“特别好吃，余大厨。”

　　“好吃就好，我其实很久没做过饭了，之前蒋佳姐在的时候我做的比较多，她也说我做的饭很好吃。”

　　余盏有些失落的放下筷子。

　　宋清予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蒋佳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没有，她走的很急，我也联系不上她，可能是她的家里出了急事。但人家也没有义务一定要联系我嘛，毕竟我们只是合租的关系。”余盏自我安慰着。

　　“我不觉得她会忘记你，或许只是有什么事情没来得及处理。”

　　“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人会轻易忘记你。”

　　宋清予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只需要余盏一个差点噎住的表情。

　　“红酒好喝吗？”宋清予岔开话题。

　　“那你呢？要是以后我们不再像现在这样随时见面了，你会忘记我吗？”余盏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

　　“不会。”宋清予很确定，她不会。

　　“是因为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对吗？”

　　“对。”

　　余盏不需要宋清予去证明什么，它珍视这份感情，不进不退亦是万全。

　　饭后宋清予在厨房里洗碗，余盏在客厅收拾自己上次没拿走的衣服。

　　“宋清予，门铃响了。”

　　“应该是我外卖的垃圾袋到了，你帮我开一下吧盏盏。”

　　余盏走过去打开门，正好对上赵女士一脸诧异的表情。蛋黄看见余盏也戒备的吠叫。

　　“你是哪位？怎么在我女儿的家里？”

　　“阿，阿姨好。”余盏惊慌失措的给赵霞弯腰鞠躬，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动作，

　　“妈？您怎么来了？”宋清予双手还在滴水，她扯了两张擦手纸将双手擦干。

　　“我来送狗回来的呀，这狗老是叫的烦，邻居都来投诉我几次了。”

　　“您打个电话让我开车来不就好了吗？大老远还跑一趟。”

　　“咋啦？我耽误你了嘛？”赵霞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余盏。

　　“您先进来坐吧，不打扰，这是我朋友今天来我家吃饭的。”

　　“我不坐了，我还得回去看电视剧，你们慢慢玩就是了。”

　　“你送送我。”赵霞戳了戳宋清予的后背。

　　“盏盏，你在家等我，我去送我妈下楼。”

　　“好，你去吧。”

　　赵霞推搡着宋清予走到门口，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回头问：“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没？”

　　“没有，我吃饱了。”

　　余盏尴尬的呼了一口气，这些话在家长面前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

　　关上门等电梯时，赵霞开始若有所思的打量她。

　　“怎么了妈，我脸上有东西啊？”

　　“我想起来了，那个小姑娘就是你上次住院来探望你的那个。”

　　“哦是吗，我不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当时且昏着呢，是我把她打发走的。”

　　“噢。”

　　“人家看样子也就18，9岁吧，你一个快30的人了去招惹人家干啥啦？搞啥？忘年交啊。”

　　“妈你这四舍五入的有点多了吧。”

　　“别打岔，我问你你是不是接近人家不怀好意啊？”

　　“妈，您觉得您女儿作为一名光荣的人名警察能有什么目的。”

　　“我不管你啥目的嘞，你别天天和人家玩儿耽误人家学业，知道没？”

　　“好好好，您快回去吧，再晚赶不上班车了。”宋清予将赵霞一把推到楼下的公交站台。

　　“哦对了过段时间你爸的退休式时间地点定下来了我告诉你啊，记得一起去。”

　　“知道了。”宋清予伸出手在空中比了个OK。

　　虽然余盏没有说想要吃什么，但是宋清予还是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些零食提上去。

　　打开门后，宋清予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