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八卦 吃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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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春莺已经站在门口，手上端着衣服。
“娘子，可要奉衣？”
“不需，谢。”
“喏。”
尘灵祥刚醒来，一睁眼，看到有人说要给自己穿衣服，还以为自己是3岁宝宝。
而且，真的受不了别人给自己穿衣服啊喂！
唐朝的人难道没有一点隐私吗？
【可是，宿主，唐朝就是这样的啊！】
【我看的书里可没有，你怎么证明？】
尘灵祥是典型的看书只看自己喜欢的剧情，所有不喜欢的通通跳一跳。
【……啊对对对对对对，我的错我的错！】
系统也是被整无语了，没有心的系统，也觉得心好痛好累啊！
【承认就好。】
尘灵祥穿好衣服，整理一下，不然邋里邋遢的，还以为自己是邋遢大王。
好歹自己已经是富贵人家的女儿，也不能给人家丢面子吧！
【不会，你是去让菩萨保佑你，又不是参加宴会。】
【我喜欢！我乐意！滚滚滚！】
【哦哦！好吧。】
与此同时，大门外等候的两人，也就是自己的唐朝父母，正在讨论着一个一直以来的问题。
母亲偏头看了一眼父亲，笑道：“阿郎，你说咱家阿祥可会穿你挑的那件藕荷色罗衫？”
父亲负着手，不紧不慢道：“某挑的衣裳，哪有不好看的理。”
母亲拿帕子掩了掩嘴角：“阿郎好生自夸，上回那件石榴红的，阿祥可不曾上身第二回。”
父亲捋了捋须，别过脸去：“那件是料子不好，此番不同。”
母亲笑出声来，旁边一个抱香烛篮子的婢女被她这爽朗的笑声惊得一哆嗦，心里直嘀咕：夫人什么都好，就是这笑来得突然，吓人一跳。不过给这户人家当差，月钱比别处多一倍，早起困些也值了。
父亲被她笑得面上挂不住，咳了一声，硬声道：“等着瞧。”
尘灵祥出闺房，一看，妈耶！这家是多有钱啊！这每个房间门口两个婢女，我记得我昨天扇风的时候有5个婢女，真有钱！！
有钱人的生活，得多享受一下，突然也不想回去了，在这挺好的。
哎呀！再次感慨，感谢老天爷！
她刚走到前院，母亲一眼瞧见她，立刻回头冲父亲扬了扬下巴：“某说什么来着？藕荷色，衬她气色。”又笑着补了一句，“阿祥穿什么都好看，不像她阿耶那眼光。”
父亲慢悠悠踱过来，目光在尘灵祥身上落了落，嘴上只淡淡“嗯”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母亲偏要戳穿他：“瞧你阿耶那副得意样，就一件衣裳，值得如此？”
妈耶！这么好的父母，我天！老天爷，你是看我现代生活太苦，所以让我过过好日子吗？
【宿主！你要感谢的是我！】
小宠物又来骚扰自己，真是烦死了，突然跳出来，大吼一声，我是最棒的！跟精神病院里精神病还烦人。
算了算了，它也有功劳。
“啊是是是是，你真棒！需不需要我给你鼓鼓掌啊？”
【当然！我是最棒的！】
妈耶！它真会这样说，……，NB，我是预言家，请相信我。
“嗯嗯嗯嗯嗯嗯，你比我老板好多了。”这是实话。
【宿主！我昨天忘了问你，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呃……我想想，这个问题呀，非常好，值得深思。那个，叫我白云吧！”
【这名字好啊！】
“那是当然！可不要小……”
话音未落，春莺从旁边趋步过来，低声道：“娘子，阿郎和夫人唤您动身了。”
“嗯，好。”
母亲上前拉住她的手，细细端详了一回，又抬手替她把鬓边碎发拢到耳后：“阿云，你近日可安好？阿耶找人给你做了香包，你随身携带着。”
尘灵祥接过香包低头看了一眼，绣的是缠枝莲纹，针脚细密齐整。她应了声“喏”，将香包系在腰间。
母亲又道：“你最近可有烦心事？”
“无。”
“那怎么这般寡言少语？不像你平日模样。”
“回母亲，应是近日没睡好，头疼得厉害。”
“那怎么不早说？真是的，你这孩子，可真让人心疼。我还纳闷着，原来如此。”
“嗯。”
“那今日就不去了，我叫婢女送你回去歇着。”
“不用，既然已经出来了，总得去菩萨跟前求个平安才好。”
母亲犹豫了一瞬，回头看了看父亲。父亲负手立在一旁，开口道：“既然出来了，便去罢。求个平安，早些回来便是。”
母亲这才点了头，又叮嘱春莺：“路上仔细伺候着，莫让她吹了风。”又转向尘灵祥，“我已让丫鬟去请大夫了，你回来记得喝药。”
“喏。”
尘灵祥迈过门槛，脚下是殿内打磨光滑的方砖，带着檀香和旧木的气味，温温地铺了满室。
她站定，目光从地面慢慢抬起来。
殿内比她想象的要大，三尊佛像并排坐在莲台上，金身被长明灯的光映得微微发亮，佛面低垂，眉眼半阖，看不出是悲是喜。
她愣了一瞬。
在现代活了二十七年，除了旅游时进过几次寺庙，她从没正儿八经跪过谁。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脚底下是唐朝的砖，头顶上是唐朝的梁，连空气里飘着的香灰都是唐朝的。
她忽然觉得双腿有点发软，因为这是历史文物。我天！震撼！要是自己有手机拍照就好了。
春莺在她身后跪了下来，动作轻而自然，像是做过千百回。
一个老僧从偏殿转出来，手里捻着一串念珠，朝她微微颔首，并不说话，只伸手指了指蒲团的方向。
尘灵祥犹豫了一息，还是走上前去，在蒲团前站定，慢慢跪了下去。膝盖落在蒲团上，软而稳。
她垂下眼，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么安静，“文物博物馆知道后会不会羡慕嫉妒恨我啊？”，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波纹一圈一圈荡开，怎么都压不住。
她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先拜佛，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呃……菩萨保佑我不用回到现代。
她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佛像一眼，微微弯下腰，伏在蒲团上，额头贴住自己交叠的手背。
殿里很安静，只有梵唱声从侧殿隐约透过来，低低的，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檐角的铜铃隔着墙响了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的，是风在犹豫。
她直起身，又伏下去，做了三次。
第三次伏下去的时候，她心里终于安静了一小会儿。
她在心里对那尊佛说：我没什么大的愿望，就是想在这活着，别露馅，别被抓去喝药，别让人发现我不是原来那个阿祥。要是可以的话，给个痛快也好，别让我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她直起身来，春莺已经站到一旁，手里拿着三炷香，递到她面前。
尘灵祥接过来，凑到佛前的长明灯上点燃，香头燃起一小簇明火，随即化为青烟，细细地往上升去。
她将香插进炉中，退后一步，又看了看那三尊佛像。
佛还是那样安静地坐着，没有回答她，但她觉得心里松了一些。
她转过身，对春莺说：“走罢。”
春莺应了声“诺”，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同出了正殿。
殿外的阳光比方才更亮了一些，老槐树的影子被拉斜了一寸，光斑落在她的袖口上，像是一小块暖色的绸缎。
她站在门槛外，深吸了一口气。风中混着檀香和青草的气味，还有远处市井传来的模糊声响，混在一起，散在午后的光里。
尘灵祥应了，春莺扶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坊门时，坊门两侧的石墩上坐着两个老妪，手里捻着佛珠，正低声说着什么。
道旁槐树的枝叶在晨风里轻轻晃着，细碎的影子落在青石板路上，随着日光一点点变淡。
有个卖蒸饼的小贩支着摊子，笼屉一掀，白气腾起来，裹着麦香散了一街。
一个四五岁的小童蹲在门槛边，拿一根草棍戳地上的蚂蚁，被母亲从身后拽了拽衣领，喊着“莫贪玩，进来吃朝食了”。
小童应了一声，扔了草棍蹦跳着进门去了。
再往前，几个穿圆领袍的男子牵马走过，马蹄落在石板上的声响脆生生的，一路渐渐远了。
她收回视线，靠着车壁坐稳，腰间那只香包的薄荷气在风里散开来。
青帷车帘放下来，铜铃随着车行的颠簸响了一阵，渐渐均匀了。
马车沿着坊墙外的街道向前，往大慈恩寺的方向去了。
尘灵祥下马车时，脚踩在木踏上晃了一下，春莺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她低头站稳，心里却还盘着方才的事儿——回去以后怎么面对大夫？
古代大夫把脉据说能看出一堆毛病，自己压根没病，到时候一搭脉就露馅，怎么圆？
头疼是随口编的，万一大夫开一堆苦药，她是喝还是不喝？
她正烦着，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
【宿主，你刚才叫我啥？】
“小可爱。”
【这还差不多。】
尘灵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废物系统除了会插嘴和邀功，基本没啥用处，简直是个……（此处自动消音）。
她一边想一边往前走，心里那句“唉，怎么办”不小心从嘴里漏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正好被旁边的人听见了。
“这位姑娘，小心些，你前面是阶梯。”
尘灵祥抬头一看，面前果然是一级青石台阶，她差点踩空。
她赶紧收住脚，嘴上顺口溜出一句：“喏。”
“哈哈，姑娘，你怎么说喏呢？”
【宿主，你说错啦！喏是奴婢对主人说的！】
“你TM不早说！！”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只能硬撑着，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挤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哈哈，我头疼得厉害，一时分不清了，神志不清，实在抱歉。”
那人倒是和善，摆了摆手：“没事，姑娘没事就好。”
“谢。”尘灵祥点了点头，赶紧迈过门槛进了寺门，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快步穿过前庭，春莺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也不催她。
大慈恩寺的前庭铺着青砖，砖缝里生着茸茸的青苔，踩上去微微有些软。
庭中种着几棵老槐，枝干粗壮，树冠撑开一片浓荫，把晨光筛成细碎的光点洒在地上。
正殿的朱漆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低低的梵唱声，混着檀香的气味，从门缝里一缕一缕地飘出来。
檐角挂着一排铜铃，风过时齐齐响起来，声音细碎而整齐，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摇着一串珠子。
尘灵祥走进殿前那片浓荫里，正要松口气，系统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宿主，要不要听听他的瓜？不错的。】
“说。”
【我先给你分析一下。】
“你能不能说快点？”
【你想我怎么讲？】
“还能选？”
【当然，我可智能了，故事模式也能选。】
“小说模式有没有？”
【有。】
“那来。”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
“停停停，滚滚滚。换一个，正常的。”
【行，那来点正常的。】
【闲散王爷与他的小娇……】
“你#&＊%——”
【宿主，你听我说完。】
“不听，谢谢。”
【可是……】
“最后一次机会。”
【好嘞。他刚才去跟自己的小娇妻约会了。】
“哦，那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
【你先听我说完，他有老婆。】
尘灵祥脚步一顿，整个人定在原地。
午后的光斑透过槐树叶缝落在她肩上，明明暗暗地晃着，她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有人拿手指在她太阳穴上弹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极轻：“你是说……他出轨？”
【对。】
她听见自己心跳“咚”地一声，然后又是一声。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他有老婆”——她以为自己听岔了，可是系统说的是现代话，字字清楚，不可能错。
一个唐朝王爷，有老婆，还另外约了一个“小娇妻”？
她站在原地，老槐树底下的风穿过她的袖子，凉丝丝的，她却觉得后背有点发烫。
她想喊一声“我靠”，又想起这是在佛寺门口，硬生生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一句：“那、那他老婆知道吗？”
【这就是接下来的瓜了。你想听吗？】
尘灵祥正要追问，春莺已经从后面跟上来，微微欠身道：“娘子，夫人说求完平安便回，莫在寺中久留。”
尘灵祥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应了一声“诺”，又觉得不对。
刚才那个路人已经笑过她说“喏”了，她赶紧改口：“好。”春莺点了点头，退后半步，仍跟着她。
尘灵祥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春莺退后的那只脚，青灰色的绣鞋踩在青砖上，稳稳的，没有半点犹豫。
她的脑子还在转，断断续续的，跟卡住了一样。
一个唐朝的闲散王爷，有正妻，还另外约了人，而且是“小娇妻”这种现代说法。
这个系统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些八卦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