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穿越后的第十天！（我和师尊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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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的日光漫过清寂山千峰，皑皑白雪被天光浸得透亮，漫山古松托着残雪，青白交织，将整座与世隔绝的仙山衬得静谧温柔，连往日穿林不息的风都软了几分，只余下细碎雪沫缓缓飘坠，落在无尘殿的檐角，无声消融。
自昨日暖阁松炉煮雪，楚清禾第一次唤他单名“阿知”，二人心底那层紧绷许久、用以隔开师徒尊卑的薄纱，便彻底摇摇欲坠。人前依旧恪守礼法，行礼问安循规蹈矩，可独处之时，眼神相撞、指尖相擦的一瞬，翻涌的情愫再也藏不住半分，只需一点微弱契机，便能冲破千年道心、师徒名分、天道枷锁层层桎梏。
午后无事，楚清禾带着谢知去往后山观雪台。
观雪台筑于青峰绝顶，石台宽阔平整，四面无遮拦，抬眼便是万里云海、千山素雪，是整座清寂山观景最好的去处。往日楚清禾只独自前来，凭台静立，独对风雪消解心底罪孽带来的沉郁，从未携旁人同往，今日却是主动开口，邀谢知相伴。
谢知跟在楚清禾身侧半步之后，步履轻缓，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身前白衣身影上。
楚清禾长发未束，乌黑发丝随山间微风轻轻扬动，素白长衫衬得身形清瘦单薄，雪光落在他清透莹白的侧脸，淡色眼睫纤长柔软，周身萦绕着清冽冷寂的仙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干净气息。少年心底积攒许久的眷恋与偏执层层叠叠涌上来，指尖不住微微蜷缩，只觉得这般近在咫尺、无人打扰的朝夕，珍贵得如同幻境，生怕转瞬便会破碎消散。
“此地视野开阔，可尽览满山冬雪。”楚清禾缓步走到石台边缘，垂眸望向脚下绵延无尽的素白山峦，声线清润温软，还带着昨日暖阁温存留下的浅淡柔和，“往年每到落雪时节，我便会来此处静坐。从前只觉风雪孤寒，今日有你相伴，倒多了几分暖意。”
简单一句感慨，轻飘飘落在风里，却重重撞在谢知心口。
原来千百年独独属于师尊一人的孤寂雪景，从今往后，愿意分他一半。
谢知抬步上前，停在楚清禾身侧，依旧刻意维持半步距离，不敢过分贴近，眼底盛满滚烫直白的缱绻：“往后每一场雪，弟子都陪师尊来此处，再也不让您一人独对寒山风雪。”
楚清禾侧首望他。
少年眉目澄澈炽热，满心满眼皆是自己，毫无保留，赤诚纯粹，像一束燃尽寒霜的明火，直直撞碎他维持千万载的清冷道心。楚清禾活过百世轮回，修无情大道，守清规戒律，自觉早已勘破七情六欲，可在谢知日复一日的温柔奔赴面前，所有自持、所有克制、所有用以束缚自身的枷锁，都在一点点分崩离析。
他清楚这般动心是大忌。
他身负灭界重罪，轮回只为赎罪，本应斩断所有牵绊，孤身走完余下道途；谢知天生煞骨，为天道厌弃，本就劫难缠身，若二人情愫彻底败露，天道必将降下灭顶重罚，二人皆万劫不复。
理智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疏远、后退、恪守师徒本分，可心底滋生的贪恋与柔软，却远比理智更加强势。他舍不得推开这唯一予他温暖的少年，舍不得重回万古孤寂，舍不得斩断这份跨越因果的羁绊。
风从云海深处卷来，带着细碎冰粒，擦过二人肩头。楚清禾发丝被风吹乱，几缕墨发垂落在颊边，微微遮挡视线。谢知见了，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想要替他拂开。
指尖抬到半途，又猛地顿住。
他记起师徒尊卑，记起不该僭越的分寸，硬生生将动作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失落隐忍。
楚清禾将他细微的迟疑尽收眼底，心底微叹，竟主动微微偏过头，将散乱发丝朝向少年的方向，无声默许了他的靠近。
这般无声的纵容，胜过千言万语。
谢知心口猛地一颤，所有压抑的悸动瞬间翻涌上来，再按捺不住。他缓缓抬手，指尖极轻、极小心地拂过楚清禾颊边散落的墨发。少年掌心常年带着鲜活温热，和楚清禾一身常年的寒凉截然不同，温热指腹擦过细腻莹白的脸颊，触感细腻柔软，让二人同时心头一颤，呼吸都悄然放轻。
咫尺相对，呼吸缠绕交叠，山间风雪仿佛瞬间静止，万里寒山、漫天白雪都沦为模糊的背景，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谢知垂眸，视线牢牢锁在楚清禾淡色薄唇之上。
他无数次在独处时分暗自幻想过这般贴近的光景，幻想触碰眼前人的眉眼，幻想靠近那片清冷温柔，可从前只能深埋心底，不敢有半分奢望。此刻距离近到极致，师尊没有避开、没有斥责、没有后退，眼底甚至藏着与自己相同的、克制不住的柔软，心底积压许久的情愫再也压抑不住。
“师尊……”谢知嗓音微哑，带着难以自控的颤抖，目光盛满汹涌浓烈的深情，“弟子藏了许多话，不敢同您说。”
楚清禾长睫轻轻颤动，浅淡眼眸里映着少年清晰的身影，声线轻得如同雪落：“我知晓。”
他全都知晓。知晓少年每一次刻意的靠近，知晓每一回眼底藏不住的眷恋，知晓那越过师徒名分、汹涌滚烫的心意。
“我不愿只做您的弟子。”谢知一字一顿，说得认真又执拗，指尖依旧停留在楚清禾的颊边，舍不得收回，“不愿永远隔着礼法分寸，只能远远看着您。我心悦您，无关师徒，无关天道，无关千年罪孽，只是心悦楚清禾这个人。”
直白剖白砸在寂静风雪里，没有半分遮掩，将心底埋藏经年的心意全盘托出。
楚清禾心头掀起滔天波澜，千万载修行筑起的心防轰然裂开巨大缺口，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强行压下的私心尽数涌了上来。他望着少年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再也无法装作心如止水，轻声道出藏了许久的真心话：“阿知，我亦是。”
短短三字，耗尽了他全部自持。
他本应无情无念，却偏偏对这煞骨少年动了凡心；本应孤身赎罪，却贪恋朝夕相伴的温存；本应斩断牵绊，却甘愿为他对抗天命万劫。
话音落下的一瞬，谢知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微微俯身，缓缓凑近身前之人。
楚清禾没有躲闪，只是轻轻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垂落，像落了一层薄雪，温顺地承接这份逾界的亲近，默许这场违背世间所有规矩的心动。
少年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唇畔，带着雪后清冽的松香，下一瞬，轻柔的吻缓缓落了下来。
初时极轻、极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虔诚，生怕惊扰怀中之人，只浅浅相贴，如同触碰世间最易碎的珍宝。楚清禾浑身微僵，周身常年萦绕的清冷仙气尽数消散，心底只剩一片温热柔软，长久紧绷的脊背悄然放松，不自觉微微抬首，迎合着这份迟来的亲近。
得到回应的谢知心头狂喜，心底压抑许久的偏执与温柔一同迸发，轻柔的吻慢慢加深，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细细描摹着他清浅的唇线。二人之间那层名为师徒、名为分寸、名为天道的隔阂，在这个雪后的吻里，彻底烟消云散。
山间风雪静静流淌，万里白雪静静铺展，整座清寂仙山无人到访，云海隔绝了凡世与神域的窥探，此刻高台之上，只有相拥相吻的二人，偷来片刻逆命的温存。
谢知一手轻轻扶着楚清禾纤细的腰侧，隔着单薄白衣，清晰触到底下清瘦单薄的骨感，心底泛起细密的疼惜，动作愈发温柔克制，舍不得用半分力道伤他分毫；另一只手依旧停留在他的鬓边，指尖缠绕一缕乌黑发丝，牢牢将人护在自己身前，仿佛只要松开一瞬，这人便会化作山间白雪消散无踪。
楚清禾抬臂，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搭上了少年宽阔的肩头。
他活了千世，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肌肤相触的温热、唇齿相依的温柔，是他轮回百次从未体会过的暖意。过往千百年孤身承受的雷劫、罪孽、孤寂，仿佛都在这个温柔的吻里得到了片刻消解。明知此举大逆不道，明知来日必将迎来天道最残酷的惩戒，可此刻他只想抛开所有枷锁，好好沉溺一次独属于他与阿知的温柔。
绵长的吻缓缓落幕，二人微微分开，鼻尖依旧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谁都不愿拉开距离。
楚清禾眼尾泛开一层极淡的薄红，往日清冷淡漠的眼眸蒙上一层水汽，褪去了仙尊的疏离出尘，多了几分凡人动情后的柔软脆弱。他垂眸，视线避开少年滚烫的目光，心底又喜又慌，喜的是两情相悦，慌的是二人从此彻底踏上天道不容的歧途。
谢知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摩挲他的下颌，语声低哑缱绻，满是笃定的执念：“师尊，从今往后，我们不必再伪装恪守分寸。天罚也好，罪孽也罢，所有劫难，我陪您一同扛，绝不留您一人孤身承受。”
楚清禾抬眸望他，眼底盛满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愧疚，有担忧，却也藏着割舍不下的爱意：“阿知，你天生煞骨，本就被天地厌弃，如今与我动情，更是罪上加罪，来日天道追责，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怕。”谢知打断他的顾虑，眼神坚定无比，“能与您心意相通，哪怕日后神魂俱灭，我也毫无悔意。若是天命非要拆散我们，那我便逆了这天，毁了这束缚你我千年的宿命枷锁。”
他自小一无所有，唯一的执念便是楚清禾，只要能与师尊相守，万劫不复亦是甘之如饴。
楚清禾轻轻抬手，指尖抚上少年眉眼，细细描摹他青涩却坚定的轮廓，轻声叹息，语声温柔又苦涩：“是我误了你。”
若当年凡界荒岭，他不曾心软将这孩子带回清寂山，谢知本可远离他一身罪孽，寻一处凡俗山野安稳度日，不必卷入千年因果、天道纷争，不必陪着自己承受无边劫难。
“不是误我。”谢知握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温热的掌心裹住他微凉的指尖，“能遇见师尊，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从未后悔半分。”
山间日光缓缓偏移，雪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白雪万顷作衬，云海千重为幕，方才那一吻，打破了师徒礼法，溃防了千年道心，将两份隐忍许久的深情彻底摊开，藏于寒山雪台，只有风雪见证。
楚清禾靠在谢知肩头，闭目静静感受少年身上鲜活安稳的温度，心底已然做好了决断。
往后朝夕，不再刻意疏远，不再强行克制，好好握住这份偷来的情缘，珍惜每一刻相伴的光阴。至于来日天道降下的责罚、宿命铺展的悲歌，待到那日来临，他独自一力承担，拼尽神魂，也要护住谢知平安无虞。
谢知微微侧头，脸颊轻贴楚清禾柔软的发顶，目光望向远处连绵不绝的雪山，眼底藏着深沉偏执的占有欲。
他会拼命修炼，积攒足够抗衡天道的力量，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天命，将他与师尊拆分。
高台之上，二人相依而立，雪后微风拂动衣袂，两道身影紧紧依偎，从前藏于心底、不敢外露的心动，此刻尽数坦荡交付。
只是二人沉溺于此刻两情相悦的温存，尚且不知，观雪台这一场逾界相吻，早已被天际游离的天道灵丝悄悄捕捉，一丝一缕，传回神域执刑者玄夜手中，一场席卷二人余生的滔天劫难，已然在千里之外，悄然酝酿，步步逼近。
寒山落雪，一吻溃道心；
命缘纠缠，劫火自此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穿越后的第十天！（我和师尊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