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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密信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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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城西。二皇子府别院外。
沈墨寒和霜影藏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别院不大，但守卫森严。门口站着四个侍卫，院墙上有巡逻的人影。
"大人，陆惊鸿的人已经在那边了。"霜影低声说。
沈墨寒顺着霜影的目光看去，只见别院后方的小巷里，藏着几个黑影。
"动手。"
霜影打了个手势，那几个黑影立刻散开，无声无息地靠近院墙。
"什么人？"巡逻的侍卫发现了动静，拔出刀来。
但他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他已经软倒在地。
另几个侍卫也同时倒下，全部被人点了穴道，一动不动。
"走。"
沈墨寒和霜影翻墙而入。
别院后方，果然有一座仓库。
仓库的门上挂着一把大锁，但锁很旧，轻轻一撬就开了。
"进去。"
两人推开门，借着月光打量四周。
仓库里堆满了杂物——旧家具、箱子、布匹。但沈墨寒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檀木箱子上。
箱子很旧，但擦拭得很干净。锁孔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有人经常开这把锁。
"打开它。"
霜影撬开锁，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叠信。
沈墨寒拿起最上面一封，借着月光看了看。
信是用簪花小楷写的，字迹娟秀：
"周嬷嬷亲启：珣已命人将绣娘处置干净，绝无后患。太后那边，还请嬷嬷多美言几句。——二皇子府管事"
沈墨寒的呼吸微微一滞。
"大人，这是——"
"二皇子和周嬷嬷来往的书信。"沈墨寒说。"这就是证据。"
他把信一封封收进怀里。
"快走。"
两人刚走出仓库，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刺客！抓刺客！"
"被发现了。"霜影拔出剑。
"不是我们。"沈墨寒说。"是陆惊鸿那边。"
"什么？"
"他们故意暴露，引开守卫。"沈墨寒说。"给我们争取时间。"
"那我们——"
"走。"
两人翻墙而出，趁乱离开了别院。
身后传来追兵的声音，但霜影轻功了得，带着沈墨寒很快甩开了追兵。
大理寺。
沈墨寒把那些信摊在桌上，借着烛光仔细查看。
十几封信，都是二皇子府和周嬷嬷之间的往来。
内容触目惊心——
有商议如何处置被抓绣娘的。
有讨论如何掩盖案情的。
有提到太后如何授意的。
还有一封，提到了二十年前。
"嬷嬷：沈侍读之事已了，太后很满意。当年之事，绝不可让人知道。珣。"
沈墨寒的手微微发抖。
"沈侍读之事已了"——这说的是他父亲。
"当年之事"——二十年前父亲查的案子。
"太后很满意"——太后是幕后主使。
"绝不可让人知道"——二皇子也知道这件事。
"大人。"霜影站在一旁，神色凝重。"这些信……"
"这些都是证据。"沈墨寒的声音很低。"杀人的证据。害死我父亲的证据。"
"那我们——"
"把信收好。"沈墨寒把信叠起来，收进怀中。"明天上朝，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这些。"
"大人，太后会——"
"太后会杀我。"沈墨寒打断他。"就像二十年前杀我父亲一样。"
"那大人还要——"
"要。"沈墨寒的眼神变得坚定。"父亲没能做到的事，我来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
"沈大人，是本宫。"
萧长宁的声音。
沈墨寒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门。
萧长宁站在门外，身边跟着柳青。她今夜穿着一身黑衣，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簪子绾起，看起来英姿飒爽。
"殿下怎么来了？"
"本宫听说沈大人今夜出城了。"萧长宁走进来，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些信上。"所以来看看。"
"殿下消息灵通。"
"本宫有眼线。"萧长宁拿起一封信，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沈大人……这些信……"
"是二皇子和周嬷嬷往来的信。"沈墨寒说。"里面提到了臣父亲的事。"
萧长宁的手指微微发抖。
"'沈侍读之事已了'……"她轻声念道。"这就是沈大人父亲的案子？"
"是。"沈墨寒说。"二十年前，臣父亲查了绣娘失踪案，查到了太后头上。然后他就死了。"
萧长宁沉默了。
"'当年之事，绝不可让人知道'……"她轻声说。"原来是这样。"
"殿下知道这些？"
"本宫……不知道全部。"萧长宁说。"但本宫知道，母妃当年帮过沈侍读。然后母妃就被打入了冷宫。"
"所以令堂的死——"
"也和这些事有关。"萧长宁的眼眶微微泛红。"本宫的母妃，和沈大人的父亲，都是被太后害死的。"
两人对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氛围。
"沈大人。"萧长宁忽然开口。"你明日要上朝弹劾太后吗？"
"是。"
"那本宫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太后不会坐以待毙。"萧长宁说。"她已经知道沈大人今夜去了别院。"
"什么？"
"本宫的线人说。"萧长宁说。"她现在正在调集人手，准备明日一早动手。"
"动手？"沈墨寒的眼神变了。"她要做什么？"
"杀了你。"萧长宁说。"就像二十年前杀了沈大人父亲一样。"
空气忽然凝固了。
"大人！"霜影冲进来，神色慌张。"外面有大批官兵包围了大理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