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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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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缠得跟木乃伊一样的曲缺被两个保姆从楼上抬下来时,曲宁,曲静,曲牧歌等一众人都不自觉低了低头,疯狂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曲缺闭了闭眼,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想给这个b世界说拜拜了。
曲消知道自己不该笑的,but…这谁能绷住啊。
曲疑只觉得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有些疑惑抬起头,和一具从楼上抬下来的,迷你的木乃伊对上目光。
餐桌的气氛,骤然定格。
曲缺自暴自弃一样,抬起一只没受什么伤的手挡住眼睛。
这个世界给我去死吧。
曲静抱着一只比自己脸还大的碗默默喝汤,试图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曲牧歌也没好到哪里去,不仅要自己绷住,还要在自己旁边这个傻弟弟即将发出声音的时候用食物堵住他的嘴。
曲消往嘴里塞了一块酥饼,肩膀不停小幅度抖动着。
曲宁就平静得很了,只是一直借着往嘴里递开心果的时候不停往下压着嘴角,实在是有点绷到极限了。
早餐的氛围格外诡异,每个人都在低头假装很忙,疯狂往嘴里吃着东西以压住自己即将飞起的嘴角。
曲缺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
曲疑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绷着脸把自己那份早饭吃完,在管家的搀扶下离开了餐桌。
曲缺根本待不下去一点,几乎就在曲疑的身影在楼上消失的一瞬间,就急忙拉着保姆把自己从餐桌上搬下去了。
等到曲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顿早餐的氛围瞬间变化。
曲静终于忍不住了,笑得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原来真的是缠成木乃伊了啊?我以为是夸张没想到是写实啊哈哈哈哈…”曲静笑得直不起腰,“知不知道,我一直憋笑憋得肚子很疼啊!”
曲放也没绷住,差点把塞进嘴里的包子吐出来了。
两个人果真是低声臭水遇知音了,笑得形象全无,哪里还有半分大家子弟的样子。
曲牧歌情绪倒显得平静了许多,面无表情往嘴里灌了一口豆浆。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了正在模仿曲缺吃饭姿势的曲静,好一个生动形象。
“噗…”曲牧歌狼狈地用手帕挡住嘴,刚喝进去的豆浆全浪费掉了。
曲宁没有加入他们仨这场闹剧,扭头看向一直坐在位置上不动的曲消。
曲消似有所感一样,抬头就和曲宁对上了目光。
曲宁不躲不闪,坦荡和他对视上,甚至还有闲心对他勾了勾手,“傻大个,要不要过来和我们一起玩?”
“我和你们这群屁大点的小孩有什么好玩的?”曲消毫不客气怼了回去。
“傻大个,你这话我们可不爱听诶。”曲宁耸耸肩,“通知单收到了吧?想好怎么办了没?”
曲消的手狠狠抖了一下,随后一脸不可置信抬起头。
“别用这种目光看我们啊,傻大个。”曲宁又从盒子里抓了一大把开心果,“过来和我们商讨商讨战术也好。”
曲消脸色难看极了,却实在无从反驳,一脸不愿从餐桌旁站起,走了过来。
曲放看到曲消站起身走了过来,这才发现这个人真的好高啊!
明明他们两个只差了一岁多。
曲放十分不服气踮起脚尖,然后没过两秒就失去平衡放弃了。
曲消当然能看出他内心所想,冷哼一声,“菜,就多练。”
“你骂谁呢肌肉男?”曲放瞬间被激怒了一样,“个子高了不起啊!我只是晚长,晚长懂不懂?”
曲消冷哼一声,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扭头看向曲宁,“如果要商讨这些东西的话,我们还是叫上楼上的那位一起吧。”
曲宁点了点头,对着三人招招手,“走了,带你们去楼上参观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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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缺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装尸体。
他真的累了。
就在他即将进入梦乡的前一秒,听到了一声剧烈的开门声。
然后看到自己门上挂着的毛绒挂件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曲缺:“???”
他不可置信看向门口,从门外大摇大摆进来了5个人。
“不是……各位哥哥姐姐们,这好像是我的房间啊!”曲缺一脸不可置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找的就是你呢?”曲静第一个开口了,语气里实在掩饰不住的笑意,“小木乃伊。”
曲缺:“……”
曲宁抬手捏住曲静的嘴,“现在可不是你贫嘴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安静。”
“诶……”曲静显然对她的说法非常不满意,但碍于对方确实比自己更有资格统领全队,只好悻悻闭了嘴。
曲缺缓慢移动着视线,将眼神放在了曲宁身上。
曲宁丝毫没有半点怯弱,落落大方朝他伸出手,皮笑肉不笑,“很高兴认识你,曲缺。”
高兴吗?高兴个屁呀!
如果不是自己当时被她拉进房间抽了几个大耳刮子,曲缺差点就信了她的鬼话。
曲宁倒是没在乎这些,而是自顾自扯过来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有了这个头,几个人也就不再扭捏,纷纷找了地方自顾自坐下。
曲缺有些不可置信,“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把我的房间当休息室了吗?”
曲宁没理会他的瞎叫唤,清了清嗓子,“通知想必已经发到各位手里了,接下来我们就是队友,作为队友,我们更应该商量一下自己的作战计划,畅所欲言,言无不尽。”
曲静很捧场拍了拍手,“说的太好了,来大家给她鼓鼓掌。”
曲宁眼睛也不斜一下,面无表情给了曲静一个脑瓜崩。
曲静疼得捂着脑袋,委屈巴巴闭了嘴。
曲牧歌坐在原地安安稳稳思索了一会,慢慢举起手,“既然我们都是队友,不如现场分享一下各位的能力,也好人尽其力。”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包括曲牧歌。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傻子,自然在商讨之前就已经把底细摸透了,怎么还需要这些无聊的情节?
曲宁不动声色递给曲牧歌一个眼神,默许他做的很好。
然后又给曲静递了个眼神。
曲静反应也是极快的,不慌不忙开口,“既然都这么说了,大家还是分享一下吧,我给大家开个头,你们随意。”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将自己的能力糊弄过去,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假惺惺的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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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疑将自己的药喝完,咣当一声把药碗拍在床头柜上。
药量一天天减少,简直就像是在给自己的生命画倒计时,这让他的心情怎么变好?
管家早已对此司空见惯,吩咐着下人进来收拾干净。
这已经是老爷这个月砸的第n个药碗了,他早就习惯了。
“想好怎么把我的药取过来了没有?”曲疑阴恻恻发问。
“老爷不用担心,我自有妙计。”管家恭恭敬敬低下头,“我会想办法,伪造成她们两个意外身亡,不会让您操心的。”
“最好是这样。”曲疑扭过头看着幕布上的监控录像,“这个月接连出事,你的信用值早就亏空了。”
“是我办事不利,让老爷操心了。”管家俯下身子,深深鞠了一躬,“请老爷再相信我一次,我保证不会再出岔子。”
过了好半天,他也没听到轮椅上的人让自己起来的指示,心里虽然疑惑,却也只能恭恭敬敬接着弯着腰。
“起来吧,真是让人心烦啊。”曲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幕布上的影像,“这群小兔崽子最近交往很亲密啊,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管家瞬间明白过来,“是静小姐他们几个吗。”
曲疑冷哼一声,“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管家自然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不敢再接他的话茬,只是默默垂头等待指示。
“这群兔崽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活络的。”曲疑冷哼一声,“你可要好好防着他们,别让他们发现我的药了。”
管家低头应了声是。
曲疑不再理会他,只是默默盯着幕布上的实时监控,认真的就好像是小孩子在看自己喜欢的动画片一样。
管家自知不能扰了老爷的清净,自觉掩门离去。
就在他从曲疑房间里出来时,迎面撞上了要给曲疑送水果的曲家主母。
“老爷在读书吗?”曲家主母面色如常端着果盘开了口。
“老爷在读《道德经》。”管家点点头同她对上暗号,然后为她拉开门,“主母请进。”
曲家主母应了一声,端着果盘径直走了进去。
曲疑没有回头,仅是通过脚步声就听出了来人的身份,“宋慧,我的药快没有了。”
这个年过不惑的中年男人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幕,不禁使她有些恍惚。
“可是药材也剩的不多了。”宋慧将果盘放在他手边,握起他的手。
曲疑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可并没有直接甩开她,而是忍着恶心,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宋慧,你我少年夫妻,我何时瞒过你。”曲疑深情款款,“我宁可伤害所有人,也从来没有动过伤害你的心思。”
“我知道,我都知道。”宋慧很显然被感动了,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我知道你娶那些贱女人都是被迫的,你的心里一直都有我。”
曲疑苦笑一声,故作感慨:“是啊,如果不是大局所迫,我何尝不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宋慧感动极了,扭过身去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没有跟错人,你个王八蛋可不要抛下我去死了,你不能让我难过啊。”
曲疑心里的鄙夷几乎要满溢而出,面上去毫无瑕疵,甚至还能挤出两滴泪花,“慧慧,如今我病入膏肓,也没多少时日可活了。”
“我死了,你可一定要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可不要亏着自己。”他温柔地把她的头扭过来,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
“我不会让你死的。”宋慧如同受了惊的鸟一样,捂住了他的嘴,“大白天的说什么丧气话。”
曲疑任由她捂住自己的嘴,好像是笑了一下。
那笑里有算计,有阴狠,也有杀意,唯独看不到一点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