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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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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消还在眼前发黑之际,迎面飞过来一个人,差点把他直接砸下去。
“我他妈…”曲消狼狈地用腿夹紧身下的鬼灵。一只手提着刀,另一只手勉勉强强接住了飞过来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跳之前不知道先和我打声招呼啊!嘶…”
背上的伤口受到牵连,疼得曲消呲牙咧嘴。
曲缺自知确实是自己理亏,也不狡辩什么,乖乖被他护在怀里,在尸潮里厮杀着。
曲消握着长枪的手已经在微微发抖了,可是尸体却好像无穷无尽一般,杀不死杀不尽。
“臭乞丐,你要再不想办法,咱俩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曲消忍不住苦笑出声,一生怒吼将手里的长枪挥舞起来,又震飞了几具扑过来的尸体。
和这些尸体拼杀了这么久,曲缺觉得面前的尸体总有些眼熟。
“哥,刚才那个女的是不是扑上来过一次?”曲缺有些不确定指着地上已经被踏地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哆哆嗦嗦开口。
“你这臭乞丐可别吓我啊!”曲消只觉得后背微微有些发凉,“万一…万一只是你记错了呢?”
“那个女的脸上有胎记,和这个女的脸上一模一样。”曲缺迅速把两个人的脸放在一起对比,发现确实是一模一样,“这里的尸体用的是同一批脸,所以我们是杀不完的。”
“你他妈推理了半天推理出来的什么东西啊!”曲消简直要开骂了,“纱不完那还过个鸡毛的试炼啊!”
曲缺挨了骂,却一句话也不说,其实他也挺能理解对方的。
如果一个人拼了半天命,好不容易在逆境中杀出一条血路,却发现这条路根本达不到尽头,换成谁谁都会崩溃的。
更不要说这会还是负伤状态下的曲消了。
“臭乞丐,你想想办法。”曲消在暴怒过后,勉强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我根本就不信他妈的一点弱点都没有。”
曲缺知道他说的不假,可问题是弱点会是什么?
白虎在四象中属金,又是西方监兵神君,出的试炼又偏偏是自己擅长的领域,捏死他们两个简直是轻而易举啊。
曲消已经不记得自己今天打飞了多少尸体了。
可能有上百具了,鲜血已经把枪身濡湿,滑地几乎捏不住。
密密麻麻的尸潮看得人非常绝望。
曲消真的不觉得自己有办法活着出去了,他能做的,只有机械且麻木地杀戮着扑上来的每一具尸体。
曲缺忽然扬起头,“哥,我好像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办了。”
“你说什…”曲消还没来得及扭过头去,曲缺已经从怀里掏出一把萦绕着鬼气的弓弩。
曲消似乎是被他这天真的想法蠢笑了,“别傻了,这些尸体根本就感受不到正常的疼痛,不然我也不会受伤了。”
“如果是物理意义上的砍伤,可能确实对这些尸体没什么作用。”曲缺低低开口,同时弯弓搭箭,“但如果是带着火星子的呢?”
曲消还没来得及出言反驳,就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嗖嗖的响声,一阵炽热的火浪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去。
后面的尸潮发出一声惨叫,居然齐齐开始往后退。
曲消似乎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果然有用。”曲缺本来力气就不大,刚才发射那一排弓箭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他将手中的弓弩递给曲消,“哥,交给你了。”
然后脑袋一歪眼一闭,直直栽进他怀里昏倒过去。
他的背上,赫然是被尸体抓出的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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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牧歌带着曲放在外面买了些吃的,这才回了家。
等到两个人进门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几乎刷新了他的认知。
管家正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脸阴沉的曲疑,两人看着自己院子里被劈焦的树,相对无言。
曲牧歌抬头看了看树,又看了看两个人阴沉的脸色,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诞。
他们家这棵已经活了上百年的老树,就这么水灵灵地…被雷劈了?
曲疑听到院门的响声,扭头恰好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对上目光。
“父亲!”曲牧歌是个能屈能伸的性子,感受到他的心情不佳,识趣地立刻马上和父亲请安,以免自己被牵连。
曲放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老哥摁着深深鞠了一躬,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曲疑到嘴边的责备的话,硬生生卡在喉间,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本来心情不好,想拿这两个小子出出气,却没想到两个人还挺机灵。
他不耐烦挥了挥手,“这么晚了才回来,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面。赶紧滚进去休息吧。”
曲牧歌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急忙拉着曲放回了自己房间。
他刚从副本里出来,对外面发生了什么还一无所知。
他把曲放安顿好,这才蹑手蹑脚从自己房间出来,朝着二楼东边的房间走去。
曲宁正坐在书桌边看书,忽然听到门外响起几声轻轻的叩门声。
曲静把手里的开心果放下,扯过一张纸擦了擦手,不耐烦开了门,“大半夜的不睡觉想干什么啊,乱敲个屁的门!”
曲牧歌看到开门的是曲静,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曲静斜着眼瞟了一眼屋里,示意他谨言慎行后,这才故作惊讶开口,“怎么是你啊?”
曲宁不慌不忙放下书,似笑非笑,“让他进来吧,你们两个人在门口再使一会眼色,眼睛都要累的抽筋了。”
曲牧歌有些尴尬,居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吗。?
曲宁从书桌前站起身,对着门外愣住的人伸出一只手,“多多关照啊,哥。”
“你多大啊?叫我哥?”曲牧歌看着眼前的少女,嘴巴都有点合不拢了。
“我和曲静是同岁,如果她叫你哥的话,我应该要和她叫一样的。”曲宁咳他礼貌性地握了握手,随后让开一点身子,“请进吧。”
曲静倒是没有一点被戳穿的尴尬,看到两个人气氛好一点了,就又开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吃开心果了。
曲牧歌还是有些尴尬,他抓了抓头发,“曲静你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里啊。”
“因为姐姐不让我把开心果带回去。”曲静又往嘴里塞了一把剥好的开心果。
曲牧歌:“……”
“不过姐姐和我们是一伙的,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直接问。”曲静顶着他杀人的眼神,不慌不忙开口。
曲宁始终面带微笑,就好像她面前的两个人话里话外讨论的主角不是自己一样的从容淡定。
“……”曲牧歌自知不能再指望这个只知道吃的二货了,只好扭过头去和曲宁对上目光。
“终于想到来问我了?”曲宁不慌不忙把早已准备好的一杯茶和一小碟开心果推了过去,“请吧。”
曲牧歌看着碟子里的开心果,这才有些恍然大悟一样,扭头看向曲静,“你妈…你给我的开心果不会是从这里顺的吧?”
“哎呀呀,你还猜对了啊。”曲静无奈摊开手心,“我能给你带点儿吃的就不错了,你管我是从哪弄的。”
曲宁实在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打断了两个人的施法,“行了,在我的房间里就不要争吵,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了。”
曲静这才安静下来,把手里装开心果的盒子,默默盖好放回床头。
“你也不用挡了,我知道你又吃完了。”曲宁毫不留情怼了她一句。
曲静讪讪笑了两声,把手擦干净,“好了好了我不吃了,咱还是有事说事吧。”
曲牧歌微微定了定心,把刚才在院子里的事和两个人说了。
“所以,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曲宁一句话就问到了要害上。
“呃……”曲牧歌不知道怎么收场了,“我们我们两个想出去买点好吃的,不行吗?”
“可是你们两个不是这样的人。”曲宁毫不留情戳穿,“而且今天早餐的时候你们两个的位置就已经空出来了。”
“啊?原来你们两个也进那个系列试炼了呀?”曲静瞪大眼睛,假惺惺抹了抹眼泪,“你们两个不厚道啊,有这种好事都不和我们分享,不把我们当兄弟?”
曲宁抬手默默在自己嘴角刮了两下,这才把即将涌上来的笑意压了回去。
“啊?你不知道吗?”曲牧歌显然有些大脑过载了,“你平时不是挺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哪一件事都知道的嘛。”曲静强词夺理,“你怎么连这么一点合作的诚意都没有,简直太伤我的心了!”
曲宁也不出手干涉,只是默默观察着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差不多有点隔岸观火的意思了。
曲牧歌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了,几乎是有点慌不择路地躲到曲宁身后了,“你管管她,管管她呀,她马上就要把我打死了哎。”
曲宁:“……”
曲静气笑了,“怎么还拿姐姐威胁我,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现在就打死你这狗!”
曲牧歌狼狈地躲来躲去,最后以出去请她们吃一顿大餐为条件,成功说服眼前的人。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嘛,我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曲静这才把手里作为凶器的枕头重新放回床上,“对了,你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来着?”
“反正肯定不是过来挨打的。”曲牧歌一点好气没有,“我现在只关心为什么院子里的那棵老树弄成煤炭了?”
曲宁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咳咳咳咳……”
曲静也没想到他会过来问这个问题,一时不知如何和他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了。
“我说是雷劈的,你信吗?”曲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如果你觉得我的预知能力是假的,那你尽管胡说八道。”曲牧歌闭了闭眼,无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