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来吧 “凌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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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天地震荡。
寒鸦渡以南数百里。
玉灵朝猛地偏头向北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天地尽头，一束漆黑的光柱贯穿了天与地，气势恢弘巍然，有如神话中天地未开时那连接仙与魔的神道。
葬韶光。
他见过那样的力量。
念衔月修道至今百余年，他只见过葬韶光出鞘两次。
一次是为了救那位故友。战后他赶到时，方圆百里的山川河流已经改了模样，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剑痕深达数十丈，至今没有长出草木。
从那之后，念衔月再也没有动用过那柄剑，他以为那柄剑已经被封存了，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另一次呢……另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没有时间给他细想。
能逼出葬韶光，那家伙一定是遇到了万分棘手的麻烦。或许他们已经碰上了魔族。
玉灵朝咬牙，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飞剑猛地加速，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尖锐的啸声。
他不再压制修为，气息毫无遮掩地释放，如流星划过天际，惊得下方山林中的妖兽四散奔逃。
“玉师叔！”慕容羡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吓了一跳，“怎么了？”
“闭嘴，站稳。”
慕容羡不敢再问，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北方。那黑柱还未消散，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夜溯光往怀里带了带。
夜溯光也在看北方，没有上次那种剧烈的反应，他只是看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哥哥好像生气了。”
慕容羡不知道该说什么，把夜溯光的脑袋揽回自己怀里，低声说了一句“没事的”。
玉灵朝从袖中取出数枚传讯符，将同一段信息烙印在其中，再将传讯符分作数道，分别射向不同的方向。
如果内鬼真的存在，如果那个人一直在盯着天衍宗的通讯渠道，这一招未必能奏效，但总比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强。
传讯符刚飞出去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玉灵朝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正在飞速接近。
从北边来的。
速度极快，没有丝毫遮掩，灵压铺天盖地地涌来，最多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会被追上。
玉灵朝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那是谁。
他飞快地估算了一下距离，从这里到垂光山还有不到三百里。以他现在的速度至少要飞小半个时辰，而那个人一盏茶之内就能追上他。
来不及了。
他当机立断，灵剑猛地向下一沉，落进了一片密林之中。
慕容羡被突如其来的降落颠得脚步踉跄，扶着树干才站稳。夜溯光倒是稳稳落地。
“你带着夜溯光回去。”玉灵朝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塞进慕容羡手里。
令牌通体赤金，正面刻着一个“战”字，背面是战苍峰的峰徽，边缘被磨得微微圆润，显然佩戴了许多年。
战苍峰峰主的身份令牌。
“从这里往南，不到三百里就是垂光山，”玉灵朝的语速很快，“金风玉露的人目标是我，不会追你们。你机灵点，带着他快点赶回去。”
“进了垂光山就往令牌里注入灵力，会有人将你们送到掌门面前。亲口告诉他，寒鸦渡北三百里有上古封印，已破损，封印之物或与魔族有关。宗门里有内鬼，让他带上信得过的峰主联合其他宗门，立刻北上支援。听明白没有？”
慕容羡垂头看着那枚令牌。
“……听明白了。”
“走。”玉灵朝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别回头。”
慕容羡拉过夜溯光的手，朝密林深处跑去。夜溯光被他拽着跑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玉灵朝一眼。
“凌玉，你会死吗？”夜溯光问。
玉灵朝愣了一下，这还是夜溯光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然后笑笑。
“不会。”他说。
夜溯光点点头，转身跟着慕容羡跑进了林子深处。
玉灵朝站在原地，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远处，才转过身面朝北方。
那道灵压已经很近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正在穿过密林，不急不慢地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玉灵朝深吸一口气。掌心一翻，灵力在掌中凝聚成形，一柄淡金色的灵剑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剑身三尺有余，通体金光流转，剑穗处缠绕着细细的灵力丝线，轻轻飘动。战苍峰的传承剑器——破阵子。
虽不如挽天河那般声名赫赫，但也曾是随他征战百余年的老伙伴。
一股浓郁的灵力从前方涌来，将这片林子笼在了一层薄薄的、幽暗的光晕之中。树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蛇类在丛中穿行。
那个人从树影中走了出来。
依旧是黑绸长袍，依旧是那双青绿色的妖异眼瞳。
玉灵朝抬起灵剑，金色的剑光照亮了他的脸。
“来吧。”他轻声说。
——
同一时刻，北原。
洛霜天浑身是血。
他已经分不清那是魔族的血，还是自己的血。又或者……是师尊的血。
冰下空间里，一片废墟。
或许已经不能叫冰下空间了，那道黑光在爆发的一瞬间便将头顶这片积压了千年万年的冻土冰层瞬间湮灭，仿佛创世之神伸出了手，为这片从未见过天日的地下世界拂去一粒尘埃。
惨淡天光幽幽照下，血湖干涸，露出黑黢黢的湖底。白骨早已化作齑粉，祭坛残破却依旧屹立。
他的师尊，就站在祭坛顶端。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溅上了血迹，那点红色为其平添一抹惨烈艳色，霜色衣袍已成血袍。他微微仰着头，从那高天之上飘落的雪花落在他轻颤的眼睫上，而后融化。
如同泪滴。
洛霜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离得那么近，甚至能感觉到那道黑光擦着他的耳廓飞过。也许师尊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剑锋，也许只是单纯的运气。
但那股席卷一切的剑意还是把他掀翻了。肋骨应该断了几根，腿上几道血流不止的伤。
他咬着牙，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祭坛走去。走了两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师尊……”
空间的死寂被打破。
高台上的人听见了那声呼唤，低下头来。
那双眼睛睁开了。
赤如熔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