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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是讨要劳动成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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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勒索不成,所以抢了别人救的猫?还被人追了几里地?”
调解室内,赵闻叉手一脸严肃,他觉得心累又好笑,自己竭尽全力上的岸,难道就为了面对这些奇葩事情嘛!这世上还有正常人吗?
“是讨要劳动成果。”树鳞理直气壮,对于“二进宫”的态度也十分端正,不顶嘴…也不认错。
反观搜猫队的头儿,中年男人白眼都翻上天了,指着他唾沫横飞:“不儿,这单子是你的吗?这猫是你的吗?年轻人好手好脚,成天游手好闲,不去好好工作,搁这抢劫。你懂法吗你!老子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我早!”
中年男人抡起拳头就要揍,反被一旁的辅警拦住。
相比暴怒的中年男人,树鳞只是冷冷抬眼,橄榄状幽深的竖瞳,定定地看着那张暴怒的脸,似打量、似锁定,是原始的杀戮欲。
“猫是你的?”有时树鳞觉得人类真的很烦,听不懂人话,还是赖账惯犯。
他缓缓起身,赵闻以为他要反击,连忙支人将他也按住:“哎哎哎!干嘛呢,当警动手,罪加一等嗷!”
而树鳞没有动作,只是盯着,中年男人却蓦地冷汗透背、心底发怵,膝弯一软跌坐回椅子上,灵长类对蛇类原始的基因恐惧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笃笃笃——
叩门声,打断了调解室凝滞、古怪的氛围。
“小赵,过来。”一名警员托着资料,冲着赵闻招招手,又指向树鳞,“对了,还有那个…把他也带过来。”
“啊?我这还没调解完呢!”赵闻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叫走树鳞追出调解室,“秦哥,怎么回事啊?”
秦烨回头,视线越过赵闻的肩,落在跟在身后的树鳞身上。
“呆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秦烨一巴掌落在赵闻后脑勺上,点着文件簿树鳞的信息,“这是我们能管的?”
树鳞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古怪的视线,习以为常的回看过去,冲着埋头嘀咕的二人露出一个自认十分友好的笑。
“不是,秦哥,我嘞个去我还以为那眼睛是美瞳呢!”赵闻侧头看见那冷漠俊脸上,浮露的、堪称诡异的笑,心底发毛,“那那,监察局人呢?”
“搁医院呢。”秦烨不咸不淡的说,“等那边派人来处理。”
赵闻双手捂耳,瞬间化身蒙克的?呐喊》小人:“不是,啊啊啊?他不仅勒索,还把监察局的人揍进医院了?!他不会把我们吃了吧!秦哥,怎么办怎么办,想想办法啊!”
秦烨被这见习警员吵得脑仁疼,本来上班就烦,抬手又给他后脑勺补了一下:“嘛呢!一惊一乍的,看见那手环没,安全着呢,他先动手指定他先没。”
赵闻这才察觉树鳞手腕上的银色监管手环,悬着的心总于落回了肚,又问:“那那个叔呢?”
“待会给他放了。”秦烨将文件簿递给赵闻,拍拍他的肩指向树鳞,“你,把他带休息室去,多大人了稳重点。”
“得嘞!秦哥!保证完成任务!”赵闻嬉皮笑脸,昂首挺胸敬了个样版似的礼,换来秦烨一记嫌弃的斜踹,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树鳞离开。
树鳞被赵闻领进休息室,才开门三花就从膝上跳下,一个大扑,蹭缠着他的裤腿不放。
三花微张嘴嗅完气味信息,跳上树鳞左肩又在他颈侧来回蹭,呼噜噜响个不停:“蛇老弟,我们下一步干什么?是拳打警察,脚踢警署,还是绝地突围,最后逍遥法外?你是不知道,你那出,单手干开车门,一溜八简直酷毙了!本大爷中意你!”
“以后你就跟着本咪混!”
三花顶着一张对人类而言极其甜美的脸,说出的话却实为“惊世骇俗”。
树鳞腹诽:撑死还没下水道耗子大,还想学人家当法外狂徒。
正当开口,他却注意到休息室一角,一副清新打扮的年轻女子,踟蹰地望向他肩头的猫,打量着他。
“你好,听说,似乎是你抢…救了我的猫怎么称呼?”树鳞看向冲他微笑,伸出一只手的陌生女人,“宋依雯。”
树鳞抱着三花,打量半晌后,极为礼貌的回以,从收音机中学习过的,对待善良女性的吻手礼。
这一行为却把关注树鳞一举一动的赵闻吓得够呛:“你想干什么?”
树鳞不明所以地回头,三花也跟着喵呜看向他,宋依雯则有些不自在的抽回接受西式礼仪的右手。
一时三道目光打过来。
赵闻顿在空中的尴尬的扬起挠挠后脑勺,余光扫过手环:“啊,我突然想起来,办公室有壶电脑忘了烧。你们聊,你们聊。”
三道视线目送着他同手同脚的开门、关上。
赵闻出门后,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啊啊啊,赵闻你说什么呢!”
室内
“树鳞。”树鳞十分礼貌的介绍自己,并于宋依雯隔坐而坐,搭配固有气质,颇具绅士风度。
心底却雀跃,居然见着找猫金主了!
“工作室负责人给我打了电话,说有偷猫贼抢了我的猫被扣在警局,让我过来。”宋依雯挠挠三花肚皮,颇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起来,花花似乎很喜欢你。”
“还是谢谢你树先生,帮我找回了花花。”
树鳞见惯了人类的冷眼,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诚恳的道谢,本想说举手之劳,客套一番。
顺便旁击侧敲一下自己那没着落的报酬。
“你才叫花花,你全家都是花花!”三花喵呜喵呜的抗议声打断了树鳞的半预制客套,“蛇老弟你可别听她胡说,本大爷才不叫那么土的名字!”
“那叫什么?”树鳞反问,花花确实符合这副正开脸的甜美长相,至于性格。
三花暴躁地挣开宋依雯的怀抱,抖抖毛高跷起尾巴:“叫超级霹雳一拳干翻饭团·爪过无情·花大爷。”
“……”
三花见树鳞没反应,用溜圆的眼睛瞪他,谁料这不知好歹的蛇居然绷不住,笑了?
“只能干翻一个饭团吗?花花?”树鳞嘴角的嘲弄还没下去,托起三花,塞回它主人怀里。
咪无能狂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刚伸出爪爪去挠,却被宋依雯一把按住:“树先生,还能听懂猫说话?”
“叫树鳞吧。先生听着…刺挠”树鳞摸摸鼻子,想起自己阴阳怪气纪明远的那两句敬称,“我还以为,宋小姐会奇怪我为什么自言自语呢!”
“其实开始也觉得…”宋依雯解释道,“不过,我刚才听到你说饭团?那是我平常投喂的流浪猫,花花和它最是不对付。”
三花听到“饭团”二字,立马骂骂咧咧:“就那个穷酸的臭小子,凭什么装个可怜就能有罐罐,我趴在门前给你揽客就成理所应当了。可恶、放开我,坏蛋人类!”
宋依雯手足无措地松开,在怀中剧烈挣扎的小猫:“花花,你怎么了。花花?”
三花跳到一旁炸毛气还没哈出声,就被一只大手堵了回去,树鳞抱住它问宋依雯:“它平常也这样?”
三花被按住,不满得摇晃抽打尾巴。
“花花吗?它脾气确实不算好,不过猫不都这样吗?”宋依雯想伸手去接,“有点神经质。”
树鳞却直接把三花放到地上,在宋依雯的疑惑中,开口:“就没考虑过其他因素吗?比如…”
“比如?”宋依雯问。
“比如它或许并不喜欢趴在门前被人又摸又抱。”树鳞视线追随着高竖起尾巴,探索新领地般的傲娇小猫,“再比如,那只饭团?”
“啊…哈。原来…是这样吗?”宋依雯记起关于花花日常中的反常的性格,“花花并不粘我。平日里花店忙,也没空管它,就会让它待在门口垫子上。不少顾客都会路过撸撸,我还以为…它更喜欢接触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三花巡逻完毕,用尾巴抽抽树鳞的腿:“和她掰扯什么,让她和店过一辈子去。树鳞,走!随本咪一起浪迹江湖!咪绝不亏待你!”
树鳞拎住满嘴跑火车的三花的后脖颈,托着屁股把它提起来:“我答应了?”
细想之下,的确是三花一厢情愿的招揽,但咪不在乎,咪只觉得这条名叫树鳞的、变成人的蛇,单方面能处。
谁料,树鳞下一句直切主题,让三花当蓦地腾起一股危机感。
“这么说来,宋小姐店里生意很好?不知道缺不缺人手?”树鳞问。
宋依雯有些古怪的看着树鳞,早前听闻这青年上树逮猫,后来向搜猫工作室讨分成,被追了三条街…按进了警察局。
或许这位年轻人确有难处?
“当然。”宋依雯思考片刻,“如果有意向,我店里正巧缺个店员。”
是的,店员。
“你什么意思!”三花气急败坏的瞪向树鳞。
果不其然。
树鳞半推半就道:“店员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我手脚笨得很,怕只能当个吉祥物…”
宋依雯笑着开口:“没关系。”
鲜花店搭配清冷帅哥,试问有比这更好的颜值向营销手段吗?
先前三花对树鳞有多赏识,如今便有多严防失守。它已经能预见自己的专属毛毡垫子上,盘着一条狡猾多变的蛇了!
“得亏我高瞧你一眼!”三花咬牙切齿,“你居然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
树鳞搔搔耳朵,道:“花大爷,不是要浪迹天涯吗?”
他想找个温饱饭碗是真。但刺激这只脑仁核桃点大,一心想着流浪的三花,迫使它捍卫自己的“领地”也是真。
毕竟猫科动物的底层逻辑,不就是:咪可以不要,但咪容许别人拥有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三花矢口否定,有什么比前脚出门,后院起火,更让咪抓马的事?
宋依雯十分不解的看着一人一猫对峙,似乎也插不上话,于是纠正一个极小的问题点:“花花?大爷?不不不,它早绝过育了。”
三花瞪向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主人:愚蠢的人类,猫商简直没救了。
是的,三花是只绝过育的公三花。
说说也就得了,可偏树鳞非补上一句:“哦~原来是花公公啊。”
三花撒腿跑出警察局,他与蛇不共戴天!
“花花!”宋依雯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树鳞,起身去追三花。
树鳞自然紧随其后,激将法没把握住火候,要是再丢了自己可真罪大恶极了。
周一的警署业务繁忙,根本无人在意离开的二人一猫。
直到——
“树鳞,监察局派人来接你了。”赵闻打开休息室的门,看见椅子上坐着俩老头老太太,瞬间感觉天塌了!
“我靠!就烧壶水的功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