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出神 一天，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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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转眼已是第五天了，陆时衍再也没有出现在图书馆里。
林念安捧着保温杯，靠在阅读区的窗边。热气从杯口氤氲而上，慢慢蒙上她低垂的双眼。只要轻轻抬眼，就能看见陆时衍常坐的位置。可那里，已经空了好久。
他为什么不来了？是工作太忙，还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林念安止不住的想。
那个曾频频出现的身影，那些时常在耳边想起的轻声问候，如今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想到那天陆时衍刻意的忽视，她的心就揪成一团。难道……他发现了自己对他那份刻意隐瞒的心意？
是了，不然那天他怎么会突然换座位，又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林念安心里的苦涩几乎漫到了喉间，她忙拿起保温杯喝了几口水，可那股恼人的滋味，却半点也没有被冲淡。
我真是傻。以为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我和他之间，多少会有一点不一样了。我居然还敢妄想他对我有半点特别，真是痴心妄想，太痴心妄想了！他那样一个耀眼夺目的人，怎么可能会对我这样平凡普通的人，有半分多余的心思。
林念安转过身，面朝窗户，窗玻璃上隐约可见她微红的双颊。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试图释放胸腔里不断膨胀的酸涩，可眼底还是泛起了一层湿意。
***
第五天了。
陆时衍坐在办公桌前，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未改完的产品原型图，思绪却像一缕风，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座毗邻公园的图书馆。那里有一排排整齐的书架，贴好标签的书本伫立其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阅读区靠窗的书桌上。
有个姑娘时而穿梭在书架间，时而坐在服务台后，或是轻声回答读者的问题，或是安静地翻看着书，偶尔还会低下头，把书里的字句摘抄在笔记本上。
这些画面明明只是日常碎片，可在他脑海里却异常清晰。
他刻意不去图书馆，已经整整四天了。那天苏瑾在电话里随口一提的话，让他惊觉自己这段时间的反常。他往图书馆跑的频率，已经高得有些不正常了。
他是个极度自律、凡事都讲逻辑的人，做任何事都有明确的目的。如果说最开始去图书馆，只是为了接近林念安，让她成为突破项目瓶颈的“介质”。那之后，偶尔去一趟，混个脸熟也就足够了。
可为什么一空下来，他的脚步，就会不自觉地往那边去？
他找不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不断复盘，拆解自己每一次去图书馆的契机——有时是头脑风暴会议后，有时是改完一版复杂的产品原型，有时是和投资人聊完融资，有时甚至只是午休间隙，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去那里。
他试着给自己找借口，或许是公司的茶水间太嘈杂，或许是公司的氛围太紧绷，也或许是封闭空间里的空气太过压抑。他贪念图书馆那一隅的轻松与静谧。在那个特定的场域里，他那根时刻紧绷的神经，乃至整个身心，都变得无比舒展。
只能是这样，只有可能是这样。
“陆总，会议快开始了，同事们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办公室里一片沉寂，助理小钱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陆时衍一怔，竟没察觉对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陆总？”
“好的，我知道了，走吧。”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随手搭在臂间，陆时衍跟着小钱出了办公室。
“陆总，今天要过一下新产品的迭代方案，还有上周的用户留存数据。”小钱边走边小声提醒。
“嗯。”陆时衍面色平静，只淡淡应了一声，周身却透着一股沉郁。
会议室里讨论声错落起伏，大家正就项目方案各抒己见。阔步走入会议室那一刻，陆时衍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要再胡思乱想。
他在苏瑾旁边的主位上坐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他。他朝苏瑾颔首，苏瑾心领神会，说道：“开始吧，先汇报一下上周的用户留存数据。”
产品部总监赵文华立刻起身，走到会议室最右侧的巨大屏幕前。她身形干练，气质利落，身上穿着件深蓝色的外套。
那一抹深蓝，在灯光下格外醒目。陆时衍看着那抹颜色，毫无征兆地想到了图书馆里穿着同色系制服的某人，眼神有片刻的凝滞。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抬起原本随意放在桌上的左手，手指微曲握拳，撑在下巴上。
汇报的声音响起：“陆总，苏总，上周我们的核心产品用户留存率为78.3%，较上上周下降了2.1个百分点，主要原因是竞品近期推出了新的功能，吸引了一部分年轻用户。”
陆时衍看着赵文华一张一合的嘴唇，思绪又一次不受控制的飘走了。
他想起第一次去图书馆，找到林念安时，她正在整理书架，唇瓣微启，脑袋轻扬。他小声唤了她的名字，她好像被他的突然到来吓到，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书递给她时，发现她的个子真小，头顶好像堪堪到他下巴。
几十天过去了，初见时的情景，竟如刚刚发生过一样。这些明明无关紧要的片段，为什么盘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另外，根据后台反馈，有32%的用户反映我们的APP加载速度较慢，尤其是在低网络环境下，体验不佳。”汇报还在继续。
陆时衍一言不发，抿紧双唇，从鼻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周身的气压更沉了。
大家只当他对汇报结果不满意，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可几息过去，他没有开口。大家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他却依旧一动不动。
坐在旁边的苏瑾察觉到他的异样，掩去心底的诧异，忙开口问道：“所以解决方案是什么？”
“针对用户反映的加载速度问题，我们和研发部商议后，制定了两个优化方案。一个是压缩APP安装包的大小，减少冗余代码，预计能提升30%的加载速度；另一个是新增云端缓存功能，适配低网络环境，不过这个方案需要增加研发成本，大概需要三周的研发周期。苏总，您看我们优先推进哪个？”
赵文华的声音再次响起，将陆时衍的思绪强行拉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