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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名侦探柯南 请按最高等 ...

  •   视线模糊如雾中观花,眼前景物渐次晕开,蒲木纶发现自己半蹲在深巷子里。

      青砖墙缝里钻出几茎野草,在清风中轻轻摇曳,檐角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雨珠,映出他怔忡的倒影。

      夕阳正缓缓沉入巷子尽头,余晖把青砖染成暖赭色。

      周围的垃圾桶边缘凝着暗绿铜锈,几只瘦猫蹲在阴影里舔舐爪子,尾巴尖微微颤动。

      那滴雨珠坠下,带来了无数淅淅沥沥的雨声,如细密针脚缝合天地。

      巷口忽闪出一抹光线,那是面店的暖黄标牌,在雨雾里晕开一圈柔光,映得湿漉漉的青石板泛着光亮。

      他看着几个模糊人影缓步朝自己走来,脚步声被雨声裹挟着,忽远忽近。

      其中一人撑伞,伞沿稍抬,露出半张凶狠面容,额角至鼻间有着一道深而旧的刀痕,目光如古井深潭,静默地落于蒲木纶脸上。

      “不管你有没有偷听到,都得死。”

      男人的伞面随之倾斜,一串雨珠倏然滑落。

      他身后的小弟们,齐刷刷亮出冰冷的长刀,金属冷光在面店暖晕里一闪,像几道未愈的旧疤。

      蒲木纶抿住唇瓣,尝到了铁锈味。

      不知是雨丝渗入唇裂,还是自己咬破了舌尖。

      青砖沁出的寒气正顺着脊骨向上爬,而面店那圈暖光却停在二十步之外,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碑。

      “轰——”雷声炸裂,震得檐角雨珠簌簌滚落。

      蒲木纶借着一闪而过的光亮,忽然看清伞下那人左耳缺了一小块,断口处泛着瓷白,仿佛曾被什么硬物生生削去。

      雨声骤密,盖住了巷子深处一声极低的猫叫。

      蒲木纶的左手无意识抠进身下青砖缝隙,指甲缝里嵌进湿冷苔藓与碎屑。

      右耳嗡鸣不止,像是有只铁皮蝉在颅骨内振翅。

      当他数到第七次眨眼时,男人仍站在原地,而其身后穿着黑西装的小弟们握紧刀柄,手背青筋凸起,步伐一致,冒雨向前冲,鞋底碾碎水洼里自己扭曲的倒影。

      蒲木纶不知道自己此前经历了什么,只觉时间被雨丝拉长、绞紧,又骤然绷断——

      青砖缝里苔藓的腥气漫进鼻腔,天空滴落的水珠,落于他的睫毛之上。

      面店暖光在视网膜上灼出残影,而凌厉的杀意已先于声音抵达眼前。

      他屏住呼吸,睫毛一颤,神情再无刚才的虚弱。

      腰腹骤然绷紧如弓弦,左掌按压青砖,整个人向前贴地,弹射而出。

      右臂自下而上斜切,五指张开如刃,精准扣住最前一人持刀的手腕!

      指节爆响,腕骨错位的脆音混入雨声未落。

      刀当啷坠地,溅起墨色水花。

      他膝盖顶进对方腹腔,右手撑地旋身,脚尖精准避开刀刃,撞向第二人喉结,顺便把地上的长刀捡起,刀锋一翻,寒光劈开雨幕——

      刀尖挑开第三人的衬衫衣领口,布料撕裂声像一道闷咳。

      那人喉结凹陷,血珠从裂口沁出,混着雨水蜿蜒而下,好在及时侧移一步,避开了必死杀招。

      一滴血在刀尖悬停半秒,倏然坠入积水,漾开一小圈猩红涟漪。

      蒲木纶出手没有半点停顿,手起刀落,招招致命,纤细身型宛如鬼魅,在十几人间撕开一道湿冷的真空。

      速度快到仅仅是眨眼的瞬间,他就已经解决了一半的人数。

      尸体倒地的闷响沉入积水,溅起的水花尚未散开,又一具躯体轰然砸在苔痕斑驳的砖面上。

      他旋身拧腰,刀尖反手倒刺,直没入意欲偷袭者的肋下软肉,拔刀时带出一串血珠,溅在青砖上,像几粒骤然炸开的朱砂。

      剩下的几人见状,纷纷后退几步,喉结滚动,身体紧绷,迟迟没有再上前半步。

      雨丝斜织,刀尖垂落的血珠被冲淡成粉雾。

      蒲木纶垂眸,站在雨幕中央,犹如一具刚被雨水洗过的铁锈剑鞘。

      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位置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从巷口尽头向前移动了三步左右的距离。

      脚边六具尸体呈扇形倒伏,脖颈、肋下、膝弯处的创口齐整如尺量。

      每道伤口都朝向不同角度,像是被同一把尺子反复校准过。

      刀痕男人瞳孔紧缩,两人相距不超过两米,头顶的电闪雷鸣,勉强为人眼提供了短暂的光亮。

      他可以清楚看见手下人的死状,心底渐渐升起一股寒意。

      不是来自雨水,而是从脊椎深处窜起的、对非人之物的原始战栗。

      直到此刻,他才打量起了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少年。

      一头及腰银发被雨水浸湿,稍短的发丝紧贴苍白的颈侧,发梢滴水,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的寒潭。

      眼罩遮住右眼,只露出纯金左眼,眼角处的双痣像两滴墨点,衬得肌肤如新剥的荔枝肉,薄得能透出底下的青色血管。

      再加上雌雄莫辨的容貌,唇色淡粉,睫毛长而密,体态纤细但并非瘦弱,腰线明显,手腕脚踝瓷白。

      种种迹象,给人的视觉感受,都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年。

      任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不过一米六的身躯里,竟蛰伏着如此娴熟的杀招,让掉以轻心的他们硬生生吃了个大亏。

      持伞而立、长相凶狠的男人,低低的冷笑一声,“好,很好,没想到我也会有看走眼的一天。”

      话音落下,黑伞倾斜,雨珠失去了遮挡,肆无忌惮地砸在他眉骨上,气势顿时变得凌厉如刀。

      前面摆出护卫姿态的小弟们,警惕地盯着蒲木纶,脚步默默向旁边移开了两步,让开了中间路。

      就在这时,“滴嘟滴嘟”一长串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开了雨幕的黏稠,打断了男人想要亲自出手的念头。

      “先撤。”伞沿一抬,男人转身退出巷子,其他人紧跟其后,身影被闪电劈开又迅速吞没。

      他们来得无声,走得静默。

      “咣当——”长刀坠地,刀身震颤嗡鸣,余音被雨声吞没半截。

      蒲木纶暗暗松了口气,膝盖一软,单膝砸进积水里,溅起的水花却比雨点更迟钝。

      但他半点不敢休息,咬紧牙关,单手撑着墙壁,颤颤巍巍地往巷口外挪动。

      每挪一步,小腿肌肉便抽搐着撕裂,浑身上下的痛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根本没有闲心去查看自己哪里受了伤。

      离开巷口,他硬是憋着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了两条街,才在一家便利店的侧面玻璃处,踉跄着停住了脚步。

      身体无力的靠在玻璃上,缓缓滑坐在地,几乎在触到地面的瞬间,蒲木纶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失去了意识。

      在意识快要沉没前,一条强而有力的手臂突然接住了他,温热的掌心托住他后颈,接着就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马探刚结束跟怪盗基德的第一次较量,正撑着伞走在回家路上,欣赏着夜晚的雨景。

      随行管家开着车,在身后不远处的公路上跟着,做好了时刻接应的准备。

      在路过便利店时,他脚步一顿。

      侧面玻璃门外,少年银发湿透贴在额角,金瞳半阖,眼罩边缘渗出暗红血线。

      他狼狈又可怜地顺着玻璃滑落,像一截被暴雨摧残的月光,让他不由自主地踱步靠近。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少年身体失去了支撑力,直直向着地面栽去。

      白马探心头一惊,伸手一揽,臂弯稳稳承住那具轻得反常的躯体,淡淡冷香也被风吹进了鼻腔。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银发湿漉漉地黏在苍白的颈侧,睫毛上悬着将坠未坠的雨珠,唇色惨白如纸。

      白马探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扔了伞,俯身将少年打横抱起,动作放缓,脚步沉稳,踏过积水时连涟漪都吝于惊起。

      管家已悄然拉开车门,车内暖光如琥珀流淌,将少年小心安置在后座软垫上。

      白马探指尖掠过他眼罩边缘那道未干的血线,指腹顿住,未触即收。

      “先去医院,告诉老爸,我会晚点到家。”

      “是,少爷。”管家低声应下,随即合上车门,坐到主驾驶上,启动车子,引擎低鸣中汇入雨幕。

      车窗外雨痕纵横,霓虹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成一片片游动的色斑。

      后座上,蒲木纶的呼吸微弱而浅,胸膛起伏几不可察。

      白马探解下自己的羊绒围巾,轻轻覆在他颈间,又将围巾两端仔细掖进少年单薄的衣领深处。

      到了医院,单人病房灯光调至最柔,消毒水气息被暖气冲得很淡。

      看诊结束的主治医师,合上病历本,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

      “失血性休克前期,多处软组织撕裂,右膝韧带拉伤,但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他的后脑遭受过重击,CT显示有大量血块压迫,有可能导致逆行性遗忘,且存在神经电位异常。”

      白马探指尖在膝上缓缓叩了两下,目光未离病床上那张沉睡的小脸。

      银发散在雪白枕上,如泼洒的冷银釉色,衬得他眉骨艳丽,雌雄莫辨,下颌线勾勒出一道易碎的弧线。

      “你的意思是,他会重度失忆吗?”

      “是,且无法预估恢复时间,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尤其是关于创伤发生前的记忆。”

      “包括名字和年龄吗?”

      “全部。”

      白马探静默三秒,喉结滑动,最终只低声道:“请按最高等级监护安排。”

      主治医师颔首,离开了病房,门锁响动,走廊灯光被隔在门外。

      白马探起身,走到病床边,俯视了几秒蒲木纶的脸,才抬步离开,边走边吩咐道:“六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有关他的所有资料。”

      落后两步的年轻管家,垂眸应声,“好的,少爷。”

      *

      翌日,晨光斜切过百叶窗,在蒲木纶眼睑上投下细密栅格。

      他的银睫颤了颤,像被光惊扰的蝶翼,眼皮下的眼球缓慢转动,随即掀开一道窄缝。

      瞳孔初时涣散,如蒙雾的琉璃,几秒后骤然收缩,猛然坐起身,却撞上一片尖锐的空白。

      冷汗瞬间浸透病号服,他弓起脊背,手指死死抠进床垫,指节泛白。

      耳鸣如潮,嗡——嗡——嗡——,压过窗外风声与走廊人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像破旧风箱在胸腔里拉扯。

      视野渐渐恢复正常,但只有左眼能看到自己所处病房的情况,而右眼一片漆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所遮挡。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右眼,指尖触到一层薄而韧的医用敷料。

      在确认自己安全、房间无人后,他松开了紧绷的指节,身体慢慢躺了下来,后知后觉感受到手背上冰凉滞涩的输液针管,所带来的细微刺痛。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道缝,不锈钢托盘边缘先映入视野。

      托盘上放着一个输液袋、一支拆封的体温计、两根消毒棉签和褐色碘伏瓶。

      两只骨节分明的手端着托盘进来,袖口卷起至小臂,露出一截蜜色皮肤。

      来人脚步浅而稳,鞋底未触地般无声,忽然在门槛处顿了半拍,感知到了病床上那道骤然绷紧的视线。

      他抬眸,目光温和,直直地落进蒲木纶金瞳深处,眼底的平和瞬间被惊喜所替代。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宫川医师快步上前,将托盘搁在床头柜上,指尖顺势搭上蒲木纶额头,体温略高,但比昨夜稳定许多。

      接下来,根本不需要蒲木纶开口询问,宫川医师就把大致情况讲了个清楚。

      “失血性休克,多处软组织撕裂,右膝韧带拉伤,后脑遭受重击,所幸没伤及语言中枢。”

      他顿了顿,“至于你的右眼,并没有受过伤,但不聚焦,可能是由于心理问题,更准确地说,是神经性创伤引发的视觉抑制。”

      蒲木纶安静地平躺着,左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任由医师换药、说话,就是不给半点反应。

      宫川医师见此,不再多言,“等会儿,我让护士给你送餐,并通知白马先生来探视,有任何不舒服,你随时按呼叫铃。”

      待门慢慢合拢,锁舌“咔哒”一声咬进锁槽。

      蒲木纶依旧是放空脑袋,丝毫没有失忆者该有的惊惶、困惑、自我诘问。

      甚至是翻个身,面朝墙壁,把脸埋进冰凉的枕套褶皱里,开始了刚醒来的第一次回笼觉。

      枕套上残留着消毒水与旧棉布的混合气味,很好地安抚住他骤然绷紧的神经。

      像一根被雨水泡胀的琴弦,终于松弛了下来。

      窗外雨声渐密,一滴、两滴,敲在金属窗沿上,碎成更细的银线。

      蒲木纶醒来的时间很巧。

      白马探从早上就过来守着,还特意跟老师请了假,在病房里待到了中午,却突然被家里人叫了回去。

      他临走前问了医师,医师说蒲木纶无大碍,就是暂时不能醒来,他才放心离开。

      他没料到蒲木纶会在三小时后睁眼,而他这会儿正在家里跟妈妈一起接待客人,一时半会也过不来,倒是方便了蒲木纶好好睡个觉。

      “……都安排好了?”

      处于青春期的少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尚未褪尽的沙哑,但也透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峻。

      回应他的是一道温润的成年男声:“是的,少爷。”

      蒲木纶的睫毛颤了颤,迷糊睁眼,耳畔残留着那句低语的余震,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溶金夕阳。

      他缓缓转头,视线掠向病床对面,那里摆着一把坐椅,椅面凹陷,长相英俊的少年正斜倚其上,腕骨抵着额角,闭目小憩。

      他旁边站着一位身着深黑燕尾服的年轻管家,燕尾服袖口缀着一枚银质怀表链,在斜阳里泛着幽然冷光。

      管家垂眸静立,呼吸平稳而克制,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而少年只是偶尔回应两句。

      但让蒲木纶羡慕的是少年一米八的身高,体型匀称,肩线与腰线勾勒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利落轮廓,给人一种帅气里透着惊艳的压迫感。

      他闭着眼,睫毛在夕阳下投出细密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如刀削般清晰,唇色偏淡,气质透着贵族般的教养和与生俱来的骄傲感。

      蒲木纶毫不掩饰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最后视线顿在了少年胸口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不解。

      试着眨了眨眼睛,又抬手揉了揉,再看向旁边管家的胸口进行对比,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蒲木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出声就惊动了少年,他倏然睁眼,目光如春芽破土般锐利而清冽,直直撞进蒲木纶眼底。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种被惊扰的、近乎本能的警觉。

      蒲木纶下意识屏住呼吸,看见少年眸光顿住,随即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松弛,仿佛绷紧的弓弦悄然卸力。

      白马探起身向病床走近,俯身时,一缕阳光恰好掠过他飞扬的眉梢,“醒了?感觉如何?”

      他声音清越,尾音略带沙哑,像松针拂过初晴的檐角。

      说话的过程中,他伸出一只手穿过后颈,垫在蒲木纶肩背下方。

      他另一只手取过靠枕小心托起蒲木纶上身,动作熟稔而温柔。

      蒲木纶后背刚贴上柔软靠枕,管家便紧随其后,把原本放在病房门口柜子里的保温桶一起拎了过来。

      接着又动作利落地把病床上自带的折叠小桌板展开,把保温桶稳稳搁在桌板上,旋开盖子,温润的莲子羹香气悄然弥漫开来。

      配套的瓷碗勺与素白手帕,一并置于保温桶旁,管家便识趣地退出了病房。

      白马探亲自舀了几勺莲子羹在瓷碗里,再舀了一口莲子羹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蒲木纶唇边:“张嘴。”

      蒲木纶怔了一瞬,被这俩主仆一连串的动作,弄得都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张开嘴,温润清甜的莲子羹滑入喉间,舌尖泛起甜意。

      不是,他还没有回答问题呢,怎么就吃上了呢?

      他回过神来,刚想开口。

      白马探已将瓷勺收回,指尖沾了一星羹渍,他垂眸凝视那点莲子,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舔掉。

      蒲木纶心头一紧,生怕自己错过说话的机会,忙不迭道:“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但是,请问你是谁?”

      白马探将瓷勺搁回碗沿,抬眼时,眸光如静水映月,“白马探,你的童养夫。”

      闻言,蒲木纶喉头一哽,莲子羹的甜意霎时凝在舌尖。

      他指尖无意识攥紧被角,眼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呢喃道:“怎么可能?”

      白马探淡然一笑,坐在病床边缘,抬手拂过他额前凌乱的碎发,“医生说你脑震荡后出现短暂性记忆缺失,属正常现象。”

      他指尖一顿,神情慢慢失去了笑意,垂眸看着手中的瓷碗,眉宇间满是自责和懊恼:”那天若不是我离开,你也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蒲木纶怔怔望着他低垂的睫毛,欲言又止,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刚才说,童养夫?”

      白马探指尖一顿,抬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嗯,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我在福利院带回来的。”

      话罢,白马探伸手拉开床头柜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黄色资料袋,“里面是我连夜整理的资料,是你这些年和我相处的日记、照片等证明。”

      他将资料袋放在蒲木纶手里,神态平静而笃定,对上蒲木纶犹豫的目光,眼底满是鼓励:“你慢慢看,不急。”

      蒲木纶指尖发颤,袋口纸边压得指腹发烫。

      白马探静静等了两分钟,见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便自顾自地用瓷勺一口口地喂他吃下剩余莲羹。

      蒲木纶怔愣的盯着资料袋,状态犹如人们在打电话时,满心都放在了跟电话那头的沟通上,对于身边发生的事情,全然失了感觉。

      在此期间,不管谁给他什么东西,他都会不自觉地接过去,这种现象在心理学上称为自动行为反应。

      所以对于白马探的喂食,蒲木纶也会毫无抗拒地咽下每一口,其实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吃东西。

      待白马探已经喂完一碗莲羹后,蒲木纶才终于解开了资料袋。

      里面的纸张少说得有二十几张,每张都标注着日期与简短批注,字迹清峻如松竹。

      最上方是泛黄的领养协议,记录着蒲木纶的出生日期、健康状况与监护人信息,右下角盖着十八年前的鲜红公章。

      再往后的纸张,清楚记着他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生病时的服药偏好等,许多细节性的日常。

      倒数第二张是他的学历,内容有些让蒲木纶感到诧异。

      他居然毕业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主修商业与金融学,兼修国际关系理论,是实打实的双学位获得者。

      最后一页记录着他出门和白马探去餐厅吃饭的事。

      他在中途去洗手间返回时,迷路找不到自己的包房,误打误撞站在了其他包房门口,被人误解成了在偷听谈话。

      其实包房隔音很好,他啥也没有听见。

      但就是这场误会,让他惹来了追捕,惊慌之下从楼梯上滚落,后脑撞在了大理石阶棱角上,导致了重度失忆。

      可他当时不知道,晕了两秒后醒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绝对不能被抓住。

      等白马探找到他时,才如实查清楚这件事,如今纸张上只备注了一句话:已经全部料理干净,可安心出行。

      蒲木纶指尖停在那行字上,指节隐隐发白。

      说实话,看完资料的他,既觉得内容似曾相识,又觉得陌生的令人心慌。

      这种熟悉与陌生交织的震颤,让他很难保持平静的呼吸节奏。

      突然,苍白唇瓣被轻轻覆上温热的触感,白马探的吻如柳絮,带着不动声色的安抚意味。

      蒲木纶的眼眸稍稍睁大,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推开,却被白马探提前扣住手腕,十指交叠。

      掌心相贴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陡然加快。

      下一秒,濡湿感在唇面舔过,舌尖轻巧地撬开他的唇齿。

      气息交缠间,白马探用另一只手覆盖住他的眼睛,把自己困在墙面与他之间的方寸里,不容挣扎。

      黑暗温柔地裹住他,世界骤然失重,唯留有唇齿间的交缠与掌心传来的稳定搏动。

      蒲木纶呼吸被碾碎成细小的气音,白马探刚开始忐忑青涩的亲吻,逐渐变得熟稔而克制。

      等两人分开时,失去支撑的蒲木纶,额角抵着对方肩头,气息颤抖,耳畔是白马探低沉的呼吸声,温热拂过他汗湿的颈侧。

      白马探一手紧紧环住他的腰,防止他滑落。

      另一只手沿颈侧缓缓上移,停驻在艳红的双痣上,指腹按压,双眼微眯,喉结随着吞咽缓缓滚动。

      他凝视着蒲木纶泛红的眼尾与些许张合的唇,低哑嗓音擦过耳际:“木纶哥,我们回家吧。”

      蒲木纶喉间逸出一声浅哼,指尖无意识攥紧白马探后背的衣料。

      白马探垂眸,将他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指腹顺势滑过他发烫的耳垂,落下点到为止的一吻。

      蒲木纶睫毛颤了颤,耳垂泛起更灼人的温度。

      但白马探没有着急起身,而是留足时间给他平复呼吸,缓冲这个亲密接触带来的异样感。

      殊不知,蒲木纶正震惊地看着白马探胸口那团黑色雾气!

      那雾气如活物般蠕动,占满整个上半身,蒲木纶仔细确认过,好像只有自己看得见。

      在白马探和他接吻后,一缕黑雾自动离开,向着他的心口融入。

      蒲木纶心口一烫,仿佛有细针刺入又迅速融化,接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收集它,不要告诉任何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名侦探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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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感觉每章的字数太短,所以我干脆把两章组成了一大章。 后面锁住的章节,等我填了新内容就会解锁,望朋友们谅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