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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绝处逢生 遇到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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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和邢权二人急匆匆地往烟花之地赶去,却不防夜间昏暗,邢权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摔倒在地,肩上的朱美也摔了出去。
朱美被摔在地上,反而醒了,见自己在荒郊野外,正不知是怎么回事。
这时,邢权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口鼻,想要让她再次晕过去。
谁知,朱美肌肤香软,邢权一触碰她的口鼻,便意乱情迷,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往朱美身上摸去。
朱美拼命挣扎,而兰花见了这一幕,妒火中烧,赶紧上前踢开邢权,对邢权又抓又挠,骂道:“你这个色中饿鬼,丧门星!老娘花钱养你,还担着干系把主人家女儿偷出来,你却被这小贱人所迷!”
兰花嘴里骂个不休,邢权身上早就挨了无数拳头。
朱美也意识到自己被贼人掳了,赶紧趁乱往有灯火的地方跑去。
亏得她已经放足,跑得快;若是以前,跑几步就要跌倒了。
兰花和邢权二人见朱美跑了,顾不得内讧,赶紧追上。
朱美边跑边喊救命。
还好前面有一小屋还亮着灯,小屋里走出婆媳二人,查看情况。
原来这婆媳二人挑灯做针线,忽听得有人喊救命,赶紧走了出来。
见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拼命朝这边跑来,后面还跟着一男一女,紧追不舍。
婆媳俩赶紧跑出去,接着那女孩。
那一男一女见有人出来,赶紧转身跑了。
瑶琴被这婆媳二人搭救,也听得后面之人的脚步声远去,赶紧回头看看是谁在追自己。
她认出追自己的一男一女中,男的不认识,女的竟然是自家的侍女兰花。
她吓了一跳,想着回去之后对爹说明,请爹做主。
这婆媳俩问瑶琴:“姑娘,你是谁家的?为何跑来这里?是谁在追你?”
瑶琴道:“我是清波门外开油店的朱十老家女儿,名叫朱美。我也不知如何到此,似乎是在睡梦中被人掳来的。幸得两位恩人相救,我回家后,必定带上谢礼,登门致谢。”
这婆媳二人道:“天色已晚,你一人回去不便,更恐那两人埋伏在暗处,还要来追你。这样吧,我婆媳二人送你回去,再叫上我儿子一起,应该安全了。
我儿子睡觉了,我去叫他起来。”
瑶琴十分过意不去:“怎好劳动贵家这么多人?”
“无妨的,我们做活久了,也该起身活动活动。”
接着,老婆婆便走进家去,把自己儿子叫了起来。
她儿子是个魁梧的壮汉,但面相甚是憨厚,手上还拿着一根木棍,大概是为了方便打坏人。
于是,这一家三口护送着瑶琴回了家。
瑶琴叫起朱十老和朱重两个,备说前事。
朱家父子俩感激不尽,准备了厚礼,叫这一家人带去了。
等恩人离开,瑶琴便说掳走自己之人是侍女兰香,还有另一个陌生男人,请爹做主。
谁知,朱十老却迟疑了,问道:“女儿,你看得真切吗?果真是兰香?”
“是的。若看不真切,女儿也不敢乱说。”
朱十老沉吟道:“你既已平安回来,就先去睡觉吧。想来兰香也是一时错了主意。她在我家多年,一向勤恳,倒不好因为这小事苛责她。也许她是受人哄骗,才犯下错事。”
朱十老平时跟兰花有些不清白,故而这样说。
朱重兄妹却不明就里,心中有些生气,但不好说什么。
于是,朱重领着瑶琴回房,让她继续睡。
朱重发现瑶琴房间的后窗被打开了,便料到贼人是从后窗将瑶琴掳走的。
因此,朱重干脆拿来锤子和钉子,将这后窗给封死了。
这样,就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接着,朱重问妹妹:“美儿,你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太大的不适,只觉得脖子、手肘等地方有些疼,可能是摔的。”
“你先忍耐几个时辰,等明天天亮,我带你去看大夫。”
“嗯。”
第二天一早,朱重就领着朱美去附近的医馆,请大夫帮忙上药。
好在都是皮外伤,大夫开了药之后,就让朱美回来了。
两人回到家,却发现侍女兰花已经回来了,在伺候朱十老吃饭。
朱十老神色如常,也没呵责兰花,更没有让兰花来给朱美道歉。
兰花也只当没见到这兄妹二人似的,脸上有自得之色。
瑶琴既是愤怒,又是惊讶,本想上前理论,却被兄长朱重拉住。
朱重把朱美带回房间,掩上房门,方才说道:“美儿,爹这样做,必有缘故。
据我估计,爹跟侍女兰花恐怕有些不清白。爹已经年老,而兰花正是青春年少,爹自然维护她。
咱们俩并非爹亲生的,恐怕在他心里比不过兰花。
那兰花存心不良,能掳走你一次,就能掳走第二次,这个家是待不得了。
待我想个计策,我兄妹二人离开朱家,另谋出路。”
瑶琴也没了主意,道:“兄长所见甚是,都听兄长的。”
于是,朱重去跟朱十老说道:“爹,妹妹被掳走后,落下惊惧之症,大夫说要静养。
我怕她晚上睡不安稳,叫喊起来,搅了爹睡觉。故而想去外面赁一处房子,带妹妹过去一起住。
等她的病好了,再搬回来。
还有,我想着每日这样干等主顾上门,卖多卖少全凭运气。
不如我每日来爹这里挑两担油,走街串巷地去卖,说不定还卖得快些。
到时候,也能多挣些钱。
不过,我若要去外面卖油,店里需要另招一个伙计。”
朱十老道:“我儿所言甚是,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于是,朱重便先去外面租房子。
他看了好几处房子,都觉得没法完全保护好莘瑶琴。
如果是在人烟密集处的房子,都是四面八方都能进的,即便上了锁,也难以防住有人逾墙而入。
而且四周住户多,人员混杂,也难以辨别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若是那种偏僻的房子,虽然邻居少,但需要提防着各路贼人,安全隐患更大。
因此,一连几天,朱重都没赁到满意的房子。
这日,朱重卖完了油,又去看了几处房子,但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他心中烦闷,信步徒行,不知不觉走到了净慈寺门口。
他想着自己的生父也在某处寺院出家,便走了进去,献上三炷清香。
献香完毕,他忽然有了个主意:自己何不寻找生父秦良出家的寺院,让瑶琴作为香客住进去,这样父亲也能看顾她。
而且,自己也住在寺庙里,就能跟父亲每日相见了。
只是,不知父亲在哪座寺院出家。
当日父亲一心要斩断尘缘,所以也没告知朱重自己去了哪里。
这几年来,朱重把附近的庙宇都逛遍了,也没发现父亲的踪迹。
想来,父亲应该在更偏远的地方出家。
只是,自己暂时没时间一家一家去找。
朱重正要离开,忽然想道:自己为何一定要住到父亲所在的寺庙不可?
净慈寺也是有名的古刹,门户森严,只要自己和瑶琴住在这里,想必贼人也没法进来掳人。
而且,香客所住的房间都挨得很近,一有风吹草动,便会被其他挂单的香客发觉的。
这个地方,再合适不过了。而且住宿的价钱也比赁房子便宜。
于是,朱重去找了知客僧,说自己和妹妹想在此住一段时日。
知客僧查阅房间住宿情况,道:“可以,目前男舍女舍都有空房,房费随喜便可,没有规定。只是条件比不上外面的,各项物品也得自备。
还有,住宿的客人需随僧众一同上早晚课,吃全素,过午不食,遵守寺院的清规戒律。”
朱重道:“这个自然,多谢师父。”
朱重回家对瑶琴说起此事,瑶琴心中也欢喜。
虽然寺院戒律严格,但却是十分安全的。
瑶琴本就吃得不多,过午不食想必也能做到。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侍女兰花的视线。
于是,朱重只对朱十老说自己找到房子了,要和妹妹暂时搬出去,但没说具体地址,只说离家不远,不会耽误卖油。
接着,兄妹二人整理行囊,准备出发。
这时,却突然有个形貌猥琐的中年男人上门。
见了此人,瑶琴吓了一跳,只因他就是那日掳走自己的男人。
而这男人见了瑶琴,目光中也露出垂涎之色。
瑶琴赶紧往朱重身后躲。
朱十老见了,疑惑地问道:“女儿,你怕他做什么?”
瑶琴心想,自己就算解释了,朱十老也未必帮着自己,因此便含糊说道:“陡然间见了陌生人,有些害怕。爹,他是谁?”
“他是我新请的伙计,叫邢权。以后你大哥担油出去卖,店里需有个伙计坐着。
我招了好几日,才招到他。”
“原来如此。”
瑶琴点了点头,只装做不认识邢权的模样。
接着,她推了推朱重,示意朱重赶紧带自己离开。
见兄妹二人往外走,邢权问道:“你们两个哪里去?”
朱重道:“因小妹受了惊吓,需要一个僻静之处养病,所以暂时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邢权摸着胡须问道:“去哪里住?”
瑶琴暗中戳了戳朱重的背,示意他不要说得太清楚。
因此,朱重只说道:“就在离家不远处,走几步路就到了。”
邢权又道:“具体在哪里?我和朱大官人也好去走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