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锁乙女合集》爱人不错过

3、嫂嫂什么的真是难以开口（下）

　　"叫人啊。"冴笑了笑，那笑意没到达眼底，"叫嫂嫂。"去年校庆晚会结束后，他在后台的走廊里遇到过她，她当时刚结束主持，靠在窗边透气，身上就是这个味道。他站在走廊拐角看了她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最后也没敢走过去。
　　现在她走过他身边，裙摆擦过他的裤腿，像一片羽毛，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在他皮肤上燎起一片灼痛。
　　"凛。"冴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催促的意味，又像是某种审视。凛抬起头，对上哥哥的眼睛。那双眼睛和他很像，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偏冷的琥珀色，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深得像潭水。
　　"叫人啊。"冴笑了笑，那笑意没到达眼底，"叫嫂嫂。"
　　嫂嫂。
　　凛感觉自己的牙齿在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响。他抬起眼，再次看向清川月。她正站在玄关的换鞋凳旁边，一只手扶着墙，低头在解大衣的扣子，动作慢条斯理的。听见冴的话，她抬起脸来，脸颊上浮现出一点很淡的红晕，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别的什么。
　　"别闹啦，"她轻轻拍了下冴的手臂，语气带着嗔怪，却没有否认。
　　凛看着她搭在冴手臂上的那只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曾经幻想过被这只手触碰的感觉，在无数个深夜里，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秘角落里。现在这只手正亲昵地搭在另一个男人的手臂上，而那个男人是他的哥哥。
　　"……嫂嫂。"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声音太重会泄露出什么不该泄露的东西。他看着清川月的眼睛，她的瞳孔是深灰色的，里面映着玄关顶灯的光晕，也映着他此刻的脸——一个乖巧的、懂事的、为哥哥找到幸福而真心微笑的弟弟。
　　"真乖。"清川月笑了，她走上前来，伸手似乎想揉揉他的头发，又在半空中停住，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隔着一层卫衣的布料，凛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比他的皮肤要暖一些，暖得他想要颤抖。
　　"以后请多关照啦，凛。"她说。
　　凛垂下眼，看着她的指尖从自己肩头离开。那一点温度很快消散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沉重，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鼓点密集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嗯。"他说，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羞涩，"嫂嫂……也请多关照。"
　　冴在旁边笑了一声，伸手揽住清川月的腰，把她往客厅带："好了，别站门口，进去说。"
　　凛侧身让开通道，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客厅拐角。冴的手还搭在她腰上，她的头微微偏向冴的肩膀，姿态亲昵而自然。
　　门还开着，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凛的后颈一片冰凉。他站在原地没动，维持着那个开门的姿势，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凉意终于回来了，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脏，却浇不灭胸腔里那股越烧越旺的火。
　　他慢慢关上门，咔哒一声，门锁咬合的声响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用力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直到疼痛盖过了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挂上了那个乖巧的笑容。
　　客厅里传来清川月的笑声，温温柔柔的，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耳膜。
　　凛迈开步子，朝那个声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