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这可真是睡觉的好地方啊 你醒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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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卡卡西一遍用小樱的草稿编造着“六道之力”的谎言一边批文件。结果，文件已经批了三百份了，他还是觉得故事编得不圆。
门被推开了，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漩涡鸣人。
“卡卡西老师……”鸣人可怜兮兮的声音传过来。
“不要吵我。我现在觉得整个辉夜姬的故事都是假的，都是你们拿无限月读在骗我。气是阳，血是阴——为什么阳遁是□□能量，阴遁是精神能量呢？”
“老师——”鸣人跳到桌子边，“很明显佐助的问题比较重要——”
“那你还不去情报部？”卡卡西抬起头，把文件收回抽屉，以免鸣人情急之下把文件抓走做人质，“你是他唯一的好朋友，对吧？挚友得了严重的六道仙人后遗症，你当然应该出面多多帮助。”
“那那那……他打我怎么办？”鸣人哀嚎着，“他现在肯定心情很差，我进去找他就是送死啊……”
“那就小心点。小樱说你的九尾自愈力已经开始出现，快要追上佐助的康复进度了。不过，你还是要温柔耐心一点，就像你平时那样。”
“我平时哪样啊？”鸣人十分绝望，“平时不都是靠小樱威胁不给他饭吃吗！”
卡卡西又翻开一本《中级阴阳遁学》，没再理他。
鸣人叹了口气，挑了离出口最远的一个楼梯，慢慢地往下走。
他在楼梯转角看见了小樱，顿时又抓住了救命稻草，鼓起了勇气：“小樱，你既然写完了草稿，就和我一起去情报部吧，佐助他……”
“不去。”
“有什么事这么忙吗？”
“我上次被他当胸捅了一刀，你还记得吗？虽然不是真的，虽然我不想怪他，但我实在不想再被捅一次了。”小樱突然让鸣人觉得很陌生，“现在既然他旧病复发的势头又有上升的趋势……要不还是你自己去吧。”
“可是——樱酱——”鸣人开始卖萌装乖，但毫无用处，“多个人去，我才不会被当胸捅一刀……”
“你有九尾啦，加油。”小樱给了他一个坦率真诚鼓励的微笑，但鸣人觉得那分明就是“自求多福”，“你是他唯一的挚友嘛。”
鸣人露出了被背叛的眼神，但小樱并没有回头。
他都快说出口那句“小樱啊，佐助也是我们的同伴了！”但是想想，小樱说的也没错。佐助的那一刀虽然捅在了幻术里，但那毕竟也是真的。
他决定不要脸一次——至于这会不会让佐助觉得丢脸——那是他自己要把自己绑进情报部的！
鸣人开始在火影楼里找自己的老同学，寒暄两句之后就问对方愿不愿意陪自己一起去情报部找佐助。
可惜，每个人的反应都差不多。
先是惊讶——“啊，佐助怎么会在情报部呀？”
然后是理解——“哦哦，这样啊……他自己过去的呀……哎哎……鸣人啊，你也不要这么不舒服……”
最后——鸣人痛苦地意识到，永远，永远是推脱。
“抱歉啊，鸣人，我的工作太忙啦。两百份文件，我做不完啦……”
“这是你带回来的挚友嘛，”丁次露出缺德的笑意，“你直接去就好了！”
“我们都相信你的！”小李最后在办公室里总结陈词。
鸣人突然觉得有点累。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袖子。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佐助是他的责任？明明……
而且佐助哪有那么可怕！
但鸣人没有再想下去。他呼叫了九尾，尾兽衣浮现在他身上。不是为了战斗，只是为了壮胆。他想，如果佐助气急了，非要揍他的话，这层查克拉至少能，能挡一下吧……
好在他提出要求的时候，九喇嘛只是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在情报部，森乃伊比喜热情地接待了他，但是——
“我就不陪您下去了。”
鸣人顿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一路被骗着拐卖的小孩。
走廊里的灯很昏暗，空气里除了霉味以外，还有一些血腥味。鸣人的鼻子像一只狐狸一样嗅闻着，终于他看到了来源。
一间屋子的椅子上留着血迹。鸣人甚至看出了挣扎的痕迹。他不由得去想象发生了什么，然后一阵恶寒。更糟糕的是，现在他的脑子里满是宇智波佐助被绑在上面的样子……
鸣人摇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呢！
但是，鸣人还是突然好像明白过来——如果，如果不是他们拥有了那么强大的力量，并且做出了那样的选择，那么佐助，甚至包括他自己，也许就会被带到这里来，捆得结结实实的，然后任人处置，或者，宰割。
他走到了第七号拘束室的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准备进去见他的挚友——等等，他好像忘了要钥匙了。
鸣人飞快地往回跑，却想起来，伊比喜告诉他，为了安全起见，监禁区的进出口每三个小时才开启一次。
真是见鬼。鸣人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坐到七号拘束室的门口，尴尬地坐起了牢。
这还不如佐助呢！佐助说不定都能有张床，能坐，能靠。鸣人郁闷地掏出了一本《亲热暴力》打发时间。
“我去……这段为什么是监禁play啊……”他嘟囔着，“自来也老师到底经历了什么……”
书里的东西让鸣人脸色有些红涨。他抬起头，却发现书中的描述和附近的陈设一模一样。这里看起来就是取材地点——这让他的脸更红了。他摇摇头，想把自己脑子里那些糟糕的想象排出出，但很明显，不行。
万一一会佐助用轮回眼查看自己的记忆，他就完了！
鸣人破防地锤了锤边上的门。门开了。
原来，森乃伊比喜并没有锁门。反正锁不锁也没有区别，就是佐助一个天手力的事情——鸣人表示，你们这些会空间忍术的人就是了不起。
当然他不敢现在说。他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往里探头，等着佐助对着他的进入表示不满。
但是没有。
佐助靠墙坐着，整个人被包得整整齐齐，头微微歪向一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的呼吸平稳绵长，随着胸口微微起伏，几乎听不见声音。鸣人愣住了，佐助居然真的在睡觉，真的睡着在了拘束衣里。不是假寐，不是在闹脾气，他就是在做一件正常的生理任务，像利刃要被收回刀鞘一样，平静地睡在这里。
鸣人身上的尾兽衣慢慢消散了。鸣人一时有些慌乱，让九喇嘛别急着跑——但九喇嘛明显懒得再动弹了。鸣人咬了咬嘴唇，接着往前走，走到榻边，坐下来。
这里很冷。鸣人想。
离近了看，他更能确认佐助睡得——几乎很香。那完全是毫无防备的姿态，嘴唇微微张开。
他坐着，听着佐助的呼吸声，和远处，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换班的交谈声。心里倒是渐渐地松弛了下来。
而且，他也有点困了。毕竟昨天夜里，和佐助一起熬夜想办法批了几十份文件的人，就是他啊。
但平时他是不能睡的。医院很吵，总有人进进出出要治疗他们。火影楼里永远是开不完的会，和永远苦恼着一张脸，请求他们帮个忙的卡卡西。
而佐助的查克拉没有他多，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而且，佐助看起来就是比他累很多。
所以他就不能再觉得累了——他是要成为火影的人。火影就不能把自己关进地牢睡觉了，火影要批文件，要开会，要对付四影——要哄着把自己关进地牢的挚友出来。
鸣人头疼地望着佐助。上一次佐井叫佐助起床的后果是，佐助大发起床气，大蛇丸不得不重修了自己的蛇窟，现在……卡卡西必然没钱重修一遍情报部了。
算了，让他睡吧。鸣人赌气地想，卡卡西老师既然一时半会也写不完报告，而且还说了“要温柔，要耐心”——那等佐助睡醒当然也是一种耐心。
而他不应该再看亲热暴力了——在这里看，情报部就真的要重修了。
鸣人想，自己也累了。他闭上眼睛，尝试靠到另一边的墙上，却发现墙硌得慌。
鸣人百般挪动——又不敢碰到佐助，结果始终找不到一个能舒服依靠的姿势。他咒骂了一声，索性坐到地上去，然后把头趴在榻上——这还差不多。
他的意识很快就变得模糊了。这可真是个睡觉的好地方。偏低的气温，安静的佐助的呼吸声，远方隐隐约约的响动，一切都那么适合睡下去，那么适合进入梦乡。去回避自己不想要见到的东西——但是，在梦里反而会见到吧？
鸣人的一只手搭到了佐助的腿上，但鸣人自己却毫无察觉。在梦里，他听到卡卡西说“你醒了吗，隔壁办公室已经批完一万份文件了”，他浑身冷汗，想要去找佐助。但佐助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就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然后，他梦见刚刚自来也大笔一挥写下的剧情——有人举起了竹条拿起了火钳，要向他拷问“六道之力”的下落去了哪里……然后那个被绑着的人突然又变成了佐助……他黑色的头发边上都是汗水和泪水……
在抬头看到佐助的眼睛之前，鸣人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从这糟糕的梦里醒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这可真是睡觉的好地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