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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幻山掩目藏虚境,双室囚人隔幽冥,两途皆困谋脱身   墨玉镇 ...

  •   墨玉镇煞大阵生门甬道蜿蜒向上,石阶层层叠叠,覆着万年地底沉淀的湿冷尘沙,岩壁两侧生满暗绿色阴湿苔痕,丝丝缕缕的阴冷潮气顺着石缝不断沁出,萦绕在通道之间。

      老主持领着苏清鸢、林子墨、沈知行三人,踏着陡峭石阶稳步上行。一路远离大阵腹地肆虐的罡风煞流,周遭狂暴的洪荒戾气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清和、似人间山野般的柔和气息。清风顺着甬道上方缓缓流淌而来,裹挟着草木清香、山风微凉,天光一点点从通道尽头漫溢洒落,亮而不刺眼,柔和不炽烈,全然没有地底古墓那种昏暗压抑、阴煞笼罩的沉郁感。

      四人一路上行,只当是已然彻底挣脱墨玉镇煞绝阵的禁锢,穿出了古墓山体,踏入了外界真实的荒山野岭。每个人心头都以为劫后余生,终于脱离了地底层层玄关、重重禁制的凶险围困,紧绷多日的心弦稍稍松弛下来,周身紧绷的戒备也不自觉放缓了几分。

      林子墨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尘沙与碎石,眉眼间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释然。一路从迷魂幽廊、五行回廊闯到符文长廊、阴阳玄关,再深陷墨玉镇煞大阵的煞能暴走、罡流席卷,数次身陷绝境、险死还生,此刻感受着拂面山风、闻着林间草木清香、望着前方洒落的柔和天光,只觉得终于重回人间天地,远离了地底无尽幽暗与杀机。他抬眼望向甬道尽头那片光亮开阔之地,目光里满是放松:“总算出来了,地底古墓层层凶险,步步藏杀,险些就要困死在镇煞大阵之中。此番脱局而出,得以重见天光,已是万幸。”

      沈知行素来冷静沉稳,此刻眉宇间也褪去了几分紧绷的凝重,周身气机缓缓平复。他本以为踏出这条生门甬道,便是真正远离古墓腹地,置身山野大地,往后只需休整片刻,再择机折返寻人即可。他目光扫视着甬道两侧岩壁的苔痕纹理、石阶排布格局,只当是古墓连通外界山体的天然通道,并未生出半分异样疑心,只暗自盘算着休整之后如何规划入墓搜寻潘崇的路线。

      苏清鸢灵识超凡,六识感知远超常人,此刻沐浴在柔和天光与山风之中,清冷的容颜上也泛起一丝浅浅安稳。她能嗅到空气中纯粹的草木灵气,感受到天地间自然流转的阴阳气韵,只当是真正踏入了人间山野,心底对潘崇的牵挂虽依旧萦绕不散,却也稍稍放宽了些许,只觉得人已出墓,局势安稳,后续寻人便有了从容余地。

      唯有走在最前方的老主持,灰白僧袍被迎面拂来的清风轻轻掀动,看似步履悠然、神色淡然,依旧是那副悲悯超脱、看破尘俗的老僧模样,可他眼底深处,自踏出甬道尽头的那一刻起,便悄然凝起了一丝极沉、极冷、极难察觉的审慎与惊觉。

      他脚下步履依旧平缓,没有丝毫停顿异样,面上不露半点波澜,灵识却早已在瞬息之间尽数铺展,如无边无形的蛛网,瞬间笼罩整片眼前所见的“山野天地”,一寸寸、一分分细密探查天地格局、气场流转、山川脉络、光影虚实。

      越是感知,他心底的凝重便越盛,一丝隐晦的沉虑悄然滋生,暗自藏入心底,不显露分毫。

      四人缓步踏出甬道尽头,双脚稳稳落在一片平整宽阔的青石平地之上。

      放眼望去,眼前当真一派鲜活灵动的山野景致,逼真到极致,真切到分毫难辨。

      脚下是大片天然青石铺就的高台,石面温润干燥,纹理天然错落,周遭丛生萋萋芳草,青葱翠绿,随风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草木幽香。高台四周古木参天而立,枝干苍劲虬曲,树冠繁茂浓密,遮覆一方天地,林间藤蔓缠绕垂落,野花星星点点缀于草丛树底,色彩淡雅,生机盎然。远处山峦层峦叠嶂,连绵起伏,青山如黛,云雾淡淡缭绕山腰,朦胧缥缈;林间清风穿梭,枝叶簌簌轻响,飞鸟偶尔掠过长空,清鸣婉转,山野气韵浑然天成,天地灵气缓缓流转,晨昏天光柔和洒落,将整片山野衬得安宁祥和,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这般景致,声色俱全、气韵逼真、光影自然、生机盎然,无论是目视、耳听、鼻嗅、体感,都与外界真正的荒山野岭毫无二致,寻常人置身其中,只会认定已然彻底走出古墓,绝无半分虚幻破绽。

      林子墨放眼望着眼前连绵青山、葱郁林木,感慨道:“此地山野灵气充盈,地势安稳静谧,远离尘世喧嚣,倒是一处绝佳休整之地。我们暂且在此落脚,平复气机,调养损耗,待三日后再议重返古墓寻找潘崇之事。”

      沈知行微微颔首,目光环视四周地形,默默记下青石高台方位、林木排布、山峦走向,心中已然定下休整等候的打算。苏清鸢静静立在高台边缘,望着林间清风流云,心底牵挂潘崇,却也只能暂且按捺心绪,静待时机。

      三人全然沉浸在“已然出墓”的认知之中,放松戒备,心绪渐安,丝毫没有察觉这片看似真实的山野天地,从根基到表象,皆是古墓禁制幻化出的虚妄幻境。

      唯独老主持,静立青石高台正中,目光悠远望向层叠山峦,看似静观山景,实则灵识早已洞穿表层虚妄,看破了这方天地的本质破绽。

      他以通天禅道灵识洞悉肌理:眼前这片青山林木、清风流云、青石高台、山野天地,根本不是古墓之外的人间山野,而是墨玉镇煞大阵生门甬道连通的一处巨型隐秘耳室。

      这间耳室规模恢弘至极,远超寻常墓中配室,乃是上古巫族以无上巫法、天地符文、空间禁制凝练而成,将偌大一座耳室内部,幻化成完整的山野山峦、林地平川格局。以符文衍化光影,以灵纹流转气场,以禁制编织幻境,复刻山川草木、风云鸟兽、天光地气,从视觉、听觉、嗅觉、体感、灵识感知全方位伪造真实山野景象,制造出已然穿出古墓、置身外界的错觉,实则从头到尾,众人依旧深陷古墓格局之内,从未踏出过地底地宫半步。

      老主持暗自推演格局脉络,心底已然看透所有玄机:

      这间巨型幻景耳室,依附古墓主脉灵脉而建,与墨玉镇煞大阵、阴阳玄关、符文长廊一脉相连,同属整座上古巫祭古墓的隐秘格局分支。生门甬道看似通往外界,实则只是一条弯曲迂回、误导方位的地底通道,终点并非山体外界,而是这座被幻术包裹的超大耳室。四周所见的山峦皆是岩层幻化,林木皆是符文凝形,清风皆是阴气流转,天光皆是灵纹衍化的虚光,一切皆是镜花水月、虚妄泡影。

      更让他心底暗生凝重的是,当四人踏出甬道之后,身后那条原本清晰可见、连通大阵与幻景耳室的生门甬道,竟在无形之中缓缓虚化、隐没、消散。

      原本幽暗分明的通道入口,一点点与周遭岩壁、林木光影相融,纹路淡化、气息敛去、轮廓模糊,短短片刻,便彻底消失在青石高台边缘,不留半点痕迹。仿佛从未有过甬道存在一般,周遭尽是草木青石、山林景致,再也寻不到半分通道入口的踪迹。

      古墓原本的山门入口,也同步在整座古墓格局中隐去封禁,里外通路尽数断绝,如同被天地格局彻底锁死。

      这意味着,此刻无论是老主持、苏清鸢、林子墨、沈知行身处的幻景山野耳室,还是潘崇孤身被困的那间阴脉偏隅独立耳室,两处空间皆已彻底与世隔绝、彼此隔绝,古墓所有对外通路尽数消失封禁。

      潘崇困在阴脉孤室,阳气匮乏、阴气渐盛,无门可出;四人困在幻术幻化的山野大耳室,被虚假景致蒙蔽双眼,甬道隐没、去路全无,同样难以脱身。

      一南一北,一阴一幻,两间耳室,两拨人马,同时被困在古墓深处不同的封闭空间之内,谁都无法轻易离开,谁都难以寻到彼此,更无人能踏出这座上古巫祭古墓的禁锢牢笼。

      老主持将这一切隐秘变故、格局变幻、通路封禁尽数洞悉于心,眼底掠过一丝深沉幽芒,转瞬便敛去无踪,面上依旧维持着淡然平和的老僧神态,不表露半点看破幻境的端倪,也不立刻点破真相惊扰三人。

      他依旧藏锋敛锐,戒心不减,不愿过早展露自身洞穿虚妄、勘破格局的通天本事,只默默伫立原地,冷眼观察周遭幻景流转、符文暗涌、气场变化,同时暗自感应另一间耳室潘崇的微弱气息,确认其人尚且安稳,无性命之危,只是同样被困囚笼,无路可逃。

      而此刻,另一处地底偏僻孤室之中。

      潘崇依旧静静伫立在耳室中央,身形纹丝不动,敛息凝神,固守本心。

      密闭的石质耳室里,时间仿佛陷入永恒的凝滞。四壁青灰石墙冰冷沉寂,墙角两尊石俑默然伫立,神情亘古不变,穹顶岩层尘沙静悬,无风无动,整片空间死寂得听不到半点多余声响。

      自坠落至此,他始终不敢有半分妄动,不触碰石俑、不探查石壁、不撬动暗缝碎石,只以自身内气运转经脉,构筑气盾抵御不断蔓延的阴冷阴气,固守自身阳气不被阴息侵蚀耗散。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这间耳室脱离古墓主脉阳气环流的弊端越发凸显。

      原本只是淡淡的阴寒气息,此刻已然变得浓稠沉凝,如无形的冰水缓缓漫溢整个空间,顺着石缝、地面、穹顶不断汇聚下沉。室内阳气愈发稀薄,几近消散殆尽,阴气流淌绵密滞涩,缠绕在四肢百骸之间,侵入肌理、萦绕经脉,带来一股深入骨髓的凉寂与滞闷。

      潘崇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气血渐渐变得迟缓,灵台偶尔泛起一丝昏沉慵懒之意,周遭死寂的氛围也无形之间扰人心神,滋生孤寂、焦躁、茫然之感。

      他清楚察觉到处境的棘手。

      首先,自身被困这间独立封闭耳室,入口暗缝被大地震颤的碎石牢牢封堵,岩层厚重坚硬,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搬开巨石、打通通道;其次,耳室自成空间屏障,彻底隔绝外界大阵、玄关、墓道的一切气息、声响、灵识感应,完全无法探知老主持与其余三人的下落,不知道他们是否成功出墓、是否安然无恙、是否会折返前来营救自己;再者,此地阴脉汇聚、阳气枯竭,长久滞留下去,即便不遇机关邪祟,也会被阴气侵体、紊乱气机、消磨生机,最终困死在这间孤室之内。

      更让他心头凝重的是,他仔细探查过整间耳室的每一寸墙面、每一块石板、每一处岩角阴影,竟完全寻不到任何暗藏的机关暗门、隐秘通道、通气裂隙。整间耳室如同一个完美封闭的石质囚笼,四面严实、上下禁锢,无出路、无缺口、无借力之处,仿佛建造之初,便是特意用来困人囚灵的绝地。

      最初固守原地、以静制动的安稳心态,渐渐被前路无望、被困无门的凝重取代。

      他知道,一味死守原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阴气日渐强盛,生机日渐消耗,外界音讯全无,救援渺茫无期,若再不主动想办法寻找脱身之法,只会坐以待毙,永远被困在这座地底孤室之中。

      念头既定,潘崇依旧保持着极致的谨慎,没有贸然四处乱闯,而是开始有条不紊、细致入微地勘察整间耳室的格局肌理。

      他脚步极缓,一寸寸缓步移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细细扫视石墙每一道石缝拼接处、岩层纹理褶皱、有无符文隐刻、有无机关凹陷;俯身查看地面青石板的拼接缝隙、有无松动异响、有无中空回音;抬眼凝望穹顶岩层的错落结构、有无暗藏通气口、悬垂暗格;凝神感知两尊石俑的石质重量、底座根基、有无中空夹层、暗藏机括。

      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每一寸肌理都细细探查,一边抵御阴气侵体,一边默默推演耳室建造格局、石墙受力结构、岩层薄弱节点,心底开始默默盘算:如何寻找机关暗门?能否从岩层薄弱处破壁而出?能否利用耳室自身气场流转找到空间裂隙?如何化解阴气阻滞、稳固自身气机,为长时间破局脱身留存体力?

      他彻底意识到自己已然身陷囚笼,外界通路断绝,同伴音讯隔绝,唯有依靠自己的理智、胆识与观察力,自行勘查、自行推演、自行寻找出路,才能挣脱这间孤室的禁锢,重归古墓主脉,寻找同伴、逃离地底。

      同一时间,幻景山野巨型耳室之中。

      林子墨、沈知行、苏清鸢三人,依旧沉浸在虚假山野的幻境之中,全然不知自己仍身处古墓之内,更不知甬道已然隐没、来路彻底断绝。

      三人原本打算在此休整三日,静待时机重返古墓寻人。可没过多久,便渐渐察觉到周遭景致生出了难以言喻的诡异违和感。

      最先生出异样的是林子墨。身为风水堪舆世家传人,他精通山川龙脉、地势格局、阴阳气场流转,静静观望片刻之后,便隐隐发觉这片山野的风水脉络太过完美规整,山峦起伏、林木排布、气流走向全都刻板对称,毫无真实山野的自然错落、灵脉随性起伏之感。天地灵气看似充盈柔和,却凝滞不流转,循环闭环,无法与外界天地形成气机互通,像是一方被刻意圈定、封闭起来的小天地,处处透着人工布局的刻意痕迹,绝非天然山野所能拥有。

      紧接着,心思缜密的沈知行也察觉到了破绽。他留意到林间飞鸟盘旋始终在固定区域,从不飞出山峦界限;清风吹拂草木的摇曳节奏一成不变,循环往复;天光明暗流转固定刻板,没有真实晨昏变幻的自然韵律;周遭景致无论凝望多久,都永远是同一番模样,无云卷云舒、无光影偏移、无草木枯荣细微变化,仿佛一幅凝固静止的山水画卷,毫无鲜活灵动的自然变数。

      苏清鸢灵识最为敏锐,最先从气场层面洞悉异常。她能清晰感应到,这片山野的灵气看似温润纯净,内里却暗含一丝若有若无的地底阴煞底蕴,伪装成草木灵气的表象,隐隐与古墓地底的阴息同源。整片空间的灵识感知被一层无形屏障牢牢禁锢,无法向外延伸半分,探查不到任何外界天地的气息脉络,只能局限在这片山林幻境之内,如同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牢笼之中。

      三人心中的疑惑与不安渐渐升腾,原本放松的心绪再度紧绷起来,脸上的释然缓缓褪去,染上凝重与惊疑。

      “不对劲,此地绝非真正的外界山野。”林子墨眉头紧锁,语气沉凝,“山川格局太过规整刻板,灵脉凝滞不互通,全无天然山河的随性气韵,反倒像是人为布下的风水幻局,刻意伪造出来的景致。”

      沈知行面色冷沉,缓缓点头:“我也察觉异样。周遭万物一成不变,飞鸟、清风、光影全都循环往复、凝固静止,没有自然天地的细微变数,太过反常。我们恐怕……根本没有走出古墓。”

      苏清鸢眸光清冷,语气带着一丝肯定的凝重:“此地气场暗藏地底阴煞根基,灵识被无形屏障封禁,无法向外延展。我们依旧身处古墓格局之内,眼前青山林木,全是符文禁制幻化的虚妄幻境。”

      三人话音落下,彼此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凝重与后怕。

      众人这才幡然醒悟,所谓的生门甬道、世外山野,从头到尾都是古墓设下的连环陷阱。踏出大阵甬道,并未逃离地底,反倒坠入了另一座更大、更隐秘、被幻术完全包裹的巨型耳室幻境之中。而身后原本清晰的甬道入口,早已消失无踪,来路彻底断绝,已然被困死在这片幻景之内。

      惊觉真相的瞬间,三人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后怕与焦灼。

      前路无路,后路已隐,身处幻术囚笼,被虚假山野蒙蔽视野,困在古墓深处无法脱身;潘崇孤身被困另一间耳室,同样封闭无门、吉凶难料;整座古墓仿佛化作一座无边无际的连环囚笼,将所有人尽数困锁其中,里外隔绝、两两分隔。

      短暂的震惊过后,三人迅速冷静下来,不再被幻境景致迷惑心神,开始沉下心神,正视眼下被困的绝境局面,一同思索脱身之法。

      林子墨凝神观望整片幻景山川格局,推演风水脉络、符文排布、幻境阵机,想要找出幻术禁制的薄弱节点、幻境边界的空间裂隙,寻到冲破幻景、回归古墓主脉的通道;沈知行理智剖析眼前处境,复盘甬道消失、幻境成型的全过程,分析古墓禁制的布局逻辑,推断是否暗藏隐形通道、暗格密门,规划勘察范围与探寻路线;苏清鸢放开灵识,细细感知周遭隐伏的符文灵波、阴气暗流、空间褶皱,以超凡感知捕捉幻境之下的古墓真实肌理,探寻禁制破绽与隐秘出路。

      三人各展所长,凝心聚力,开始在这片幻景伪装的巨型耳室之中,仔细勘察、推演格局、寻找破绽、谋划脱身之路。

      至此,整座上古巫祭古墓形成了诡异的双囚之局:

      一边是潘崇独守阴冷孤室,四壁封死、阴气侵体、无路可退,孤身勘察格局、推演机关、寻找破壁脱身之机;
      一边是老主持带着三人困于幻景大耳室,看破虚妄之后凝神勘阵、探寻禁制破绽、寻觅隐形通路,想方设法挣脱幻境囚笼。

      两处耳室,两拨行人,同陷古墓禁锢,同遭无路之困,彼此相隔幽冥、音讯断绝,只能各自在所处的封闭空间里,竭尽所能,思索谋略,探寻出路,谋求脱身逃离这座万古地底迷城。

      老主持静立在青石高台之上,默然看着三人潜心勘察幻境、推演脱身之法,眼底深藏着无人能懂的思虑与筹谋。他依旧不动声色,不点破更多隐秘,不轻易出手破局,只是静静旁观,暗中调控自身气机,感应两处耳室的气场流转、禁制变化,依旧藏着戒心、藏着城府、藏着不为人知的后手与盘算,任由众人各自谋求生路,自己则置身局中,冷眼观局,静待变局滋生。

      古墓深处,双室囚人,幽冥相隔,两途同困。
      一边孤影谋破壁,一边幻里觅生路,层层迷局未尽,重重凶险暗藏,更大的暗流与风波,已在两座封闭耳室的沉寂之中,悄然酝酿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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