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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急中生智 一场糖衣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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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汐吓得语无伦次:“王爷,是您先对我无礼……我只是……”
裴烬勾唇笑得嗜血,“胆子倒是不小。”
他随手一点,封住赵灵汐双目穴位。
眼前骤然一黑,赵灵汐心下大骇,慌了神,
仓促挥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何看不见了?”
面具之下,露出裴烬俊美冷冽的容颜,他声音低沉:
“安静!暂时的。”
“尽管猜……”
“猜不对,本王或许,会真弄瞎你一只眼。”
威胁的热气贴着耳畔袭来,赵灵汐目不能视,听觉反倒格外敏锐,浑身止不住地颤栗,不当是害怕,还存在着恐惧。
裴烬把玩着她鬓边垂落的发丝,冷声逼问:“愣着做什么?猜!”
他将北桀方才斟的那杯酒,推到赵灵汐面前。
“猜对了,本王赏你喝一杯。”
赵灵汐惊惧难言,却不敢慌乱。
脑里一片空白,必须想方设法,死里逃生。
祖父曾告诫她:临危不乱,低眉顺目,藏拙示弱,方可求生。
四下皆黑,她胡乱伸手,抓住了裴烬的衣袍下摆。
裴烬垂眸一瞥,她的手刚才给他一巴掌时,被面具一挡,手心红肿。
赵灵汐灵机一动,立刻换上一副哭腔,软声哀求:
“呜呜呜呜呜……王爷,民女是被歹人逼迫,并非真心对您不敬……”
小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反倒勾起了裴烬心底的恶趣味。
他拿过一根玉箸,在她身上比划着打圈圈,语气戏谑:
“哦?那你要本王如何帮你?”
赵灵汐羞得浑身微颤,轻轻抖了一下,拢了拢薄如蝉翼的外衫,呜咽诉说:
“那恶人名为孙镖,做绸缎生意,夜闯民宅欺负我。民女只求王爷漠视,我想将他的生意夺过来,叫他彻底破产。”
“呵。” 裴烬付之一笑。
赵灵汐不管不顾,仍泣说:“当然,这些产业民女不敢私占,全都归王爷所有。”
裴烬浅啜一口酒:“你是要本王,与你同流合污?”
赵灵汐心头微慌,连忙稳声回道:
“王爷说笑了。陵川绸缎生意,乃至整个县的命脉,都被孙镖一手垄断。放眼天下,除了王爷,再无人有这般实力与气魄整治他。”
裴烬静静看着她自导自演,不置可否:
“你名字是真的吗?此计,倒还有几分意思。”
赵灵汐嘴唇哆嗦:“民女……乳名阿宁。谢王爷成全。”
“等等……”裴烬凛声打断:“可这对本王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赵灵汐心弦一颤。
摄政王面前——
示弱、求饶无用,规规矩矩只有死路一条。
北桀已死,所有嫌疑都在她身上。县令逼她下毒,摄政王要杀她灭口,前后都是死。
唯有把自己和他绑死,放肆换他好奇,纠缠换他留手。
疯批偏执,越是出格,越能活命。
这不是冲动,是格外清醒的赌命。
赵灵汐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抬手拿起面前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裴烬眼底疯意渐起,低笑出声:“倒是头一个,敢算计本王的人。”
言辞。
赵灵汐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将口中含着的酒,尽数渡入他口中。
裴烬一怔,一时竟未反应过来,惊愕之间,喉结一滚,香醇的酒液不受控地顺着咽喉往下淌。
酒香清甜,触得他心头莫名一躁,呼吸骤然一滞,她温软的唇瓣微凉,很好亲。
一股属于女子的馨香,似无形的蔓藤,缠上裴烬的呼吸。
唇瓣相触,赵灵汐双腿一软,整个人跌进他怀中,气息混乱,怯怯往他颈间缩了缩。
“这便是你算计本王的手段?”
赵灵汐的鼻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肌肤,惹得裴烬低哑一笑,这一点轻触,偏叫人浑身发酥。
随即,将人紧紧扣在怀里,“好,本王准了。”
赵灵汐动弹不得,他怀里淡出一股凛冽的残香,随着心底的躁动,一同在夜里发酵。
一夜旖旎。
“唔……”
赵灵汐猛地惊醒,坐起身来。
四周散落着撕碎的纱裙,痕迹狼藉。
她无暇顾及其他,压根没心情想昨晚的激烈,但是脑子里总是能跳出摄政王在她耳边低喘。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此地不宜久留。
她起身时才发现,身上已换了干净衣物。
刚一开门,撞进一道挺拔身影。
摄政王站她面前,气宇轩昂,面上仍戴着面具。
“阿宁,你这是想逃去哪里?”
赵灵汐瞳孔一缩,脚步顿住,连忙低头躬身:
“民女……民女正是要去找王爷。”
“正好。”裴烬袍袖一拂,伸手扶在她肩上,“随本王去用膳。”
葛县令毕恭毕敬,早已恭敬候在门外多时,见她出来,悄悄递来一个隐晦眼神。
赵灵汐装作未见,低头跟着裴烬往前走。
席间只剩二人。
赵灵汐心不在焉,食不甘味,小口慢咽。
裴烬舀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声线平缓如常,寒意瘆人:
“昨夜,你给本王下了药。按律,该杀了你。供你选,是杀,还是饶?”
赵灵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王爷恕罪!民女并非有意,我也不知为何会……会那般糊涂……”
“你的意思是,是本王强占了你?”
“不是的,只是……”赵灵汐猛然醒悟。
北桀死了,死无对证,那杯酒里不是剧毒,而是男女催情的媚药。
一切莫须有的罪责,全都落在了她的头上。
“王爷,妾身倾慕于您!”
赵灵汐也顾不上许多,眼见门口有人暗中窥望,定是县太爷不死心,她是一直没想明白,九品小小芝麻官,哪来的勇气残害摄政王。
当即挪开座椅,绵若无骨般往摄政王怀中靠去。
她来得突然,这一撞力道不轻,不偏不倚,又撞在裴烬旧伤之处,疼得他面色微变,好似疼感比爽意强万倍。
赵灵汐留意他神色异样,忙捧住他的脸,隔着面具,柔声问道:“王爷,您怎么了?”
“莫非是妾身冲撞了您?”
裴烬唇角噙着一抹冷笑:“阿宁看似弱不禁风,力气倒是不小。”
笑声中暗藏杀意,赵灵汐再迟钝也听得出来,当即不敢放肆。见门口偷窥的小厮离去,果断地起身。
裴烬宽大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头颅垂落在她肩头,把玩道:“阿宁既这般喜欢粘着本王,本王又怎舍得推开。”
赵灵汐耳根一软,思绪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眼前这人,身段气势,竟比她家中落难后相识的裴烬,还要凌厉几分。
她耳根泛红,裴烬一眼瞧破,低头咬住她的唇瓣,惊得她心乱如撞鹿。
“王爷……别这样……”
摄政王不依不饶,我行我素,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轻吮,如同鬼魅一般,似要将人生吞活剥。
“阿宁,有话但说无妨。”
“王爷既肯准许妾身,夺了孙镖的绸缎生意,不知能否陪我见个人……”
她话未说完,裴烬已然应允。
只是将赵灵汐的一腔热血,尽数吞没在深吻中。
不久后。
赵灵汐独处时。
摄政王召来影乂,取来一叠关于孙镖绸缎生意的卷宗,转手交给了她。
随后,裴烬换了一副面具,乔装改扮,深夜出门。
这一切,都瞒过了葛县令。
可他心中,诛杀摄政王的念头,却越发清晰。
既然赵灵汐这个棋子不受摆布,倒不如将二人一网打尽。
二人漫步街头,摄政王淡淡问身边人:“你为何非要这绸缎生意?”
赵灵汐一身男子装束,纤细身影随灯火左右摇晃:“自然是有银钱好傍身,方能安心立足。王爷身居高位,不懂民间疾苦。”
裴烬不以为意,冷冷一哼。
只怕,她是为了那状元郎吧……
赵灵汐哪会理会他这阴森森的神色,反正不管如何,这人喜怒无常,一言不合摆脸色,动辄取她性命。
经过昨夜昨晚一场糖衣炮弹的鱼水之欢,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她只想尽快与他打好关系,等摄政王微服私访离去,彼此便两不相干。
陵川临海,码头遍布。
赵灵汐与裴烬一到,四周搬运的脚夫观察到两人来路不明,一人则悄悄去仓库的方位,前去通报。
此行的目的原非闲逛,她意在借码头势力,结识陵川最大的帮派,潮舟帮。
关口扼守海路,绸缎若能搭上潮舟帮的漕运,便可直通外邦。她一介布衣平民,唯有依附摄政王,方能做成真正的海上丝绸生意。
加之孙镖往日颠倒黑白,屡次置她于死地,他一日在世,赵灵汐一日不得安宁。夺下他的绸缎产业,断其臂膀,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二人刚行至货栈拐角处,暗处一道阴风骤起。
十余名蒙面悍匪持刀杀出,个个身手不凡,直扑裴烬的方向,招式狠辣且致命。
赵灵汐不通武艺,慌忙后退,心头一沉。
这些人不似官府差役,看身形路数,倒像是码头潮舟帮匪。
难道是县令见她不受掌控,暗中买通悍匪刺杀摄政王,再顺势将她污为同谋,一并灭口。
影乂戴上黑色面罩,即刻现身护主,剑光乍起,与悍匪缠斗在一起。
裴烬虽箭伤反复,衣间渗出血迹,气息仍然沉稳不乱。他侧身避过刀锋,反手一掌,震退一人,周身戾气只增不减。
电光火石之间,一名刺客故意朝赵灵汐的方向冲来,口中大喊:“赵姑娘,出钱雇用我等,依计行事,今日必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