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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大型修罗场 “车门砸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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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去一个月。
许宸希真如他承诺中所说,没再出现在姜时攸的生活中,整个人好似人间蒸发一样。
与许宸希彻底决裂的第二天,姜时攸去了趟达骏集团,从前台口里打听得知,郑立欣已经移民国外,连带着庄秘书一起。
那场有着疑问的案子,也随之搁置。
姜时攸恢复如常,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找客源,打官司,处理案件,一切都好像回归正轨。
许津舟隔三差五会发消息或者打电话邀约姜时攸,大多都被她以工作忙为由拒绝,有时实在抹不开,会去上一两次,简单吃个饭,聊些工作上的事。
这天,姜时攸刚送走客户,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宁书蓉回国了。
她特意邀约姜时攸明天下午去打网球,正好安安在那家网球场练球,初衷是大家很久不见,可以借此机会见一面。
姜时攸没理由拒绝,宁书蓉曾给她介绍过几位客户,算是她工作上的贵人,和她也聊得来,又是朋友。
应下宁书蓉的邀约,姜时攸下班后特意去商场买了一套网球服,她衣柜里大多都是上班穿的西装,休闲服没几套。
次日下午。
姜时攸按照约定时间赶到网球馆,车刚停稳,一辆保时捷恰时停到旁侧车位。
她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旁边驾驶位上也走下来一个人,二人打了个照面。
“姜律?”
“许总?”
“你怎么在这?”
二人几乎同时出声。
“书蓉姐约我来这打网球。”姜时攸如实道。
许津舟有一丝惊讶,“书蓉回国了?”
“许总不知情?”
“她没跟我提起,昨晚安安和我说他今天有场比赛,让我一定要来。”
听到这,姜时攸心中有了大致猜想,宁书蓉回国的事应该提前告知过安安,安安定是想撮合父母见面,才会一再坚持让许津舟来这。
“走吧姜律,外面冷,进去说话。”许津舟微微抬手示意姜时攸进馆。
姜时攸面露迟疑,如果真是安安有心撮合父母,她出现在这多少有些不合适,会打断他二人独处的机会。
“那个……我想起律所那边还有事,就不进去了,一会我亲自给书蓉姐打去电话赔不是。”
许津舟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你是不是以为是安安想要撮合我和书蓉?”
姜时攸尴尬的不知怎么说。
“你大可不必有这方面的顾虑,我追求你的事书蓉知情。”许津舟又道。
“嗯?”姜时攸惊愕抬眸对上许津舟的视线。
“我跟她说过,而且她再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
“和谁?那位泰国华侨吗?”
“嗯。”
姜时攸还未从一再劲爆的消息中回神,一辆红色超跑驶入停车场,刚停稳,副驾驶上急忙跑下来一个人,扶着车门弯腰干呕,差点把中午饭吐了出来。
缓过神来,那人拍着胸口顺气,大力关上车门,冲驾驶位喊道:“下次让唐老丫来接我,我不坐你的车!”
大喝声也引起在场二人的注意,同时回眸望去。
发火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都熟识的乔北蔓。
另一侧,驾驶位车门缓缓打开,许宸希面无表情下车,弯腰拿过网球包,语气平静道:“车门砸坏记得赔,我不接受任何调解。”
乔北蔓气得够呛,双手掐腰瞪着他,“你想得美。”
见到许宸希的刹那,姜时攸瞳孔骤缩,是他。
似是察觉到有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许宸希顺势望去,顿时呼吸一凝,是她。
还有,许津舟。
一个多月不见,他们已经进展到天天见面的地步了?
乔北蔓瞧出许宸希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不远处站着的姜时攸和许津舟,立时惊喜不已,顾不得与许宸希拌嘴,快步迎上前去。
“津舟哥,姜姐姐,你们也来打网球?”
许宸希与姜时攸的眼神有片刻交汇,余光瞥见许津舟后又讪然收回,弯腰探回驾驶位,故作忙碌地翻找着网球包。
姜时攸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也讪讪抽回视线,微笑与乔北蔓打招呼,“嗯,和书蓉姐有约,你们呢?”
“书蓉姐回国了?”乔北蔓有些惊讶,又道,“我们也是临时起意,唐老丫今天休息,说是打网球放松一下。”
言语间,她又抬头眺望四周,“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见唐老丫?”
姜时攸微微摇头,“没有。”
乔北蔓不满地撇嘴,“他居然又迟到。”
“或许已经在里面,可以进去看看。”许津舟道。
乔北蔓恍然,“也对。”
她转头看向左右,发现许宸希还没有跟上来,定睛一看,那家伙半截身子探进车里,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你车门螺丝掉了?找什么呢,还不走?”
许宸希神色不耐地闭了闭眼,心中杀意骤起,早晚要给乔北蔓毒哑了。
关上车门,许宸希深呼吸一口气,状若无事地拎起网球包,挎在肩上,有意避开姜时攸的视线往大门的方向走。
“我时间紧,就不等你们了。”
“没良心。”乔北蔓冲他背影骂了一句。
姜时攸没想到会在这遇见许宸希,为了不徒增尴尬,不想进去的心也在此时达到顶峰。
“走吧姜姐姐,跟我打上一局,正好我也见见书蓉姐。”乔北蔓热情挽过姜时攸手腕,托着她往里走。
姜时攸脚下步子站立,心生退意道:“我……”
许宸希走在最前方,听出姜时攸语气里的犹豫,脚下步子不由得放慢了些。
是因为他的出现吗?
她不想见到他?
“一起吧。”许津舟温声劝说,“适当放松一下,别时刻绷着,身体吃不消。”
“是呀姜姐姐,难得这么多人凑到一块,一会唐老丫也来。”乔北蔓同样出声劝解。
姜时攸在二人的左右夹击下妥协。
感受到姜时攸前后态度的转变,许宸希的心狠狠刺痛了一瞬,看来许津舟说的话,在姜时攸那儿很是受用。
姜时攸从来没有因为他说的话改变主意,而许津舟却能做到。
联想到藏在衣柜的兔子玩偶,以及知道玩偶被丢之后姜时攸对他质问的语气,他心底那股落差感便如洪水一样侵袭而来,将他淹没。
他加快步伐,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场合。
馆内。
宁书蓉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眼含笑意地盯着场内打球的许宏安。
三年不见,许宏安长高了许多,身体也壮实不少,那眉眼与许津舟颇为相似。
许宏安打球时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瞥向入口的方向,导致好几发球都没有接稳。
宁书蓉只当他是累了,出声喊道:“安安,休息一会。”
“好的妈妈。”许宏安扔下网球拍,走到宁书蓉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宁书蓉拿起毛巾给许宏安擦汗,擦完,又拿过一旁的保温杯递给他。
“喝点热水。”
许宏安接过保温杯,却不着急喝,“妈妈,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宁书蓉笑容微僵,为了不让儿子失落,抬手轻轻抚摸着他头道:“会待上一段时间。”
“待多久?一个星期?一个月?还是一年?”
“两三个月吧。”
许宏安垂着头,神色落寞,“不走不行吗?”
宁书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短暂的沉默过后,许宏安抬头殷切地看着她,“妈妈,你能不能不走?留下来,跟我和爸爸在一起。”
宁书蓉对许宏安一直心存愧疚,现在又面对儿子期盼的眼神,更是无法招架,只得避开他的视线,无奈地扯出一抹笑。
“安安,你还小,有些事等你长大就会明白了。”
“可我已经长大了。”
宁书蓉欣慰的笑,抚摸着他的头,“知道,我们安安已经长大了,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可妈妈不想因为你小就骗你,我和你爸爸之间,可以是朋友,是合作伙伴,唯独做不了夫妻。”
“为什么?”许宏安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和他没有男女之情。”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爸爸结婚?他又为什么要娶你?”
“这……”
宁书蓉难住了,让一个孩子去背负他们欠下的债,已经是罪过,她不可能再去扼杀他的天真,告诉他是身份赋予他们的沉重枷锁,现实的商业利益远比个人情感还要重要。
包括成年以后的许宏安,也有可能成为巩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在她面露为难不知如何作答之际,入口处走进来一个人,吸引了许宏安的注意。
“小叔?”
宁书蓉闻声侧首望去,果然在入口的方向见到许宸希。
不等她出声打招呼,乔北蔓紧随其后,姜时攸和许津舟也一前一后进入。
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熟人,宁书蓉惊讶之余不免疑惑,她记得她只约了姜时攸,回国的事也只告知给对方和安安,其他人一概没说。
怎么会这么巧,大家同时出现在这。
再看几人中除了许津舟,其他人都带着网球包,可见许津舟并不是来打网球的。
思及此,她狐疑的目光投向自家儿子。
许宏安极力掩饰地低下头,与她错开视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打着地面。
宁书蓉把他的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瞬时明了,“是你叫你爸爸来的?”
许宏安的头埋得更低了,“我只是想你二人能和好,这样你就不会走了。”
宁书蓉哑然,知晓许宏安只是想要爸爸妈妈陪在身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心中的愧疚又加深一层。
她没资格斥责孩子,母亲这个身份,她确实做得不够称职。
与此同时,唐明栋拎着网球包气喘吁吁冲进馆内,心想这下死定了,乔北蔓非把他打成猪头不可。
可当他顺着几人的方向望去,见到在场的几人,震惊得一愣又一愣。
他们五人怎么会同时出现?
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