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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决定放下 “我家里人 ...

  •   啪!

      “可恶!”

      王芮手里的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气呼呼道:“他怎么能这样对你?是小脑萎缩还是大脑发育不完全,最好别让我遇到他,遇到他我指定给他骂个狗血淋头。”

      姜时攸忍俊不禁,为有个能真心替她着想的朋友感到高兴,“都是过去式了。”

      “你当时怎么不多扇他几耳光?最好给他扇成猪头,看他以后还怎么骗人。”

      姜时攸不想王芮为她的事生气,转了话题道:“别光说我了,说说你吧,有段时日不见,你怎么样?”

      “我呀……”王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欲言又止地挠了下太阳穴,“嗯……我……”

      姜时攸看出端倪,“有情况?”

      王芮羞红脸点头,声如蚊呐道:“我要结婚了。”

      姜时攸听了个大概,不是很清楚,“你说什么?”

      王芮一咬牙,豁出去道:“我要结婚了。”

      姜时攸先是一惊,回过味后笑眼弯弯道:“恭喜恭喜,对象是谁?就那位胸外科医生?”

      “嗯。”王芮涩然点了下头,“今晚约你出来,主要也是想说这事,双方父母已经私下见过,三月份订婚。”

      “岂不是只有两个多月?”

      “嗯。”

      “恭喜,到时我一定来。”

      “你必须得来,我订婚得来,结婚更该来,我还想让你给我当伴娘。”

      “好的,只要王医生需要,我随叫随到。”

      二人相视一笑。

      王芮往碗里夹了些肉,似是想起什么,道:“还记得先前你让我联系的慈善组织吗?”

      姜时攸吃了口菜,抬头看她,“记得。”

      “项链已经拍卖出去了,至于拍卖所得的钱也依照你的意思,给孤儿院和残联各捐了一半。”

      “谢谢你芮芮。”

      “你总跟我客气什么,怪生疏的,那项链,是不是那姓许的送你的?”

      又提到许宸希,姜时攸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嗯。”

      “他还怪舍得花大手笔,你知道那项链在慈善拍卖会上卖了多少吗?”

      “多少?”

      “快这个数了。”王芮伸出五个手指头,“听说那项链是什么顶级设计师的作品,要买还得是那的高级VIP才有资格,不是单有钱就能买到,据工作人员说,那项链作为拍品才一流出,就有很多人争相购买,现场炒得可热了,我看那玩意已经不单纯是项链,更像是某种身份象征。”

      姜时攸听后多少有些惊讶。

      以前她就听安安说过,那项链值三百多万,却不知其中的购买门道,没想到流入市场还能以接近五百万的价格售出。

      “不提这些了,过去的烂人烂事就让它过去,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可能又因为渣男单个七年吧,到时候你都……”王芮掰着手指数了数,“都34了,岁月不饶人,我怕你年龄越大越不想结婚。”

      姜时攸微笑回应,“也没什么其他打算,先工作吧,我原本也没想过结婚,遇到合适的再说。”

      王芮思索着点头,“也是,结婚不能草率,勉强在一块也没意义,我说再多,也只是说说而已,日子还是得你过。”

      “你和那位胸外科医生呢?我记得你二人也才交往半年,怎就突然决定嫁给他了?”

      “怎么说呢,我之前交往过几任男朋友,几乎是一吵架就散,但和他不一样,不管怎么吵都吵不散,就好像有根绳拴着一样,我就想呀,反正和谁在一起时间久了都会吵架,不如嫁给一个吵不散的人。”

      姜时攸没有反驳的理由,见王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也由衷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滚烫的汤汁不断往外冒着白气,二人吃着火锅,互诉心事。

      欢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结束与王芮的饭局,姜时攸独自驱车回家。

      彼时雪已经停了,街道两侧堆起三寸厚的雪,气温依旧很低,看样子今晚还有场大雪。

      到达家门口,她下意识要开门,脑中忽然想起昨晚许宸希在这过夜的事,也不知道走了没有。

      她停顿片刻,用指纹解锁打开门,拉开门探头往里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不像有人。

      看来已经走了。

      进屋,关门,换鞋,姜时攸疲惫地窝进沙发里,手肘搭着额头,耳边响起王芮饭局上说的那句话。

      ——反正和谁在一起时间久了都会吵架,不如嫁给一个吵不散的人。

      仔细想想,她和许宸希分手已经有三个月。

      她本以为许宸希会一走了之,完全没想到他会留在国内,一次又一次说着爱她的话,试图挽回二人的关系。

      许宸希就像一个赶不走的人,不断闯入她的生活。

      或许真如王芮所说,她需要一个吵不散的恋人。

      可这个恋人对她有过欺骗,她怕她没法做到对许宸希再次信任,更怕以后的日子都活在猜忌中,所以当一段感情有了问题,她下意识的选择是逃避,像只乌龟一样,缩进自己的保护壳里,不容人侵犯。

      她揉了揉太阳穴,散去不该有的杂念,一度认为是自己最近太疲惫,才会胡思乱想。

      她起身走到冰箱旁,打开,从里拿出一罐啤酒,扯开易拉环仰头猛灌,清醒太痛苦,她想借助酒精麻痹大脑,让自己不那么清醒。

      叮咚!叮咚!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一阵门铃声。

      姜时攸神色一凛,放下啤酒谨惕地走往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许宸希正站在门外,手里似是抱着什么东西。

      姜时攸握住门把手的手轻轻放下,干脆装死不开门。

      叮咚!叮咚!

      许宸希再次按响门铃。

      姜时攸眼眸微闭,依旧无动于衷。

      许久过去,门外响起脚步挪动的声音,由近及远,直至消失。

      姜时攸呼出一口气,再次透过猫眼看向外面,楼道上空无一人。

      她短暂地做了下思想斗争,打开一条门缝,正要探出头观察门外情况时,一只冻得通红的手赫然扣上门框,用力往外一拉,角落里伺机而动的许宸希顺势挤进屋内。

      猝不及防的操作惊的姜时攸一跳,思绪回笼时身前已涌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此时正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在家,地下停车场停着你的车,轮胎还是湿的,说明你刚回家不久,以你的睡眠质量,不可能一进屋就睡着。”

      姜时攸有种被人当猴耍的气愤,很是恼火地瞪着许宸希,语带威胁道:“你真当我不会报警?”

      许宸希全然无视姜时攸的话,自顾自关上门,举起手里的熊猫玩偶挡在自己面前,“当当!!送你的,喜不喜欢?”

      姜时攸不愿搭理他,抽回视线往里走,“你最好趁现在离开,不然我只能打电话让警察来把你请走。”

      言语间,她人已走到茶几旁,弯腰拿起搁置在上面的手机。

      许宸希神色落寞了一瞬,转而又似无事人一样,走往客厅,“不喜欢也没事,我改天给你买新的,你喜欢什么……”

      姜时攸耐心售罄,喝道:“许宸希!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分手,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就是缠着我不放?”

      许宸希顿住,抱着熊猫玩偶的手缓缓收紧,“我不缠着你,我们之间就真的结束了。”

      姜时攸身形微僵。

      “你希望我出国吗?”许宸希问。

      姜时攸沉默着没答。

      许宸希苦涩一笑,心中已有答案,“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

      他抬脚上前,把那只熊猫玩偶搁置在茶几上,“这玩偶是为我意气用事犯下错的弥补,你房间那只兔子,被我扔了。”

      姜时攸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连忙走往卧室查看,她是记得有什么事忘记了,但就是想不起来。

      那天晚上许津舟给她送了一只兔子玩偶,她在楼下拆开包装抱着兔子回家,一进屋想着去衣柜拿衣架把外套撑上,那只兔子就被她顺手放在衣柜的角落里,这事也顺理成章地被她抛之脑后。

      然而她每次打开衣柜,都是草草找几件衣服,也没去注意,现在听许宸希说起,她才惊觉自己把那只兔子忘了。

      许宸希并不知姜时攸心中所想,看着她着急忙慌冲进卧室的举动,心也随之凉了大半。

      看来在姜时攸眼里,许津舟远比他还要重要。

      姜时攸在衣柜里找了一圈,始终没找到那只兔子玩偶,这才知道许宸希没有撒谎,她走出卧室,疑惑看向他,“你扔那兔子做什么?”

      “它对你很重要吗?”

      “这不是重不重要的问题,是你没有擅自处理我私人物品的权利。”

      “私人物品?”许宸希眸光暗了下来,唇角扬起一抹轻笑,许津舟送她的东西,已经被她视为私人的了?

      姜时攸没能理解许宸希突然笑什么,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眼神却被他半湿的头发吸引。

      刚刚光顾着生气,完全没去注意此时的许宸希头上挂着水珠,裤脚浸湿,手指冻得通红,连同大衣表面都似是凝着一层看不见的薄霜,就好像刚从雪地里步行了四五公里的模样,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姜时攸瞧了眼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大雪,白茫茫一片。

      “你从哪来?没开车?”

      “我去找你的私人物品,被我扔在垃圾桶,可惜去的太晚,没找到。”

      说着,许宸希轻轻抚摸着茶几上的熊猫玩偶,“我临时买的,就当赔罪,你如果不喜欢,就扔了吧。”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块毛巾……”

      “不用。”

      姜时攸刚转过身子准备去往浴室拿毛巾,却被许宸希出声打断。

      “我家里人让我娶乔北蔓,今晚,是我最后一次打扰你。”

      姜时攸一怔,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瞬时涌上心头,无情撕扯着她好不容易戴上的伪装面具。

      他要娶乔北蔓?

      什么时候的事?

      许宸希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姜时攸的背影,见她对他的话始终不为所动,甚至连声质问都没有,就知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有多可笑。

      这段时间以来的坚持,也如桥梁轰塌一般,彻底崩盘。

      他挤出一抹笑,故作轻松道:“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姜时攸喉头一哽,似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嗫嚅着说不上话。

      她想出声叫住他,可让他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现在他真这样做了,她还有什么不能接受?

      留下他,然后呢?互相纠缠不休?还是能做到忘却过去重新开始?

      她不知道,她此刻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大脑一片混乱,尤其当听到他要娶乔北蔓,她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许宸希眼中透着浓浓的悲色,身寒抵不过心寒,终是没再开口,抬脚离开。

      关门声响起的刹那,姜时攸如同被人掏空身心般瘫软在地,眸中不知何时蓄上一行泪,手也不受控地发抖。

      她开始没由来的生气,不停捶打着额头,痛恨自己的纠结与言行不一,没法做到彻底忘记与放下,始终会因为许宸希而感到心痛。

      这是病,她得了块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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