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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三轮颠簸 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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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在火车上,引天阳简单喂了公鸡一些白菜叶子,出站台后,公鸡到处嗅来嗅去的找吃的。
瞧着公交无所畏惧,引天阳也算明白为什么公鸡会被人抓走了,到处跟着别人,不被拐卖才怪呢,一把抓住它的翅膀,恨铁不成钢,“你是真的不怕被人踩死。”
公鸡晃动着双爪,“你抱着我就可以了,扯翅膀太疼了。”
“小爷新换的衣服,一股鸡屎味,你想什么呢。”将公鸡放下来,“我们现在要去打车,你跟紧我。不行,就自己跳到背上,免得走丢又变成无毛的公鸡。”
公鸡不满,“你当我是鸟啊。”
“我看视频,不是有狗追鸡就会飞嘛,哪里就有一只,朝你跑过来了。”公鸡一看,立即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引天阳包上,绒毛撒下一地。
引天阳笑道,“这不是会飞嘛。”
公鸡觉得它与引天阳有仇,被引天阳选中时,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尽管他知道一定会被封口,但手起刀落的引天阳完全不给他留一点眷恋世间的妄想。
认为找岁无相作为他的精神寄托才是最合理的,一直对着岁无相,“救世主”“救世主”的喊着。
由于引天阳住所太偏,找到的车子都不愿颠簸,只有一辆破破烂烂的三轮车愿意载他,眼见天色已然不早,无奈之下,选择了三轮车。
师傅是一个哑巴,全程用手语交流,阿吧阿巴的说了几句,也算是谈妥的坐上了三轮。
因三轮没有敞篷,引天阳只能打着伞,岁无相依旧像个孩子一样的感到新奇,小心翼翼的坐在长垫上,左拍拍,右拍拍,又用屁股试了试,皮垫子也算软,只是三轮车有些旧,漏了几个洞。
刚发动三轮车,咕咕声伴随着三轮车摇摆的身形,叫岁无相茫然的看向引天阳,眨巴着眼睛,“车子回翻吗?”
引天阳笑道,“三轮车都是这样的,毕竟只有三个轮子,不像汽车,四个轮子平稳,小爷从小坐到大的,没什么感觉,倒是你,可要小心些。”
岁无相随着三轮车摇摇晃晃,眼看要摇出伞外,引天阳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红着脸,偏转过头,“都说了,要抓稳,很危险的。”
岁无相抬头看了看引天阳,“我知道了。”旋即被流淌的溪水声吸引,溪水清澈见底,草也长得茂盛。
只是路段开始坑坑洼洼,岁无相一直撞击在引天阳怀中,人又紧紧拉住引天阳,叫引天阳身体有些僵硬,树枝一下打在引天阳脸上。
“你还好吧?”
“小爷没事。”操!疼死小爷了。
“我们要不要蹲下来,这样坐看起来好危险,你也不方便。”
引天阳同意的点点头,取出一些衣服垫在下面,与岁无相坐了下来,靠在皮垫子上,人安心了许多。
但还是要拦住岁无相,这样的颠簸路段,太难了,“在火车上小爷屁股没有开花,在这里算是开花了,也不知道这里的路段什么时候这么多泥坑了。”
到达目的地,引天阳腿都是发颤的,付给师傅八十元钱,坐在石头上缓了缓。
四十五分钟的路程,硬是坐出了一天一夜的感觉。岁无相替他捏了捏,捶了捶,又给他递上水,然后好奇道,“你家在哪里?”
引天阳转动脖子,骨头清脆,“走过这坐小坡就可以看见小爷家了,哪里只有十几口人家,清净,特别适合你打坐。到时候,小爷再指你看那颗菩提树。”
“嗯。”岁无相激动的与引天阳走着。
跃过小坡,一眼眺望,就可以看见稀稀疏疏的人家户,一栋隔着一栋,像别墅。
“别墅是有钱人家的称呼,这里就是荒山野岭,人少不值钱,去人多的地方,还要走上半个小时的路程。”
走下坡,秋风落叶,吹起丝丝野絮,引天阳开着玩笑,“你瞧,迎接我们的大自然来了。
岁无相伸手感受着,一啾啾的落在两人身上,不一时,两人像个长毛怪,
起风了,入秋了。
引天阳带着岁无相回家了。
公鸡好不快活的追击,这样自由的景色,或许就是它追求的,完全不再理会岁无相与引天阳。
岁无相与引天阳在风中走着,衣角吹着作响,十月的天气,一些山花也开得烂漫,动物环绕着。
走下山坡,绕过小道。
“好了,这里就是小爷家里。”引天阳停在了一家屋檐下,抖弄着身上毛絮,与岁无相捧腹大笑着,互相清理对方身上的。
引天阳一下推开门,“老妈,你宝贝儿子回来了。”
听见引天阳雄厚声音的代叶文,急急忙忙的走内门,觑着眼便见着打伞的引天阳,一下泪眼婆娑,“你这个混小子,还知道回来啊,三年不回家,也不知道给妈妈回个消息。”
引天阳嬉皮笑脸,“这不就来补偿了嘛,家当都搬过来了。”
代叶文摸了摸引天阳身体,“瘦了好多,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你儿子无论什么样,在你眼中都是瘦的。”
“油嘴滑舌。”
引天阳吐舌一笑,“我清早坐火车来的,又在半路坐三轮车,快要饿死了,老妈给我做些饭菜呗。”
代叶文看了看,“这次回来,就你一个人?怎么不带个女朋友回来。”
“带了,在这里呢。”引天阳对着岁无相勾肩搭背,戏弄着代叶文。
代叶文一听,眯了眯眼,“这不是大师吗?”
引天阳疑惑,“什么大师?”
代叶文继续揉着眼睛,“看错了,看错了。你带朋友来,怎么说是女朋友,你这个混小子,就会与老妈开玩笑。你不要介意。”
引天阳感觉奇奇怪怪的。
岁无相也不解,“阿姨看得见我?”
引天阳耸耸肩,“应该看不见,我妈眼睛常年给人缝衣服,伤到了,基本上都是闻声识人。”
代叶文虽然拉空了岁无相,但还是积极的唤着他,“快进来吧,快进来吧,你朋友怎么称呼。”
引天阳看了看岁无相,大拇指指着岁无相,对着代叶文道,“岁无相。”
代叶文笑道,“小伙子长得真漂亮。”
“妈,他不喜欢别人夸他漂亮。”将伞放在廊边。
“你们就是瞎讲究,人长得好看,不就是漂亮。”
“你要夸他德高望重。”
“他还没你妈妈大,你就这样取笑他。”
“他有是个白痴。”引天阳嘻嘻一笑。
“你这个混小子。”
代叶文安排岁无相坐下,去厨房做饭。
“你随处看看,这里就是小爷家里。”引天阳喝掉几口茶水,起身将行李放到自己房间。
他勤劳的代女士,总是习惯将他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浑身疲乏的在床上躺了躺,然后排放物品。
听见代叶文喊叫声,对岁无相笑道,“你要打坐,现在床上大,小爷吃完饭再来找你。”
“嗯。”岁无相点了点头。
引天阳欢喜的走出房间,代叶文眯着眼睛走近,左右瞧望,“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朋友呢?”
“老妈,你别与你儿子开玩笑,你真的看见他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妈又不是眼瞎,怎么看不见。”
引天阳不愿吓代叶文,以免她老人家神经衰弱,“我去叫他吃饭。”
快速返回房间,“岁无相!”
岁无相还未开始打坐,只是观察引天阳房间,“怎么了吗?”
“我老妈,叫小爷喊你上座吃饭呢。”
“可是,我吃不了。”
“没办法,你装装样子就行。”引天阳摊手,“总不至于对我老妈说,你是鬼吧。”
引天阳有理,岁无相与其一同出去。
代叶文立即走向岁无相,将其拉到饭桌前,“你坐,你坐,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什么,胡乱做了一些。”
引天阳低头一看,“老妈,怎么都是清汤寡水啊?你儿子快要饿死了。”
代叶文用筷子敲了敲抱怨的引天阳,“你好不容易带个朋友来,你就要叫她破戒啊。”
引天阳与岁无相同时震惊,代叶文竟然真的看得见岁无相。
“老妈,你是不是有阴阳眼,你怎么都不与你儿子说一声啊。”
“什么阴阳眼,你这个傻孩子在说些什么啊,”将碗筷递给岁无相,“你快吃,快吃。”
“啊,好。”岁无相拿起筷子,举起碗,慢条斯理的吃着,然后倒给引天阳。
一顿饭,叫引天阳明白了外人身份的重要性。
吃完饭回到房间,对岁无相艳羡不已,“我妈好像很喜欢你,你都快超过小爷在她心中的位置了。”
“感觉好奇特,阿姨看得见我,我对这里也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引天阳好奇,“你来过这里?”
“我从来没出过门,怎么会来过这里呢,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是嘛,说不一定,我们前世今生就有缘了。对了,你要去看看菩提树吗?”
“嗯。我也想去看看你说的菩提树。”
引天给岁无相披了一块毯子。
月光辉映,星星点点。
引天阳带着岁无相走向小坡,一棵参天菩提树高大壮实。
岁无相感到奇妙,“为什么这里会有菩提树?”
“我老妈说,是一位大师路过这里时,特意种下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嗯。”岁无相坐了下来。
引天阳也顺势躺着,菩提树枝繁叶茂,似巨大蘑菇状。
两人静静抬头看着,美好惬意。
引天阳一下起身的将耳朵贴在岁无相耳际,没有多余杂音,只有虫鸣鸟啾,挑眉一笑,“怎么样?喜欢这个地方吗?”
岁无相肯定点头,“喜欢,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你喜欢就好,你耳朵里也没有什么杂音,应该可以疏解疏解心中的苦闷。”引天阳看着岁无相,“小爷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嗯。你说。”
“你觉得小爷是这怎样的一个人?”
“你很好。没有你,我的生活一定会很无聊的。”
“你看见小爷在拳击场的比赛,有没有害怕过小爷?”
岁无相摇头,“我没有害怕你,我只是担心你。”
“小爷一直以为是小爷把你弄成这样,所以,想要弥补。”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有些被观众的声音吓坏了,感觉一切都好嘈杂,人也不知不觉变得虚弱了起来,想要逃离那个地方。否则,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爆炸了。”
引天阳抱了抱木讷的岁无相,“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小爷挺担心你的。”
岁无相与引天阳在菩提树下躺了好久。
回去时,引天阳先起身,然后拉住岁无相的手,“等明白白天,小爷再带你来看看,那会清楚一些。”
“嗯。”岁无相激动点头。
与引天阳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的引天阳满是怀念,仿佛童年时光再次袭来。
初来的第一天,岁无相躺在了引天阳身边,引天阳向他讲述了自己童年的一些趣事。
引天阳听着开怀一笑,因为,这里好安静,听见引天阳的声音,像是一种朋友间分享秘密的喜悦感。
引天阳慢慢眯眼睡去时,岁无相也转了转身,安静的看着房间的构造。
“二郎!”
二十岁引天阳一把激动的抱住他,吓了他一跳。
岁无相转过身,引天阳就朝着他亲吻了过来,“二郎喜不喜欢这里?”
“嗯。”
“二郎在思考什么?”
“阿阳除了我以外,有喜欢过别人吗?”
“除了二郎,就不会存在任何人了。二郎为什么要这样问?”
“没什么。”
“我只爱过二郎一个人。”引天阳抓住岁无相的手,往着自己身上摸去,面色潮红的,“二郎”“二郎”的叫着。
岁无相觉得这声“二郎”也贴别好听,仿佛能唤起他的心弦,虽然他觉得对不起二十八岁引天阳。
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沉沦于二十岁引天阳,紧紧抱着引天阳不愿撒手,也喜欢引天阳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浑身也抑制不住的燥热,平息下来后,引天阳高兴的在他怀里爱蹭着。
“阿阳为什么喜欢我?”岁无相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我的出现就是为了爱二郎的,不需要任何理由。”慢慢从脖颈,下巴到嘴的亲吻着岁无相。
岁无相再次沉沦,与引天阳缠绵缱绻。
直到引天阳依依不舍的睡去,岁无相才摸着引天阳的脸思考着。
房间里的构造与新婚时的构造一模一样,可与阿阳拜堂成亲的人却不是我,躺在阿阳身边的人也不会是我。
阿阳,是要成家立业的,或许并不适合与我这样的人在一起。
抱着引天阳亲吻着。
“二郎。”
“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