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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奔赴家乡 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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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走出桂澡堂,老板实属没想到引天阳那家伙不知道多久没这样好好洗个澡了,水一片浑浊。
但也不能怪引天阳,毕竟,为了这一次澡,他还是忍了许久的。
经由这一次的改头换面,引天阳在人群中的魅力蹭蹭直线增长,如果引天阳再多谢文化,那一定能引来更多人的。
男孩简直对他不要太爱,“你是怎么练出这样的腹肌的。我可以摸摸吗?”
若按照以往,引天阳一定毫不吝啬,还要大声炫耀,“小爷这是天生的,练不出的。”
但,今非昔比,一下拉过岁无相,将手肘往他肩头上一搭,对男孩摇晃着食指,“现在不可以了,小爷的腹肌只能专属给小爷喜欢的人,小爷已经不打算三心二意了,不过,小爷相信,你一定也可以练出来的。”
引天阳自夸自擂的与男孩说了许多话,他因为他已经看淡生死,尽可能心平气和。将男孩哄的一愣一愣的。
岁无相不懂引天阳话中意思,但随着引天阳走过拐角,十五岁引天阳便立即出现,因他有些要紧事。
他要找到李元目,告诉李元目自己要离开的消息,以免李元目一直等他。
敲响李元目家门,李元目母亲热情的招待他。
他感谢过后,去到李元目房间,开口便到,“李元目,这些东西送给你了。”
“为什么啊?”
“我要走了,给你留过念想。”
“走,你要去哪里?”李元目一脸吃惊。
“我回老家了,拜拜。我们有缘再见。”引天阳不拖拉的告别李元目。
“等等,引天阳,等等。”李元目从未想过有人的告别会这样猝不及防。
跌了一跤,再追出去,“引天阳。”
只见到打着红伞的二十八岁引天阳,他满是失望,不解十五岁引天阳去哪里了。
他不懂,为什么引天阳说得这样轻松,看着引天阳送给自己的游戏蝶与弹珠,有些茫然。
“岁无相。”
“嗯?”
“为什么会多出一个锅?你又背着小爷熬煮猪食了?”
“对不起。”
“你叫小爷怎么说你。”引天阳看着锅具一脸无奈,终究没对岁无相双拳攻击,默默收到背包里。
八岁引天阳得知要离开,对着生活的破庙环视了好久,“有好多属于岁岁的回忆。”
小猪仔与小野猪也不舍,“我还没有给岁讲讲搭房子呢,怎么就离开住的地方了。”
导致岁无相也开始怀恋曾经以往,但耳边确实都是嘈杂声,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
仿佛引天阳那次拳击赛,给了他不小的打击,让他意识逐渐消散,再加上他与二十岁引天阳的情爱,整个人完全被侵染了,在纠结这个问题时。
二十八岁引天阳已经打好了伞,“岁无相,傻站着干什么呢,走了。”
“嗯。”如果引天阳能下定决心,那他为什么不可以呢?冲入伞下,“引天阳。”
“干嘛?”
“真的不重要吗?这个地方?”
“怎么会不重要,怎么说也是小爷将近三年的见证。但是,”扭头看向岁无相,“小爷觉得,如果重要的人感到难过,想要散散心,到时候再回来,感触或许会更深吧。”
“还会回来吗?”
“你白痴啊,你当初可是说过'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三界皆苦,唯我一人能拯救'你不回来拯救这里了?”
“我知道了。”岁无相瞬间豁然开朗,“你东西是不是太多了,我帮你。”
“不是小爷说什么,这些都不算小爷的东西,小爷就一点。可是,莫名其妙的就多了这一些东西。人刚丢掉,打开一看,又不知道被那个小鬼头放在里面了。”引天阳大包小包抗在肩头。
岁无相小心撑着,他知道,是各个形态的小玩意,每一样对于他们来说都有其意义,与岁无相刚迈开腿。
传来了一阵急促声,“等一下,等一下。”
岁无相与引天阳查看周遭,没有人影,引天阳呵呵一笑,“不会是业障吧?”
“不是业障,看下面,看下面,”公鸡又蹦又跳。
“嗯?”岁无相与引天阳低头。
引天阳捧腹大笑,“你怎么成了无毛公鸡了,混得这么惨吗?”
公鸡叹息摇头,两行清泪,“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城市太危险,我要回农村。”
引天阳一听,笑得泪眼花花。
岁无相小心抱起公鸡,慢慢治愈它身上的伤口,羽毛一根根长出,似只凤凰般好看。
公鸡一脸欣喜,小翅膀抱着岁无相,“太感谢你的,你就是为的救世主。”
岁无相笑容温和,“没事。”
“以后,我跟定你了。”
引天阳提着公鸡,严重警告,“这个家,是小爷做主,小爷不同意,你跟不了。”
公鸡搓着羽毛,“给个机会吧,再待在这里,真的会死鸡的。”又看向岁无相,“救世主。”
岁无相看向引天阳,笑了笑。
“又动你的菩萨心肠了?”引天阳叹息,就这样带上了一只鸡,打着一把伞,感觉像一个老大粗一样。
靠!完全没有一点绅士风度,真是的,好处全叫别人占去,难处全由他承担,感觉就来气。
到达火车站,过完安检。
找到位置坐下,将空座位的票放在桌上,再放一个小包,“有人,刚刚去上厕所了。”
岁无相坐在靠窗位置,引天阳将窗户拉的严实,以免阳光灼伤岁无相。
岁无相趴在桌子上,一脸好奇的打探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引天阳不解,“干嘛笑得这么开心?”
岁无相一脸天真,“这是我第一次坐火车,感觉好热闹。大家用不同方言说话,也好有趣。”
“也亏得你第一次坐火车,像那些从一个省份到一个省份的,都得坐上个一天两夜,屁股都得开花。你看那个人,睡得腰酸背痛,一看就坐了一天。到时候我下车,屁股也疼,”引天阳不由得好奇了起来,“你打坐不疼?长时间打坐会不会生痔疮?”
“我刚开始修习的时候,有些不适应,但师傅很好,一直耐心的教导我。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压力。现在的话,完全感受不到。”
“也对,感受得到,才吓人呢。”
听着售卖员叫唤着,推销着,引天阳感叹,“可惜你吃不了,有时候,火车上推的东西还不赖。”
岁无相笑了笑。
夜间,引天阳靠着岁无相肩头小栖了一觉,中转站时。
坐得屁股疼都引天阳,伸了伸懒腰,带着岁无相出车门走走逛逛。
如今已是十月份,天气有些凉意。
引天阳打了一个喷嚏,缩了缩胳膊,“这里昼夜温差有些大啊。”
岁无相也可以感受一些风力,“现在入秋了。时间过得好快。”他还清楚记得与二十岁引天阳一同躺在树下观看夏叶的情景,还有喝到冰冰凉凉的饮料与吃到果粒满满的水果都悸动。
“谁说不是,小爷盗你墓的时间大约是三月初三,现在十月份,差不多八个月了,二百四十天,不是一个小数字啊。说起来,小爷盗你墓时,你什么感觉?”引天阳旧事重提。
“很奇怪,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盗我的墓,在生活中,除了爸爸与妈妈,我的存在感很低,感觉也没有什么价值。”
引天阳不同意的握拳抵着岁无相太阳穴,“你就是太自卑了,你应该向你哥学习学习,什么叫处事不惊,什么面面俱到。”
岁无相低垂着头,“可是,我总是有些犹豫不决。”
“那不就说得通了,你哥一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要权势,要金钱,要高高在上,要万之上。就像小爷,小爷喜欢拳击,所以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锻炼身体。尽管经历了一次次的打击,但小爷还是坚持不懈,因为小爷知道,小爷追求的是感官上的刺激与肌肉的完美。”
岁无相若有所思,“你说得好有道理。”
“白痴,小爷倒是有些弄不懂,你不就是追求你所谓的佛心吗?为什么会迷茫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上不下的。”
“那小爷可以理解了,小爷最初跌落泥潭时,也想过放弃拳击,找一份事做,还没羞没燥的到处找人收留。对花柳儿说,小爷想明白了,小爷要与你结婚。但是,那只是小爷无可奈何的幼稚想法,或许是被花柳儿看穿了,所以才驱赶小爷的。你看小爷,现在才想明白,所以说,很多事情,在最初都会感到迷茫,只要坚持,时间是不会说谎的,也会给予你想要的答案。你也看见了,在这次拳击台上,因小爷的坚持,小爷才没有输,也没有露出狼狈模样。”拍了拍岁无相的后背,“有什么好自卑的,你已经很厉害了。”
“嗯?”岁无相还是茫然,毫无感觉。
“好了,以你为例,你现在不仅可以与小爷保持远程距离,而且你在降伏业障过程中,不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吗?你难道没有发现?”
岁无相想了想,“你这样说,我好像有一点意识了。”
“那小爷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修行白痴,是路痴,你还记得你对小爷说的一句话吗?”
“什么话?”
“小爷现在都要说你贵人多忘事了,不过,你也确实是一位贵人。你对小爷说,'你如果二十八岁还保持八岁的心智,很容易犯三毒中的痴的,愚昧无知,不明真理,像蒙着绷带在迷雾之中行走,无法感知周围事物,然后,慢慢的,堕入万丈深渊,而万丈深渊有什么。'说不一定,你现在就犯你所说的三毒中的“痴”。”
“痴嘛。”岁无相不知道这种痴是什么痴,是愚痴,还是对二十岁引天阳的另一种爱痴,需求解决策略到,“那怎么办?”
面对岁无相发问,引天阳有些难以置信,“岁无相?”
“嗯?”
眯眼盯着岁无相,“你是病了吗?”
“没有,我很好。”
“难道是小爷在拳击赛上的行为,给你的打击太大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困惑。”
“你现在深陷业与困恼之中了,你到底有什么苦恼的事情?你明明知道答案。”望着岁无相的耳朵贴了贴,明明在火车站这样热闹的地方,即使是夜半,也有人走走停停,泡着泡面,撒尿拉屎,谈情说爱,闲聊。
可岁无相耳朵里的声音却那么小,有些担心道,“你是心性太乱,还是因为你又要消失了?”
“消失?为什么这样说?”
“感觉你这两天变得好怪,要回去了吗?或许你可以再好好休息一下。”
“我没有很累,能再走走。”
引天阳安慰岁无相,“你也不要在意我刚刚说的话,我其实是想夸你的。你不仅可以用经文束缚业障,还拥有了顺风耳这样的神识,已经很厉害了,不是吗?所以,你其实可以不用感到迷茫的。如果你是因为心太乱,去到奕安小镇,你一定会喜欢哪里的。”
“真的吗?”
“那里是小爷的故乡,怎么会有假?”
“我都期待了。”
“列车员喊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差不多再过四个小时,过两个站台,我们就可以到奕安郊区了。”
“嗯。”
“以后与小爷在一起,有什么不解的,就问小爷,小爷见多识广,不像你,才出过一次远门。”
“嗯。你说得对,我应该保持自己的心性,应该多多向他人寻求经验。”岁无相醍醐灌顶。
“这才对,笑起来才好看。”
回到列车上,六点半光景,天慢慢亮了起来,引天阳将衣服盖在岁无相身上,引天阳趴在桌上,看着群山闪过,心境都变得不一样了。
七点火车靠站。
引天阳再次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有那只躲在袋子里的公鸡,可把它闷坏了。
刚出站台,引天阳还没有打伞,就唤着引天阳先放它下来,“我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到处走走,我快要闷死了。”
引天阳提醒,“你最好不要讲话,当心被抓去做实验。”
公鸡害怕的立即伸出翅膀捂住尖嘴,岁无相与引天阳看了,都忍俊不禁,“你傻不傻啊,你这样更容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