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疒》冻0T

5、自残 ……It'

　　温医生应该查房了。
　　他快步走在走廊里，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为什么事而着急。
　　他听见，Ellis的房间里传出了一些声音——像是呕吐后的喘息声。
　　不可能，他昨天还好好的，艾兰说他笑了，他笑了。
　　「Ellis！What are you doing？！（Ellis！你在干什么？！）」
　　当病房门被推开，温医生看见——Ellis正安静地坐在地上，呼吸浅而快，像一个被抛弃的瓷娃娃。他的身边是一瓶空的安眠药瓶子，和他刚刚吐出的、混合着没来得及融化的药片的酸水，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沾着干涸的血的刀，温昉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把刀。Ellis的手腕处早已是血肉模糊，温医生不敢去数到底有多少道伤口。
　　温医生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
　　「I just……miss my mother a little.（我只是……有点想妈妈了。）」
　　「You miss your mother, so you do this?（只因为想妈妈就做出这种事？）」
　　他快步走向Ellis，用纸巾替他擦去手腕处的血渍和唇角的湿痕。随即，温医生抱起他，向着外科大楼跑去。
　　他想起那天在秋千上，他抱着又软又暖的Ellis，而现在，他抱着骨瘦如柴的Ellis，不，萧恃。
　　……
　　手术正在进行中。温医生不停地低头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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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Ellis被送回了病房，温医生也正巧结束工作。
　　看着Ellis腕上如一条条蜈蚣一般的伤痕，温昉只是冷冷地问：
　　「How do you feel?（感觉如何？）」
　　「It hurts so much.（好痛。）」
　　「Who are you？（你知道你是谁吗？）」
　　萧恃的嘴唇动了动，道：
　　「I'm Ellis.（我是Ellis。）」
　　「Who am I?（你知道我是谁吗？）」
　　「……You are Fang.（……你是温昉。）」
　　温医生想问，他是否需要一个拥抱，或者一个吻。但话到嘴边，又变了样：
　　「Do you think the side effects of the drug are serious?（你觉得药物副作用大吗？）」
　　Ellis的头低了下去，他大声地说：
　　「Fuck off!!!（你给我滚！！！）」
　　……
　　次日，温医生查房时，Ellis拽住了他白大褂的一角，他的声音轻轻的：
　　「I did something wrong yesterday. I apologize. I hope you can forgive me.（昨天是我做的不对，我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温医生转过身，轻轻摸了摸Ellis的发顶。
　　「……It's all right.（……没事的。）」
　　Ellis的手慢慢地松开了，但温医生握住了它。
　　二人的手紧紧贴着，他们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