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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见面 你身上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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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顾遂的下一句话发了过来——
【在想你会不会迷路】
程柃的笑容顿了顿:【?】
顾遂:【毕竟是在路上绕两圈就找不到民宿的人】
“……”
程柃默然片刻,盖上手机不回复了,抬起眼听见程齐说:“这事儿放心交给我,我保准给您查出来那西装男是谁,到时候给您电话,您就去忙您的。”
“行。”
程柃起身,推起行李箱想要往外走,程齐又“哎哎”了两声,喊住她:“不是,您这上哪儿去啊?”
程柃停下来,回道:“还有事?”
“这都天黑了,不在这儿住一晚?”
“你觉得这地方是人住的?”程柃顿了顿,想到以前自己还在死人堆里过夜的事情,现在怎么有点骄奢淫逸了……不是,之前那是被迫的,现在也没必要非吃苦。
既然说到这里,程柃就多说了几句:“我说你怎么能选在这个地方见面?等我回苏城不行吗?”
“那我不是怕这人跑了?我也不能非法拘禁吗不是?”
“我查了几天找着他,刚找到他家里又发现他来这里了,就想着在这儿逮他啊……不过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一见到我就说我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程柃闻言却一顿,又走了回来,低下头问李稻年:“这几天还有人来找你问这事儿?”
李稻年低着头沉默不语,身体却瞬间抖得像筛子,活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令人惊惧的事。
程齐推了他一把,“哎,问你呢!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你,问的话跟我们差不多。”
李稻年:“没……没有。”
“我问你。”程柃轻轻笑着,忽然问:“那人长得好看么?”
李稻年瞬间抬起头,看向她,又很快低下头。
程齐却是愣住了几秒。
“他还挺喜欢穿一身黑,面无表情的时候有点吓人。”程柃接着说:“笑起来的时候又不太一样。”
李稻年:“是……不不,不是……”
程齐:“不是,合着您认识?”
“算认识吧。”
程柃看着李稻年,心道顾遂这人到底做什么了,怎么能把人吓成这样,这会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了,好像比刚刚提到方月的时候还要更害怕一点。
啧啧。
真不简单啊。
程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那这哥们……查得还挺快!”
“本来好几年前的事都不好查了,我都问了一圈人还查了留存的几个摄像头,才找着的。”
他呵呵笑道:“——程小姐,您认识的话怎么不合作呢,也给我引荐引荐呐。”
程柃说:“不合适。”
程齐问:“为什么?”
程柃想了想,半真不假道:“他还挺危险的。”
“能有您危险吗……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程齐被自己下意识说出来的话吓一跳,眼睛上的墨镜都差点掉下来。
只是这话实在是真心话。
前两年他还在捣鼓着自家生意,其实也不算什么生意,就是家店,不问来路,什么活都接。
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某天程柃找上门来,还没说上两句话,寻仇的人就来了。
原本就来个三四个的,这一次性来了十几个,刚好那天店里也就他一个人,带头的小弟冲进来时他连报警电话都来不及打,他本来想让林轻素先走。
“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没法招待……”
话都说半截了,面前被白色外套衬得脸更加透净的姑娘就点了下头,往里侧的凳子上一坐,对着他说:“您先忙。”
“……”
程齐实在是没空顾她了,拳头都送到脸上来了,他只能先出手把这些人解决。
可人实在太多,双拳难敌十多只手,他鼻青脸肿半跪在地上的时候,隐约听见旁边似乎传来一句轻柔的问询——
“需要帮忙吗?”
程齐当时血流到眼睛里,头晕眼花的,脑子一团浆糊,还以为她是问要不要报警,便直接点了下头。
好歹报警能保住命啊!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程柃把拉链往上一拉,踏入人群中。
很快没过一会儿。
等程齐反应过来时,那十几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捂着头捂着心口捂着肚子捂着膝盖……什么姿势的都有。
而程柃站在中间,头发未乱,侧脸干净如初,再一眨眼,她已经走到桌边抽了两张纸巾开始擦手了。
“………………”
程齐卸掉力气倒在地上,望着头顶漏风的天花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我操……”
……
程齐双手握上拳一抬,笑道:“我还挺想结识一些像您这样危险的人物的。”
他为此缠着程柃,还想着能不能找出他们其实是本家……这样的关系来。
当然没成功。
“再说吧。”
程柃微微一笑,拉着行李箱推开门走了出去,出了旅馆后她便打了辆车直奔机场,安检进去没等多久再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后落地苏城。
出机场时,程柃拿出手机拨过去一个电话,“你现在在哪儿?”
“你到了?”顾遂的声音从模糊到清晰,好像进入了一个安静的空间。
“到了。”
“不用休息一下吗?”
“不用,我有事情想问你。”程柃伸手拦了辆车,司机下来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时她坐进了后座。
顾遂忽然沉默了几秒,开口:“现在是凌晨一点。”
程柃一顿,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即轻轻“啊”了一声,笑道:“抱歉,我忘记看时间了。那明天……”
顾遂:“我给你发一个地址。”
手机“嘀”的一声——
程柃低头看了眼,点开地图,显示目的地是是一个叫“隔壁”的音像店。
她挂了电话,把这地址给上车的司机看了眼,便闭上眼睛,感觉没过多久就听司机说到了。
“姑娘,这店在巷子里边往里走,车开不进去,麻烦你走两步!”
“好,多谢。”
程柃拉着行李箱往里走,一会儿抬起眼,便看见了头顶的牌匾,这个时间点,她隔着大片玻璃看进去,一个音像店里居然还有着不少的人。
她刚一停步,里边的门就被推开,一个卷毛男生站出来,冲她笑起了两个小梨涡,“程小姐?”
“是。”
“里边请。”卷毛男生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引着她往里走,边回头说:“老板在里边等您。”
程柃轻轻挑了下眉,走进去时扫了眼,左边像是个纯粹的音像店,而一个镂空白墙隔开的右边,倒成了个浑然天成的“酒吧”,这会还有在喝酒的几位客人。
顾遂站在柜台后,手里握着个酒杯,但看着像是水。
他刚递给一个人唱片,脸上跟人说话的笑意还未消散,便已经抬眼遥遥看过来,微抬下巴,周身好像在这昏黄的灯光里进入了一个模糊的光圈。
程柃走上前,弯起唇:“原来你是这儿的老板。”
顾遂笑了下,“怎么?”
“也没什么。”程柃说。
卷毛男生推着她的行李箱往吧台里走,在里侧一放,闻言扬声应道:“程小姐,你是不是想说我家老板看着不太正经,但这家店看着又挺正经,所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不太像!”
顾遂:“……”
上哪儿来的倒霉员工。
程柃接话道:“其实还好,毕竟能把音像店开成酒吧也算是你的风格。”
顾遂:“……”
程柃:“所以你凌晨还没休息。”
“嗯”顾遂推了杯水到她手边。
程柃弯唇一笑,“不好意思,真没看时间。”
“没关系。”顾遂问:“你刚刚说有事问我?”
“是的。”程柃尾音扬起,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又转过身靠在柜台边上,她看了眼那几桌喝酒的人。
虽然说是“酒吧”,但其实也是不太像的,因为她们只是在安静流淌的音乐里浅酌一杯,再聊一聊天。
“上楼吧,安静点。”顾遂放下杯子偏头示意了一下,带她上了楼。
这里二楼独成一片空间,设了一个休息室。顾遂拿着遥控器按开了落地窗的白色纱窗,玻璃映着巷子里微黄的灯光。
“什么事?”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向对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程柃缓缓在沙发上坐下,垂眸似乎斟酌了一下,忽然喊了声他名字:“顾遂。”
顾遂顿了下,“嗯?”
程柃:“我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对不对?”
顾遂唇角微勾,语气有些懒:“开始打感情牌啊?”
“我这么真诚……”
“你说话什么时候听起来不真诚了?”
“……”
程柃觉得他这话就像是在说,她成天说那么些话,可是说来说去也就只有听起来真诚了。
顾遂看到她表情,轻笑。
程柃又搬出一个理由:“你明明知道我是有工作任务的,没完成我就回不了家了!”
“这倒是真不知道。”
顾遂想了想,说:“真回不了家的话,楼下有的椅子挺长的,也能睡人,你还能一天换一张椅子。”
“……”
程柃轻轻叹了口气,尾音却往上扬:“后悔啊后悔……现在年轻人都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
“好了,救命恩人。”顾遂没再开玩笑,而是说起了正经事:“你是想问我什么?”
“你查到了什么?”程柃于是立刻收起了刚刚那副样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顾遂一顿。
程柃:“或者说,你查到了什么人?跟小云有关的人。”
顾遂:“你又查到了什么?”
程柃懒懒往后一靠,抬眼看着他,摆出了一副救命恩人的样子,又眉目清浅地笑着说:“现在是我在问你。”
“好吧。”
顾遂很轻地挑了下眉,随后打开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放着一张照片。
程柃低头看过去,是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
顾遂介绍:“他叫蒲远,我查到他之前跟小云短暂接触过,我怀疑是他教给了她某些方法。”
程柃拿过手机将照片放大,停顿了几秒,又推回去还给了他,问:“跟她接触的人很多吧,怎么就能确定是他?”
“只有他聊了这么久。”
“而且,他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一样,几年前突然有了户籍,现在行踪飘忽不定,到现在也没查到他在哪里。”
“也有道理。”
“不过这样的人多了,为什么你不认为小云是自己本身就会操纵那股力量?”
“——还是在那本古书里看到的?”
“算是吧。”
“据说他们的世界跟我们不一样,操纵力量的方式也不同,当他们到来我们这边时,一般人都不会知道怎么操纵。”
“我觉得,小云就是那个一般人。”
“好吧。”程柃弯了弯唇,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古书里还提到,我们和他们之间其实是有一条界线的,我很想知道,这条界线是被破坏了?还是里面的人有什么方法可以通过那条界线来到这里?”
程柃早知道他会这么问,也没什么要瞒着的想法,“据我所知,应该是前几年吧,出了件大事然后那条界线就短暂失效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顾遂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而是把手机收起,双手搭在腿上,姿态略微前倾看着她,“该我问你了。”
“你刚刚的不算问?”
“算吗?”
程柃笑了下,“你问吧。”
顾遂:“小云去哪儿了?”
“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了。”
“怎么回去的?”
“你问我啊?我怎么会知道?”程柃目露疑惑地看着他,给他解释:“我只是跟她谈心,让她了了心结,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而已。”
顾遂笑了下,“想不到你还是心理导师?”
“不敢当。”
程柃摇摇头,笑着道:“我只是个世外高人,来去匆匆的。”
顾遂:“那敢问你们师从何门啊?”
“这可不能告诉你。”
“你这么厉害,要是把我的底细都查出来了怎么办?”
“查得出来吗?”
“查不出来吧。”
“为什么?”
程柃想了想,说:“我好像要更厉害一点。”
顾遂忽地笑起来,黑色眼睫轻轻往上扬,映出了头顶一片冷白色的光,“还问出什么来了?”
程柃:“什么?”
顾遂:“既然了了她的心结,为了感激你,起码也得说点什么吧。”
“她说你很特殊。”
程柃几乎没有停顿地“全盘托出”:“准确来讲,是你的血很特殊。一见面就对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所以她一开始只是想取一点你的血,只需要一点就能救元婆婆的命。”
“可奇怪的是,她说当她想要取你的血时,却发现你的血居然在抵抗她,甚至她费劲心力取出来的一滴进入元婆婆体内时,她的器官衰竭得更快了。”
顾遂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然后她就一气之下把你埋了。”
“……”
说到这里,程柃从沙发靠背上直起身来,微微凑近他,看着他的眼睛弯着唇道——
“顾老板,我也很想知道,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