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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药铺童尸 1 沈墨是被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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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是被鸡叫醒的。
不对,是被小赵的呼噜声和鸡叫声一起吵醒的。
两种声音此起彼伏,像在比赛谁更响。
鸡叫一声,小赵跟着打一声呼噜。
鸡再叫一声,小赵再打一声呼噜。
沈墨躺在床上,听着这场“人鸡二重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前世为什么没学过隔音?
小赵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
鸡也不叫了。
世界安静了。
沈墨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
然后沈青禾在门外喊了一嗓子:“哥!起床了!早饭好了!”
沈墨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穿越第六天,”他对自己说,“连懒觉都没得睡。”
“前世周末能睡到中午十二点。”
“现在连周末都没有。”
“这日子,过得比996还996。”
他起来穿衣服。
短褐还是昨天那件,袖口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硬邦邦的,像一层壳。
他低头闻了闻。
不闻还好,一闻差点把自己送走。
“小赵,”他踢了踢地上的小赵,“起来了。”
小赵没动。
“小赵!”
小赵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墨蹲下来,凑到小赵耳边,轻声说:“刘彪来了。”
小赵“嗷”的一声弹起来,脑袋撞在床板上,疼得直咧嘴。
“哪儿?刘彪在哪儿?”
“梦里。”
小赵愣了两秒,然后明白了,苦着脸说:“沈哥,你骗我。”
“不骗你你不醒。”
“你可以叫我名字。”
“我叫了你三遍。”
“那你可以在叫名字的时候大声一点。”
“我叫了。”
“那我为什么没听见?”
“因为你打呼噜的声音比你听声音的能力强。”
小赵想了半天,没听懂,但觉得沈墨在骂他。
两人洗漱完,坐到院子里。
周玉娘已经把早饭摆好了——粥,馒头,咸菜,还有一小碟酱豆腐。
沈青禾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小口小口地吃。
沈砚已经吃完了,蹲在墙角抄书。
沈小满趴在桌子上,用馒头蘸酱豆腐的汁,在桌上画画。
沈怀义不在,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粮铺看看。
沈墨喝了口粥,问沈青禾:“青禾,你最近去药铺了吗?”
“去了。每天都去。”
“阿豆在吗?”
沈青禾手里的馒头停了一下。
“阿豆?”她皱了皱眉,“好几天没见他了。”
沈墨心里一沉。
“好几天是几天?”
“三四天吧。从你开始查红嫁衣案那天起,就没见过他。”
沈墨放下粥碗。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沈青禾想了想,说:“五天前。那天他来药铺,说晚上要帮人送药包,让我帮他顶个班。”
“送什么药包?”
“不知道。他没说。”
“送给谁?”
“也没说。”
沈墨的心里越来越沉。
五天前。
正是他穿越的那天。
也是素云死的第二天。
阿豆从那天起就失踪了。
沈墨想起小赵说过的话——“阿豆前两天跟我说,看见有人半夜搬药。”
半夜搬药。
送药包。
失踪。
这几件事连在一起,像一条锁链,每一环都扣得很紧。
沈墨站起来。
“青禾,阿豆住在哪儿?”
“城东破庙。”
“具体哪个破庙?”
“就城东那个,供着土地爷的。跟几个乞丐住一起。”
沈墨转身就走。
小赵在后面喊:“沈哥!你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
“粥还热着呢!”
“你替我喝了!”
小赵看了看碗里的粥,又看了看沈墨的背影,端起碗,三口喝完,扛着木棍追了上去。
城东破庙在一條死巷子的尽头。
沈墨到的时候,天刚亮没多久,巷子里还带着夜里的凉意。
破庙的门半开着,从里面飘出一股酸臭味,像泔水放了三天的味道。
沈墨推开门。
庙里很暗,只有供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像豆子一样小。
地上铺着干草和破布,几个乞丐缩在墙角,有的还在睡,有的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着沈墨,目光里带着警惕和恐惧。
沈墨扫了一圈。
没有阿豆。
他走到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乞丐面前,蹲下来。
“阿豆在吗?”
老乞丐摇头。
“他这几天回来过吗?”
老乞丐又摇头。
“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老乞丐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五天前。
又是五天前。
“他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比如要去哪儿,要见什么人?”
老乞丐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他说……有好活路。”
“什么好活路?”
“不知道。他就说……有人给他介绍好活路,能挣大钱。”
“谁介绍的?”
老乞丐摇头。
沈墨站起来,看着空荡荡的破庙,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转身走出去,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巷子里的空气比庙里好不了多少,但至少能呼吸。
小赵跟出来,小声问:“沈哥,阿豆会不会出事了?”
“不知道。”
“那咱们怎么办?”
“找。”
“去哪儿找?”
沈墨想了想,说:“先去药铺。”
两人赶到药铺的时候,孙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
看到沈墨进来,他抬起头,脸上堆起笑:“沈捕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孙掌柜,阿豆呢?”
孙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
“阿豆?好几天没来了。”
“他请假了吗?”
“没有。就突然不来了。”
沈墨看着孙掌柜的眼睛。
孙掌柜的目光飘了一下,落在了算盘上。
“孙掌柜,”沈墨的声音放低了,“阿豆失踪前,是不是帮你送过药包?”
孙掌柜的手指在算盘上停了一下。
“送过。”
“送给谁?”
“城西的一个老太太,买的是安神药。”
“安神药?”
“对。就是普通的安神药,酸枣仁、远志、茯神,没什么特别的。”
沈墨盯着孙掌柜。
“孙掌柜,阿豆失踪那天,你药铺里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孙掌柜的表情变了。
不是慌张,是心虚。
“没……没有。”
“孙掌柜,我提醒你一句。”沈墨的声音很平,“阿豆是失踪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就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到时候衙门查起来,你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变成呈堂证供。”
孙掌柜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