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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男人怎么了 ...

  •   这话,从林宏第一次发现他逃课学人家泡吧那天到现在,不知道讲过多少遍。

      嘴皮子都要磨破,恐吓的话也说了不少,林知意左耳进右耳出,嘴上答应的挺好,扭头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记吃不记打。

      这不,安分了没几天又故态复萌,玩疯了,不仅将宋棠之说过,让他不要喝酒的话抛去脑后,甚至连家都不回了。

      距离他们结婚也才过去了半个月而已。

      这天,本该忙到深夜的宋棠之提前了一点回到家里,发现林知意不仅没有回家,而且不接电话,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才回他一条信息,说朋友过生日。

      另一边,看到手机上连二连三的未接和信息,林知意才惊觉他忘了什么。

      他发誓,他绝对没有存心不接宋棠之电话。

      完全是习惯成自然。

      自从被他老子三令五申,严禁他和果然鬼混,林知意出来玩就跟打地道战似的,加上喝了点酒,玩嗨了,一时间竟没想起来他和宋棠之结婚,是每天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宋太太”了。

      听见手机响,第一反应是他老子又来叨叨。

      林宏其实并不在乎他晚上回不回家,男孩子嘛,又这么大了,他只是不许林知意和果然他们混在一起,总对他的朋友们有诸多的看法和挑剔。

      林知意不想听那些他已经快听出茧的教训。林宏一个月都未必能有几天待在家里,却要求林知意做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实在是有一点过分。

      如果不是果然提醒,问他这么晚不回去,宋棠之会不会不高兴,林知意指不定什么时候才想起来,他每天搂着睡觉的已经不是他十岁那年,林思榆送给他的那个机器人抱枕了。

      已经很晚了,林知意没有打电话,而是编辑了条真假参半的微信发给宋棠之。

      果然在边上看着,冷不丁的,他问:“你是不是也有点怕他?”

      “谁?”林知意这会儿清醒了点:“你说棠之哥?我怕他干什么,又不是我爸。”

      “那你干嘛撒谎。”

      今天明明没有人过生日。

      林知意像没意识到,也不是故意对宋棠之撒谎,只是觉得这样说会更好一点。

      “这也能算撒谎吗?”林知意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他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

      “不算吗?”哪怕是没谈恋爱,没有过婚姻经验,但在父母哥姐那里见到过正确范本的果然都知道,感情里最好不要互相欺骗:“你们这才刚结婚,这么快就同床异梦,不好吧。”

      他虽然不了解宋棠之,但总觉得,宋棠之那样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对他撒谎,劝林知意:“你自己说的,他又不是你爸,你把对付你爸那招用他身上,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果然这么说之前,林知意即使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也没有太当回事。

      毕竟他都二十岁了,又不是小孩,必须要在几点之前回家,几点之前上床睡觉。

      但他及时反思了一下,换位思考,如果宋棠之这么晚不回家,还不接电话……似乎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宋棠之都快三十了,难道还没有一晚上不回家的自由?

      如果他的电话打不通,林知意只会觉得他好辛苦,忙得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然后体贴的挂断电话。

      不过这时想来,宋棠之给他打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在三点四十几分,那他岂不一直等林知意等到现在?

      林知意这时候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了内疚。

      正想打回去,手机却很不争气地关机。

      刚刚掉水里了,捞起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林知意甩两下:“不是说这玩意防水吗?”

      果然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可是林知意不记得宋棠之的电话。

      “给你爸或者思榆姐打呢?他们总有宋棠之的电话吧。”

      那还得了。

      想到那个场面,林知意已经有点死死的了。

      “要不然我还是回家吧。”

      他们没在城里,都喝了,这个点也找不着人送他回去。果然警惕道:“你是想开车吧?”

      林知意笑着骂了他一句:“开什么开,那不酒驾了。”

      回是回不去了,林知意也没太当回事,反正微信发出去了。

      听到不知道谁说要去看日出,又来劲儿。

      一群人兴致勃勃地去了,结果爬一半林知意就受不了,摆摆手,说算了。

      折腾一晚上,这会儿才觉得累。

      回来倒头就睡,窗帘也不拉。

      不冷不热的季节,风也轻轻的,送来些许植物的气息,地板上,他脱掉的衣服上浓郁的酒气没能被风吹散。宋棠之独自进来,看到丢了一地的衣裤,就只是弯腰,一件件捡了起来。

      在床边坐下的时候,林知意似乎有所感知地往他这边靠了靠。

      让出于责任,在工作日的早晨,驱车两百多公里来到这里的宋棠之更进一步认识到,林知意不仅撒谎,没有责任心,缺乏最基本的安全意识,不接他的电话,跟一群不知道什么人跑到这种鬼地方,在他明确叮嘱过,不要外面随便喝酒和不知道他床边是谁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不合时宜的举动,出轨的概率是十分大的。

      但因为事情还没发生,林知意又醉醺醺睡死过去,宋棠之便没有多此一举地将他叫醒。

      叫了林知意也未必会醒。

      又出于对这间山庄管理的不满,居然在没有人盯着的情况下,放任一群由十七到二十四五岁组成的,有些甚至都没能长出脑子,连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疯玩疯闹,和没查他证件,验明他所说话的真伪就放他上楼,安保竟不严格到了如此地步,还有林知意课表上今天下午的那节专业课,宋棠之没等林知意睡醒,就将他抱了起来。

      林知意没有要醒的迹象,在身体悬空,离开床垫的时刻,眼睛睁也没睁地搂住宋棠之的脖子,很是习惯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宋棠之的动作因此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很快又因为林知意连接吻要怎么换气都不知道,不像有过这方面经验的样子,恢复如常。

      一只手搂住林知意,另一只手捡起林知意脱在地板上的鞋子。抱小孩般过于亲密的姿态,致使他们从一楼大厅里经过时,好几个人都投来目光。

      林知意睡着了很难醒,被八点钟的太阳光晃了下眼睛,将脸埋向宋棠之的颈窝。

      鼻尖触到对方的皮肤,呼出的热热的气像在皮肤上撩拨的羽毛,长而密的睫毛搭在下眼睑,睡着的样子乖得不是一星半点。

      还好,宋棠之没有从他身上嗅到除了酒精之外的其他味道。

      清晨明媚的阳光顺着打开的车门向着后座攀爬,把人放下来的时候,林知意的手臂还挂在他的脖子上没有松开。

      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因太阳光的照射而颤动,靠近时可以嗅到他嘴巴里即使刷了牙依然残留的一点奶油的味道,不知道都吃了些什么。

      宋棠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从自己身上拿了下来。

      林知意从小最不让人操心的就是睡觉,只要睡着,不管刮风下雨打雷闪电,就算有人半夜摸进他的房间把他从楼下抱走,也不会醒来。

      这时候通常也不会再挑剔他睡得是床还是汽车,盖着宋棠之的衣服,露出一小截脚踝,面朝座椅的椅背,蜷缩着,宋棠之从后视镜里看他的时候,依然保持着被放下来的姿势。

      -

      大约三点,阳光已经有些斜下去。宋棠之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从书房离开去往卧室叫林知意起床。

      林知意醒不来,知道自己到家了,更不想起。

      “林知意。”宋棠之不是一个特别有耐心的人,这时候已经有些不耐烦:“再不起来你会来不及去学校。”

      林知意用被子将自己蒙得更紧:“那不去了……”

      他赖赖唧唧,睡得迷迷瞪瞪,还以为刘胜平在和他说话,是以,被掀开被子,听见那声堪称无情的“不行”,当场就要挤两滴眼泪,用他在家用惯了的那套方法开始耍赖,直到听见宋棠之沉沉的声音,带着少许命令:“不许哭。”

      林知意这才意识到和他说话,不耐烦往他脚上套袜子的人是谁,声音像放空的磁带,戛然而止。

      “醒了就下来。”宋棠之说。

      林知意有点没反应过来,听他这样讲,下意识点了点头。

      毕竟熬了一晚上,又喝了酒,这会儿还没特别清醒,干什么都磨磨蹭蹭,一块三明治吃了快二十分钟,宋棠之过来催促的时候将头抬起来。

      听他让自己不要吃了,林知意像团浸了水的棉花似的,软塌塌地说:“我还没有吃好。”

      什么没吃好,他就是不想去。宋棠之失去耐心,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林知意不情不愿,等电梯的时候,碰了碰宋棠之的手,看一眼他,牵住了,说:“我好困,我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又叫他老公,让他看看自己。

      家里除了林宏,几乎没人不吃他这套。毕竟谁都知道,林知意就算去了一样还是睡觉。

      既然都是睡觉,那还不如让他在家睡舒服点。

      可宋棠之不是那些人,面对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的林知意,宋棠之就只是冷冰冰地说了句:“你已经有两门课要重修了。”

      到现在,宋棠之都很难相信,这么简单的课程要补考就算了,最后居然没补过。

      而林知意不仅没有反思,想办法怎么尽快修够学分,还撒谎,骗他说同学过生日,呼朋引伴招了一群人跑去荒山野岭开趴,喝得就像在酒桶里泡过,每个毛孔都在散发酒香,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向宋棠之道歉,保证再也不犯,竟然还在试图用撒娇逃避他身为学生应该做的事情。

      宋棠之总算有些明白,林宏语重心长对他说的那些话。

      林知意的确是被惯坏了。

      但因为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不说话看着他的样子,又好像有些知道错了,只是难以启齿,对自己补考不过,还要重修的事情感到羞愧,宋棠之便不再追究他撒谎的事情,只是实事求是地对他说:“你睡不够难道不是自己的原因导致的?而且你已经睡了七个小时,头晕是因为你喝很多酒,就算再让你睡七个小时,结果也是一样,知道难受以后就不要再喝。”

      他鲜少一口气说出这样多的话,虽然没有一句是林知意喜欢听的,但不接电话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对。

      小声辩解了句:“只喝了一点点。”就没再说什么了。

      林知意并不讨厌去学校,只是去了也无事可做,睡觉睡得又不舒服。

      教室里的桌子硬硬的,趴久了还麻。

      低头玩了一下午的游戏,临下课的时候收到一起在山庄玩了一夜的周盛的微信,问他怎么走了。

      林知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了,反正他睁开眼就在家里床上躺着了。

      也是昨天才知道,原来周盛就是带他上分的游戏好友,刚加上没多久的微信,对话框里干干净净,就只有添加时系统自带的一条打招呼的信息。

      游戏还没结束,林知意将消息划走。

      很快,周盛上线,加入观战。

      林知意走位走得乱七八糟,人也没精打采,七个小时他根本睡不好,输了游戏也烦。

      周盛在他离开房间时发来邀请,林知意点了接受,但没有再开的意思,说了句:“我要下了。”便又退出。

      「什么情况?」周盛发来微信。

      林知意回了个问号。看着手机上的倒计时,下课的第一时间站起来,头一个冲出教室。

      夕阳的余晖斜斜铺了过来,林知意这时又不困了,问周盛他们回来没有。

      「没呢,还有人没醒。」

      那果然应该也没回。林知意看完刚要退出,周盛又问「听说你结婚了?」

      谁啊,这么大嘴巴。

      林知意皱起眉头,虽然没觉得这是需要藏着掖着的事,但即便是他,也懂有些事情是不适合拿到台面上讲的。

      于是问「你听谁说的?」

      林知意刚想倒打一耙,诬陷对方造谣,周盛的微信便发进来。

      「我还用听谁说,你早上让人抱出去,怎么也不避着点人?」

      周盛拿了根烟,点火的时候,看见屏幕上弹出的一个“哦”。

      「哦是什么意思?我可听说那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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