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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的AK忘带了 挺疼的,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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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男女一号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二线,有粉丝追行程跟拍,硬是把两个人堵在餐厅门外半个小时。末了还是执行制片出面,带几个摄像大哥把人接进来。
林乔他们到得最早,朱乐吟谨遵吕纯吩咐点了菜,帮大家倒好饮料,挑包厢里最不起眼的位置坐。叶知晓算演员之一,和女二男二坐一起,跟林乔隔了大半张桌子。
这次选角大多是各艺术院校的在校生,大家年纪相仿,加上除了主演之外全是新人,多少有点第一次参加聚餐的局促,新人们下意识抱团取暖。
女二号是个长相挺可爱的小姑娘,大一新生,听经纪人介绍,艺名叫沐沐。男二号叫周尧,读大三,之前参演过几部小成本网剧,标准的小说霸总脸,近190的身高,一头小白毛,坐在人群里格外耀眼。
朱乐吟肩负记录花絮的责任,举着DV拍得不亦乐乎,大龙虾都不吃了,只顾着帅哥秀色可餐。
林乔则专心解决碗里的皮皮虾。
不得不承认,她在剥壳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三只皮皮虾没一只能剥完整。实在不想挣扎,干脆带皮咬,再把壳吐出来。被扎得龇牙咧嘴后,蹦出个十分离谱的念头:
如果虾能把壳进化掉就好了。
叶知晓一直没怎么吃,骨碟内空白一片,干净的小碗内却摞了半碗剥好的虾蟹。其他人聊得火热,他沉默从座位上起身,不着痕迹把那只碗放到林乔手边。
沐沐不认识林乔,单纯觉得叶知晓兜这么大个圈儿就为了送一碗虾肉挺不正常的,大喇喇开起玩笑:
“小叶,你女朋友啊?”
她声音不大,但圈内对恋爱绯闻这种事异常敏感,话音落定,整个包厢全看了过来。
林乔有点儿拿不准这几只剥好的虾她还能不能吃。
“说什么呢,”吕纯知道沐沐没恶意,帮着打圆场,顺带拿话敲打她,“他们几个是同班同学,陪我闺女来玩的。”
“哦,”沐沐点点头,胳膊支在桌上,投来羡慕的眼光,“真好,想回去读高中了。”
林乔安安静静把虾吃完,打算拿餐巾纸的时候,余光瞥见叶知晓仍独自坐在她身后备用的椅子上。
包厢的热闹与他无关,那些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他似乎也没兴趣参与。
他应该不社恐,刚刚和沐沐、周尧也交换了微信,现在可能是吃饱了发犯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林乔放下筷子拿起手机,选中飘在聊天框的“叶知晓”三个字,发过去一条消息: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1”
不知道为什么,林乔越来越不喜欢这种回复方式,带着点儿气敲了个“2”回敬。
地砖上那个人的影子动作顿了顿,赶在两分钟内撤回了“1”,换成一个字:
“好。”
两瓶高度白酒见底,桌上少两个人根本不会被发现。林乔和叶知晓一前一后离席,趁这个时间食客稀少,站在门口的屋檐下乘凉。
对面是间网红糖水店,来打卡的游客络绎不绝。叶知晓蹲在台阶下查了下评分,颇自然问了句:
“吃吗?”
林乔摇摇头:
“吃饱了。”
“嗯。”
午后的泉州处处洋溢着微风,暖阳洒下叶隙点点斑驳,印在少年雪白的外套。
林乔深吸一口气,草木味湿润但清爽,让人忍不住想在这里多站几分钟。
这座南方小城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可以没有目的,没有话题,简简单单站在阳光下,已是难得悠闲的享受。
“叶知晓。”
“嗯?”
被喊的人回过头,不算期待地等着她下文。
林乔承认,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莫名其妙,突然想叫叫他。为免这份心思太明显,她胡乱找了个理由顶包:
“我的AK好像忘带了。”
这是实话。
那两支玩具AK根本上不了飞机,被她送给邻居家的小孩了。
这个借口的确很烂,从对方一脸无语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但叶知晓还是撑腿站起来,转身看向台阶上的她。
“非得玩吗?”
“也不是,”林乔因为心虚垂下眼帘,“随口一提。”
不过叶知晓大抵是误会了。
他在手机上查了将近半分钟,随后叹了口气,重新抬起头:
“等我,还是一起去?”
林乔诧异:
“真去买?”
毕竟,她不是真想玩。
少年的目光散漫冷淡地罩在她身上,片刻,像是被她气笑了,从鼻子里吭了一声,嘴角微扬:
“外卖不送。”
“哦,”林乔步下台阶,“那一起吧。”
玩具店在小巷子深处,地上的青砖历经岁月打磨,终于在某一年选择各奔东西,碎得像池塘里零散漂浮的荷叶。以至于每一个路人经过,都自动化身小跳蛙参与闯关游戏,一块一块蹦过去。
店里有许多充满童年回忆感的玩具,从林冠霆那一代的推铁环、发条青蛙,到后来的悠悠球、电子宠物之类一应俱全。门上支了张铁架子,满满当当挂有各式儿童玩具AK。
看店的是个老奶奶,操着一口地道的本地方言,林乔仅能零星听懂几个字。
她指了指门上的玩具,连说带比划,问道:
“奶奶,最厉害的是哪个?”
老奶奶指了指挂在最高处的一支带背带的,从柜台后面摸出个同款递给她,意思可以让她试试。
“谢谢奶奶。”
林乔不多客气,从院子里的水龙头接满弹夹,组装好,先对着大树滋了一下。水量似乎是比那天在医院里小孩哥玩的多一些,但不明显,一串水珠泼在树干,很快就没了痕迹,看不太出来。
她想踅摸个什么东西验证威力,刚好看到靠在另一棵树下等她的叶知晓。
于是——
“biu,”她瞄准他头顶浓密的树叶扣动扳机,“击毙你。”
林乔发誓,水流绝对不会打到叶知晓脸上。
如果他不动的话。
然而事不遂人愿。
本该打树叶的水全打在他的脸,水花在他鼻梁撞得纷飞,水流缘着下颌流到脖颈,打湿了衣领。
他抬眼蹙起眉,林乔正端着那把新AK,一言不发瞪着眼睛望他。
令他不禁在想,为什么打人的那个能这么无辜。
“挺疼的,”他用袖子擦了下,“别打脸。”
“不好意思,”林乔主动缴械投降,把AK递向他,“要不你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