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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你的爱,太 ...
接下来的几天,卢筱嘉一直被软禁在自己房间里。
衣食无忧,甚至堪称精致。
一日三餐有人准时送来,换洗衣物都是他喜欢的品牌和款式,房间每天有人打扫,但他不能随意外出,每次到了门口,都有两名保镖站着,恭敬问他需要什么,他们可以代劳。
手机一早被没收走了,屋里的电话倒是能用,但只能接不能打。卢筱嘉尝试联系过母亲几次,无奈听筒里永远都是忙音。
直到第三天,宋希夷再次出现。
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男人自然地坐在床边:“筱嘉,吃点水果吧,你最近瘦了好多。”
卢筱嘉别过脸,看向窗外。
“筱嘉,我们好好谈谈。”宋希夷的声音温和,“别再恨我了好吗?我解释过了,那些事……只是意外,是我贪心,被利益蒙蔽了大脑,我有责任,万死难辞其咎……但你看我现在做的一切,不都是你曾经希望的吗?”
卢筱嘉猛地转头:“我希望什么?”
“希望我得到我应得的,希望我能掌控一切。”宋希夷看着他,“你从前总欣赏我做事有魄力,现在不只是魄力,我还有能力……我可以保护你,给你想要的一切,陪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什么要逃?”
卢筱嘉几乎要笑出声:“你是不是把‘掌控’和‘保护’搞混了?你这不是保护,是控制,是囚禁!你不是在给我一切,而是在夺走我的一切!”
“那你要我怎么做?”宋希夷放下果盘,握住卢筱嘉的手,“你说,只要你说,我就愿意做。”他的掌心温热,手指轻轻摩挲着卢筱嘉的掌心。
这个动作曾让卢筱嘉心动不已,现在却只让他浑身发冷。
“放我走。”卢筱嘉一字一句地说。
宋希夷的手顿了顿,然后握得更紧:“除了这个。”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良久,宋希夷松开手,起身走到窗边。
他背对着卢筱嘉,有些哽咽:“筱嘉,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留在身边?”
“因为你需要一个傀儡,一个证明你无所不能的战利品……”
“因为我爱你,”宋希夷转过身,眼中带泪,“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用温柔的方式,你要逃;用强硬的方式,你恨我。你说,我还能怎么做?”
卢筱嘉闭上眼睛:“对不起,你的爱太可怕了,我承受不起。”
——
那日之后,宋希夷每晚都会来卢筱嘉房间坐一会儿,有时只是静静看着他,有时会聊些无关紧要的事。
卢筱嘉大多时间是沉默的,偶尔被逼急了会冷言相讥,他们之间仿佛在以各种诡异的身份相处着——囚禁者与囚徒,追捕者与猎物,爱人与仇人。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下午。
“……恒润集团今日发布最新公告,由于资金链断裂,将于下周向法院申请破产。”
客厅,电视里的女主播如常地播报着新闻,卢筱嘉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
画面切换,屏幕里开始出现恒润总部的镜头。
公司门口聚集着记者和围观者,一道黑色身影匆匆而过——
是母亲。
电视里,林与枚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隔着屏幕也能看出她的憔悴。她被记者围着,勉强说了几句话,然后在一名助理的护送下匆匆上了车。
画面只有十几秒,却足够击溃卢筱嘉的心理防线。
他瘫在沙发上,止不住地发抖。
电视里还在播报其他新闻,女主播的声音也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此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母亲那张疲惫的脸,和“申请破产”四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宋希夷走进来,看到卢筱嘉的样子,又瞥了一眼电视屏幕,立刻明白了。
他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沉默着将他的爱人抱进怀里。
卢筱嘉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他。
“宋希夷,”他的声音嘶哑,“求你,救救恒润。”
宋希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只要你能救恒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卢筱嘉抓住他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母亲……她不能失去这些。那是我父亲留下的,也是她二十年来的心血……求你了……”
宋希夷抬手,轻轻抚过卢筱嘉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到让卢筱嘉浑身发抖。
“筱嘉,商场上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宋希夷说,“创源贸然插手,风险很大。”
“你可以的。”卢筱嘉急切地说,“我知道你可以,你有这个能力……”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因为宋希夷的眼神变了,那种深邃的、带着某种渴望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宋希夷轻声问。
卢筱嘉心脏巨震,他抿紧嘴唇,点了点头。
宋希夷凑近,气息喷洒在他脸上:“那我要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我……”
“不是被迫,不是交易。”宋希夷打断他,“是真心实意地,像以前那样爱我,信任我,留在我身边。”
卢筱嘉看着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额上伤痕犹在,提醒着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他想说“好”,可这个字却像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宋希夷似乎并不着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卢筱嘉:“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恒润的时间不多了,破产一旦启动,很多事就来不及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握住门把手时,又回过头:“对了,你母亲明天会来家里谈最后一次,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安排。”
门关上了。
卢筱嘉独自坐在沙发上,电视已经自动关闭,屏幕漆黑,映出他苍白的面容。
那一夜,卢筱嘉没有睡。
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春日庭院。
夜灯昏黄,树影婆娑,一切都宁静美好得像个梦。可他知道,宁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美好的背后是残酷的交易。
天亮时,他做出了决定。
……
次日夜,宋希夷再次来他房间时,卢筱嘉已洗漱完毕,穿着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等他。
“我想好了。”卢筱嘉抬起头,直视宋希夷的眼睛,“我答应你。”
宋希夷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卢筱嘉说着,每个字都跟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
宋希夷走到他面前,抬手捧住他的脸,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要听你说,”他低声道,“说你爱我,说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卢筱嘉的睫毛颤抖着,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我爱你,”他说,“我愿意留在你身边。”
宋希夷看了他许久,久到卢筱嘉以为他会看穿这拙劣的谎言,但他只是浅浅一笑,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温柔,温柔到残忍。
卢筱嘉僵硬地承受着,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吻毕,宋希夷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记住你说的话,筱嘉。”
……
次日下午,林与枚果然来了宋宅。
会面安排在书房。
卢筱嘉被允许在场,但全程几乎没说话。
坐在母亲身边,他只能看着她强打精神与宋希夷周旋,看着她眼中深藏疲惫,隐隐哀求。
宋希夷表现得无可挑剔,礼貌、周到,甚至称得上慷慨。他承诺通过创源旗下的投资公司注资,并向恒润破产重整管理人提交一份有竞争力的重组方案,以保留恒润的核心品牌和部分业务。
林与枚显然不太相信,但她别无选择。谈话结束时,宋希夷与她握了握手:“您放心,我和筱嘉是夫妻,帮恒润渡过难关是应该的。”
林与枚愣住了,从儿子脸上,她只看到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
送走母亲后,卢筱嘉回到房间,在床边坐了很久。
傍晚时分,宋希夷来了,他换了一身居家服,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你母亲已经安全到家了。”他说,在床边坐下,“重组方案下周就会启动,你不用担心。”
卢筱嘉点点头,没有说话。
宋希夷伸手,轻轻搂住他的腰,这一举动让卢筱嘉浑身僵硬,但他没有躲。
“筱嘉,”宋希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答应我的,还算数吗?”
卢筱嘉呼吸一滞,他缓缓转过头。
灯光下,宋希夷额上的伤痕格外清晰。
“……算数。”他说。
宋希夷笑了,那笑容里的痛苦与深情简直令人心惊,他俯身吻了下来,只是这次的吻不再温柔,反而充斥着占有欲和侵略性。
卢筱嘉被动地承受着一切,浑身硬得像块儿木头,当宋希夷的手探入他的衣襟时,他噤着声,狠狠地抖了一下。
“怎么了,是……害怕吗?”宋希夷止住动作,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卢筱嘉咬着下唇,摇头:“……不怕。”
“可你在发抖。”
“我只是……”卢筱嘉闭上眼睛,“有些不习惯。”
宋希夷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声笑了:“那慢慢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重新习惯。”
他的动作重新变得温柔,甚至称得上体贴……卢筱嘉紧紧闭上了眼睛。
“你好瘦,”宋希夷的吻…“这些天一定没好好吃饭。”
卢筱嘉没有回答,他的身体依旧僵硬,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疼吗?”宋希夷……轻声问。
卢筱嘉摇头,声音破碎:“……不疼。”
“骗人。”宋希夷吻了吻他的眼角,泪水的味道,有点苦。
交合的过程漫长且煎熬,卢筱嘉像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叶子,被反复抛起又落下。疼痛与屈辱交织,绝望与麻木共存,耳边不止有自己的呜咽,还有宋希夷一遍遍倾诉的爱意。
“我爱你,筱嘉……我爱你……”
黑暗中,卢筱嘉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他想,这就是代价。
用身体换家族苟延残喘,用自由换母亲片刻安宁。
值得吗?
他不知道。
结束时,宋希夷将他搂在怀里,温柔地吻着他胸前的肌肤,一道道疤痕被唇瓣触碰,传来细微的刺痛。
“睡吧,”宋希夷说,“慢慢的,都会好起来的。”
卢筱嘉没有回答。
他累极了,身心俱疲,可意识却异常清醒。他能感觉到宋希夷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能听到耳边隐隐的呼吸声。
这个曾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怀抱,如今却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不知过了多久,卢筱嘉小心地挪开了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慢慢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枕边人的睡颜。
睡着的宋希夷少了些白日的凌厉,眉眼舒展,甚至有些无害。额上的伤痕在夜色中模糊了边缘,像一道淡淡的阴影。
卢筱嘉伸出手,指尖悬在那道疤痕上方,却始终没有落下。
窗外的夜,浓的像墨,没一点光。
卢筱嘉轻轻闭上眼,任眼泪无声滑落,没入枕上,消失无踪。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恒润会得到暂时的喘息,但代价是他的全部自由。而宋希夷,这个看似得到了所有的男人,将永远活在对失去的恐惧中,用越来越紧的掌控来证明自己的拥有。
他们都是囚徒。
囚禁于内心执念的囚徒。
而这场以爱为名的战争,没有赢家,只有两败俱伤,和漫长无尽的、相互折磨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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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逐王同人】虐完元将军后朕动心了》《千年蛇妖竟痴恋于我》《可恶!全世界都觊觎我斯文儒雅的老婆》,作者专栏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