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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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陆景初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他头有些晕，下意识去摸床头的闹钟，看看怎么没有响，却摸了个空。
奇怪，家里怎么那么冷？他抬眼去看空调。
他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他家。
他在江眠的卧室里睡了一晚上。
他从江眠的床上坐了起来，他睡觉有点不老实，床上的床单被弄得有点皱。
他走出去，听到了面包机“叮”的声音，江眠应该是在做早餐。
厨房的玻璃是磨砂的，他看到一个人影在里面走来走去，他上前去敲了敲门。
“醒了？”
陆景初愣了愣，这声音和江眠的声音很像，但更加上扬，尾音有点拖，语气也有些轻佻，应该是发音习惯不同导致声音的差别。
“江眠”推开门，看都没看陆景初一眼，拿起架子将烤面包机里的面包夹了起来，上面有点焦了，他不满的“啧”了一声。
这个江眠，和陆景初第一次见的一模一样。
“他昨晚没睡好，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所以我帮他吃点早饭。”
“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是人格分裂，那每个人格应该都有名字？
“我没名字，你随意。”
“江先生，他昨晚为什么没有睡好？”
江先生嗤笑一声，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酱用力拧开，一边抹一边道：
“他啊，失眠症有点严重，闻到他房子里的那股香气了吗？那是一种催眠香，一开始用助眠香就可以睡着，但后面不管用了，就升级成催眠香了，可惜效果也没有多好，再加上昨晚一直下雨，他睡觉又认床，所以自然没有睡好咯。”
他的语气无关紧要，嘴角上扬动作灵活，给陆景初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明明就是江眠的脸。
“对不起。”
“你和我说什么对不起？留着和他说吧，我吃完早餐就回去了，你可以去沙发上坐一会，电视有会员，他平时只看新闻联播冲了也是浪费，去帮他回回本。”
江先生端着他的早餐从陆景初身旁走过，昨晚大抵是抱着催眠香睡的吧，他的身上都是那种香味。
“哦，你还没有吃早餐，瞧我这记性，你要吃什么？算了，我只会烤面包。”
“不用，我等一下回学校吃。”
“你还是学生吧？夜不归宿老师不说？女友不查岗？”
陆景初站在厨房门口看他撑着脸看着自己：“我已经大学了，没有女朋友。”
“哦，那你大还是我大？”
“我25了，在读研究生。”
“江眠才23，大一的时候就退学了，如果他还在上，那应该大三了吧？”
“为什么会退学？”
“你问得有点多了。”江先生眯了眯眼，转而又微笑，“你自己问他呀，我也不知道，我来到这的时候他就已经退学了，他也不告诉我呢。”
陆景初点头。
“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像你这样的帅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江先生吃东西不紧不慢，动作停在那里，仿佛是要等陆景初开口他才能动嘴。
“我们专业男生比较多。”陆景初看起来并不对自己的桃花感兴趣。
陆景初走到沙发旁，昨天江眠给他扒拉出来的一小片地方已经不见了，陆景初不好自己上手，于是站在那里等他吃完饭，等江眠回来。
江先生慢悠悠吃完了早饭，碗放在洗手池里却没有自己动手清洗的打算，他回头看着站在沙发旁的陆景初，开口道：“你杵在那里做什么？彰显你的身高？”
语气里带满了讥讽，在陆景初转头看他的时候又突然轻佻道，“不过他就喜欢高的。”
“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他能把人放进家门我也是震惊，下次你可以再来，会给你开门的。”而陆景初不知道，下一次给他开门的会让他进来的，会是谁。
2
在说完这句后，江先生久久没有说话。
等陆景初反应过来时，江眠已经回来了。
他没有了那股精神劲，甚至眼尾都下垂了些，他看着站在沙发旁边的陆景初：“他没有冒犯你吧？”
那些话对陆景初来说算不上冒犯，甚至连重话都不是，他摇摇头。
“他的性格就这样，有时候挺讨人厌的。”
江眠走进厨房，里面响起了流水声。江眠反应力很迟钝，等洗完餐具从厨房里走出来后，他才有些疑惑的问陆景初：“你刚刚一直都是站着的吗？为什么要站着？”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沙发，又扒拉出来一个小空位：“这些都是干净的不脏。”
脏的衣服他自己也受不了。正如江先生所说，江眠一躺下就打开了新闻联播，但他不看，就只是放着听声音而已。
“那个，昨晚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江眠莫名挨了声道歉，他没有起身，只是眼睛向下看，眼睫毛遮住了眼帘：“为什么要道歉？”
“昨晚我睡了你的床，害得你没睡好。”
江眠思索了一瞬：“他告诉你的吗？昨晚我睡得还行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