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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奇麻袋     镜 ...

  •   镜风尘醒来已经不知道是何时辰了,只是觉得腰腹膈应,还有些颠簸,缓了片刻才意识到,这是被人装在麻袋里扛上肩了,而外头也并非一片安静。
      “诶诶,将大哥!”
      “哎呀,将大哥。”
      “等等我呀,将大哥!”
      林府长道上,将棠肩上是麻袋,腰下是抱着他不肯撒手的余阮。
      “将大哥!我们半年没见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将棠身形挺拔,拖着两个人走也丝毫不见囧困:“小余公子,把手松开。”
      “不松不松,我就不松!除非你带我去见你家二爷,”余阮甚至想要整个人缠上将棠的腰腿,“不见真人非好汉。”
      将棠被迫止步,扶稳了肩上的麻布口袋,低头看着腿上偌大的一个人形挂件,甚至可以说是苦口婆心道:“二爷他最烦别人黏着他,太主动的也烦。”
      余阮变本加厉的圈紧了大腿:“我不一样的,将大哥,我给你出个法子,你让我悄悄躲麻袋里,再送到二爷面前去,给他一个surprise!”
      麻袋里的镜风尘:“?!!!”
      扛着麻袋的将棠:“……?”
      想进麻袋的余阮:“怎么样,是不是很特别的登场方式?”
      将棠欲言又止许久,才终于憋出了一句:“小余公子也不希望我把你打包了扔出府吧?”
      余阮还要继续磨将棠,却听得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将棠。
      这方两人包括麻袋里的镜风尘,闻声都是一警醒,将棠和余阮顺声望去相隔一院之远处,微风轻拂地面,只见玄色衣摆细细摇荡,少年长身玉立就在老檐之下。
      镜风尘却光凭声音认出来了——天杀的,来人是赤翎!
      将棠提声:“二爷。“
      赤翎望着这方,微微一颔首,视线却忽的挤入了另一位小少年。
      余阮探脑袋卡在两人中间,目色在看见赤翎之后变得极亮,笑容同样灿烂:“你就是林二爷!”
      赤翎微不可察的蹙了眉头,将棠在他发问前探出了头,轻咳一声才解释:“这是余家小公子,余阮。”
      赤翎缓了神色,轻轻笑道:“余公子好啊。”
      余阮一听这话,就要踢摆子过去。
      将棠可是知道他的厉害的,肩上麻袋未放,立马横过一脚挡住了他。
      这一步抢的急了,肩上狠狠一颠,袋子里的镜风尘被梗到了腰身,无声呻吟一道,险些暴起伤人。
      外头余阮也被拦得莫名其妙,盯着跟前的将棠,有些不知该不该问:“那个,将大哥,你这是干嘛……”
      将棠缓缓磨了一遍后槽牙,这才低声卡出一句:“……我提醒余小少爷一句,二爷不喜欢主动的。”
      镜风尘在袋子里都没差白眼翻上天。
      余阮也是愣住了,许久才说:“可是他都和我打招呼了。”
      将棠又缓了缓:“你爹一会儿就出来了。”
      余阮:“?”
      镜风尘真想求他听听他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呢?
      赤翎不知道这边风云诡谲,还在后方开口:“将棠,你过来。”
      将棠如蒙大赦,头还未扭就是一声好,而即又盯了余阮两息,似乎是确定他不会再过去了,这才转身过去。
      然而余阮哪能如他意,眉头一皱,抬脚踢开下摆子,当即小短腿一迈,笔直冲向赤翎那方。
      将棠动神,几跨长腿就追了上去,可是这就苦了镜风尘了,强烈的颠簸感和不顾他死活的冲击力震得他想死,痛苦的闷哼声也随之落地。
      余阮又被人抓着了胳膊拉回来,扭头长发乱扑,可是他头发还没有被拨开就先听到了奇怪的动静。
      余阮愣住,也不管头发糊脸了:“什、什么声音?”
      将棠稳如老狗:“什么?”
      余阮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别扭:“将大哥,你刚刚是不是在哼唧啊?”
      将棠:“……”
      “你听错了,”将棠不由分说的又把人往后拉开,“我没……”
      忍无可忍的镜风尘终于幽幽开口了:“我说,老兄,我在袋子里。”
      乍一听声音从将棠肩上传来,余阮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而后大为震惊的指着那个麻袋,望着将棠连话都不全了:“你你你!”
      余阮缓了三两息才卡出后文:“难怪你不让我进麻袋!原来是有人先入为主了!”
      将棠恨得想把自己舌头咬了算了。
      赤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突然开口打断二人:“把东西放越禾初院子里去。”
      镜风尘:东西——说的是他吗?
      将棠应好,余阮却不乐意了,展臂挡住将棠去路:“等等!将大哥,这事没说法啊!”
      将棠无奈至极:“小余公子有何赐教?”
      余阮半分不避:“袋子里面的是谁?哪门子的狐媚妖精,凭什么他可以进袋子里头!”
      镜风尘/将棠/赤翎/:“……”
      余阮丝毫不在意旁人眼光,固执道:“我要进去!”
      镜风尘险些被气笑了,在麻袋里轻轻发咳:“巧了,我要出去。”
      余阮一听这话更来火了:“让他出来!”
      镜风尘紧随其后:“放我下去。”
      将棠头大不已,只好将无奈的目光投向了赤翎。
      少年似乎并不在意发生了什么,好整以暇的盯着这边站位有些诡异的两个人。
      将棠实在是没招了,步下一动,正准备要硬闯了,赤翎背后跨出来个老爷子。
      “余阮!”
      中气十足的一声余阮,吓得余阮够呛。
      余阮匆匆一回头,看着自个儿爹爹来势汹汹的跨步过来,立马认了怂,往将棠背后闪:爹!爹!”
      余老爷子绕不过来,只在将棠跟前瞪着余阮:“你娘找你多久了!你钻这儿做什么?给我过来!”
      余阮还欲求饶:“唉呀爹,我一会儿……”
      “别跟你老子来这套,我问你,”余老爷子一吹胡子问,“你娘镯子是不是你拿去当了?”
      余阮不知道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一听这话心虚的直躲:“没!不是我!”
      “还不是你!”
      余老爷子撩衣摆追来,将棠也不打算帮他,极有眼力见的往旁侧让开一步,被彻底暴露出来的余阮痛心疾首的望向将棠:“将大哥!”
      将棠视若未闻,在余阮被抓住后颈子的同时,头也不回的奔向了檐下少年。
      “哎哟!疼!爹,你轻点!”
      赤翎偏头看将棠,目光若有似无的掠过他肩上麻袋:“他何时醒的?“
      将棠掂了掂麻袋,在感知到镜风尘还在扭动时才说:“估计早就醒了,憋着没出声。”
      镜风尘适时开口:“要不放我下来呢。”
      将棠示意赤翎,少年但笑不语,只是将秀长锋利的眉毛肆意一挑。
      将棠会意放下麻袋,动作放得轻缓。袋中镜风尘正凝神盘算,忽觉头顶束缚一松,刺目的天光猛地扎进眼里。
      他下意识眯眼,视线还未聚焦,颈侧却骤然袭来一阵剧痛——将棠的手掌如刀,狠狠劈落!
      谁曾想袋子一打开就会是一手刀劈了下来,连天日都没看清楚的可怜孩子又晕死过去了。

      镜风尘再度醒来是在一张小榻上。
      房中有焚香,香味清幽,外间还有一人在说话:“楚公子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我今个儿有事要忙。”
      恍惚之间,玉珠帘子被一挑,紫衫公子啪啪的打着臂上玉珠算盘进来了,而在他之后,外间还矗着一位金衣公子。
      镜风尘与后者对上了视线,那位姓楚的公子眨眨眼,极轻的向人笑了笑。
      直到紫衫公子到榻边坐下,镜风尘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粗暴的塞了一颗药丸进嘴。
      镜风尘:“!”
      越禾初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继续打算盘时才说:“好东西,救命的。”
      外间楚朗玉开口了:“禾初,你当真不去吗?上次将大哥请客,你才说的下次一定。”
      越禾初眉心皱起了一道细褶子,他缓声说:“楚公子,下次,下次吧。”
      楚朗玉无奈叹气:“你又这样,我也不强求,你要来就来吧。”
      越禾初垂着眼没动静,镜风尘微微偏头看他,却在楚朗玉要往外走时,越禾初倏忽开口:“等一下。”
      楚朗玉提出去的脚还没有沾地,扭回头就听得越禾初一句:“把他也带出去。”
      镜风尘被他这话吓呛了,上身猛然一弹,咳得那是一个撕心裂肺。
      带谁?他?去哪?杀人还是灭尸?
      听到镜风尘这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越禾初终于正眼看向了他:“怎么,不想走?”
      镜风尘抬手抵死了唇瓣才压下了咳嗽声,他凤目流转,盯住越禾初的脸。
      “要杀要剐,镜某可不奉陪。“
      越禾初听了这话好笑,薄唇一掀,讥笑道:“怎么?要杀你的人还得给你包扎好了再杀是吗?”
      镜风尘动神,目光落下,看着自己搭在被褥上的手,这才发觉自己小臂上缠了一层绷带,没有痛感,应当只是简单的挫伤。
      “这是……”
      “屎,”越禾初白眼一翻,起身往一旁去了,“我这不留你,滚远点儿吧。”
      镜风尘:“……”
      楚朗玉在外轻咳一声,等到里头二人注意到他时才说:“所以…禾初你真的不出去吗?”
      越禾初回答他的语气要缓和许多:“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楚公子帮我送他出去吧。”
      镜风尘细白的指节弹了弹,打断他们说:“去哪儿?”
      越禾初瞥来一眼:“回你该去的地方。”
      镜风尘墨眉轻蹙,话还没问出口,越禾初已经打起了珠帘,偏偏在最后一步刹住,回头来冷冷的说:“你最好还是离二爷远点。”
      镜风尘怔愣之后和善微笑:“你当我乐意的吗?”
      越禾初半分不避:“怕就怕有人欲擒故纵,把自己玩进去了。”
      他不再给镜风尘开口的机会,抛下帘子,自个儿走了。
      房中剩下了镜风尘和楚朗玉,楚朗玉像也习惯了他这脾性,自顾过来,隔着帘子同镜风尘说话:“公子勿要恼火,禾初人很好的。您是他的病患…还是朋友?”
      镜风尘被越禾初气的都要没脾气了,只能好笑问:“楚公子看我和他像朋友吗?”
      珠帘外的人影一动,楚朗玉扶额说:“其实不好说,他待有些朋友就是这样的。”
      镜风尘真的要没招了,缓了一口气之后掀被子起身,头也不抬道:“我要出去。”
      楚朗玉笑吟吟的说:“我带你出去。”
      镜风尘慢慢看向他,目光将他整个人上下扫视一遍才问:“你不认识我的吧?”
      楚朗玉歪头:“虽说公子确实给我一种熟悉感,但在下真的没有认出您是谁来。”
      “那就好办了,”镜风尘松了一口气,而即又转口追问:“那你知道余家吗?”
      楚朗玉身形又是一动,他支着下颔说::关州余氏么?”
      镜风尘道:“对,他家小公子余阮,你认得吗?”
      “余公子自然是认得,”楚朗玉轻笑,“但在下从来没有与他接触过,旁的也不清楚。”
      镜风尘主动圆话:“那是当然,余家才来京城里。我找余阮有事,楚公子有没有办法引见一下?”
      “他若是愿意,自然不难,”楚朗玉却叹气:“只是在下终究与他不熟,冒昧去问……诶,不妨让将大哥帮忙……”
      镜风尘听到将大哥三个字就应激,连忙阻拦他:不不不!不用这么麻烦了!”
      楚朗玉不解:“公子认识将大哥?”
      镜风尘无力尬笑两声:“认识,那哪能不认识。”
      楚朗玉兀自点头,又出了点子:“那…听说余家人现在就在前厅里,我引你过去?”
      镜风尘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尝试着组织好了语言:“呃,我的意思是,楚公子能不能避开人,悄无声息的、单独把那个余阮带来……”
      帘外身影退了一步,楚朗玉声音有些不自然道:“悄无声息,还要单独带来?”
      镜风尘颔首:“对,只要他一人。”
      楚朗玉喉间轻滚:“公子啊,你不会是让我把他用麻袋套来吧?
      镜风尘:“……”
      楚朗玉显然误会了什么,坚决不帮这个忙。在和楚朗玉协商无果后,镜风尘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带自己出府,他这才欣然应下了。
      二人出了房,镜风尘鬼鬼祟祟的跟在楚朗玉后头一步,不停的东张西望,楚朗玉就在前方笑眯眯的自顾说话。
      “府邸大了也不尽是好事,平日里要找个人啊、拿点东西啊,跑个腿都要累趴人。我记得上次二爷临时过来要查账,可府里东西账本平日都是分开放的,将大哥一个人跑了一遍来回,那汗水浸得衣服都能拧出水了。”
      “还有一次,新来的一位鹿公子迷了路,大晚上的在外面走到子夜过半,遇到倒夜壶的人才知道,他一直在一片小院里来回绕个不停。“
      “更甚的是……你在干嘛?”
      楚朗玉刹步,偏头震惊的望着倏忽一下就钻进了草丛里的镜风尘。
      镜风尘疯狂嘘声,还特意拨草往自己头顶掩了掩。
      不等楚朗玉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将棠的声音随风传来了:“朗玉,一个人在这儿看什么呢?”
      镜风尘听着由远及近的声音,一整个心跳如擂。
      将棠应是停在了四五步远处,楚朗玉愣愣看过去,反应过来后才开口:“哦啊、那个,我…我才从禾初那边过来。”
      “他还在吗?“将棠笑道,“二爷正好找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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