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说出口的暗恋》泠Ananya

9、只是“朋友” 终于还是问

　　这天早上，下起了小雨。
　　林桉汐坐在安盛车上，望向窗外。安盛是林桉汐父亲，他和林鸢都很忙，也就是林桉汐的母亲。今天难得不用上早班，也就送女儿去上学了。
　　“小汐，你有什么想听的歌不？爸放给你听。”大概是安盛觉得气氛很尴尬，先开了口。
　　“都行，没什么想听的。”林桉汐的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她很喜欢下雨天，安静到只有雨声。
　　“啊……这样啊。那……和爸爸聊聊在学校有什么有趣的事不？”安盛略显尴尬，但又觉得正常，毕竟他们真的很少陪伴自己的女儿。
　　“进重点班了，开学第一次考是年级段一百四左右。交了三个新朋友。”林桉汐淡淡开口。
　　“交新朋友了啊！和爸爸说说什么样的朋友啊。”安盛有些惊讶，他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安静，话少。所以他很高兴女儿可以交到好朋友。
　　“一个是我同桌，周衍清，年级段第一。还有两个二班的。女生叫沈念苒，文科第一，年级段第九十左右。男生叫苏屿，理科第二，年级段第八十左右。”林桉汐转过头来，看向后视镜里的自己。
　　“哎呀，小汐。我是问你他们有什么爱好啊，性格是怎么样的这类问题。不是关于学习。”安盛微微侧过头，对林桉汐说。
　　爱好？性格？性格她是知道，但……爱好？好像真没问过。并且被父亲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像是在拿自己的朋友说利益，好奇怪的感觉。
　　“同桌和女生是活泼一点的，剩下那个男生和我差不多，比我更冷一点。”林桉汐思考了一下，随后开口。
　　“这样啊，难怪呢。你是被他们感染的吧，然后融入到一起的？”安盛嘴角上扬了些。
　　“嗯。”
　　雨停了。
　　“那就行，好好和他们玩啊。别老是想自己的事情，知道了没？”安盛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了。
　　“嗯。”林桉汐走神了。
　　快到校门口了，而她刚好透过车窗，看到了一抹身影。
　　少年单肩背着书包，自信洒脱。
　　她像看雨时那样，手托着下巴，撑在车上，目光看向窗外。和看雨时不一样的是，她的心情。看雨大概是为了让心里安静些。但看他，心里是悸动，她好像能听到自己心跳了。
　　嘴角微微上扬。
　　好像是因为他，雨停了。她心中的雨也停了。
　　她先到了校门口，安盛问她要不要再坐会儿。她同意了，她想制造偶遇。
　　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衣服。看向窗外。
　　在他快要走到时，迅速拿起书包，开车门，和安盛道了别。
　　她装作漫不经心，向学校里走着。目光不自觉瞟向周衍清。他要走过来了，马上就要走过来了。
　　“诶，林桉汐你也这个时候到啊，早啊。”周衍清看到林桉汐，加快了点脚步，朝她走去。
　　“早。”林桉汐静了静情绪，淡淡回应。但又觉得太冷清，又问了些问题，“你每天都这个点来吗？”
　　“差不多？大概吧，没怎么看时间。”少年仰头想了想，又给出不确定性的答案，“但我能肯定的是，你今天比以前来得早。你以前肯定是比我来得晚的，今天居然和我差不多。”
　　“嗯。今天我爸送我来的。”她点了点头。
　　“平时呢？你自己走来学校的？”周衍清觉得疑惑。
　　“嗯。今天他没有早班，就来送我了。”她又觉得说得不够全面，补充了些，“我家离这也不远，平时也就走过来了。”
　　“行吧，那你和你爸会很生疏吗？”两人走着走着，步伐就一致了。
　　林桉汐低着头，发现了这点，她总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这些也足以让她开心一些。
　　“有点吧，他今早有些有意找话题，可能太尴尬了。”她收起了想要上扬的嘴角，抬头回答道。
　　“可能觉得你们好久没有待在一起了吧，想和你聊聊天。”周衍清思考了一会儿，开口。
　　很快，走到了高中部二楼。
　　他们又遇到了沈念苒和苏屿。
　　她看到沈念苒就会想到上次的事情，她很想知道少年是怎么想的，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同样她也想知道沈念苒是怎么平复心情的，可能是自己想开了些，也可能是被苏屿投喂哄好的。
　　她很想知道，但有些事情她好像又没有什么资格知道。
　　“hello～小桉。早上好啊！”沈念苒一眼就锁定了林桉汐，兴奋地朝她挥手。
　　林桉汐从自己的思考中走出，抬起头，又歪头甜甜一笑，“早啊，小念。”
　　少女扎的是低马尾，马尾随着头的动作而晃动，周衍清就站在她身后，也不知道这及其日常的动作撩拨的是谁的心弦。
　　可能是觉得有些尴尬，林桉汐再次开口，“苏屿，你也早啊。”相比之下比对沈念苒的打招呼平淡了许多。
　　苏屿点了点头，表示回应。又扬了扬头，向周衍清打招呼。
　　周衍清和苏屿不一样。苏屿是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点头。而那个少年是笑着的。
　　林桉汐转过头，看着少年的侧脸。心好似漏了一拍，毕竟这时的阳光恰到好处，阳光洒落在少年的头发上，映照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是亮的。
　　可能是林桉汐看愣住了，周衍清开口了，“看着我干什么？”便低头看向她。
　　她就这么突然得被抓包了，有些慌乱，“没……没什么。”
　　扭过头，掩饰。
　　暗恋好像就是逃避。
　　四人走在二楼的走廊上，像那些校园文里风靡全校的F4，当然也是青春的具象化。
　　各回了自己班后，林桉汐在想要不要问问周衍清的想法，她属实是有些好奇，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会很尴尬吧，毕竟很突然。
　　林桉汐就这么一手托着下巴，眼神呆呆的，看着一个地方。
　　周衍清随手拿出一本书，翻开。而他的心思却并不在书上。
　　林桉汐在内心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开口，“周衍清。”她在等他回应。
　　少年抬起头，把脸朝向她，“嗯？干什么？”
　　“你对文理分班有什么看法？”她顿了一下，问出口。
　　“嗯？”他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呃……你别说，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想想……”少年摆出一副思考的动作。
　　他很清楚，他还挺认可这个同桌的，但是他也清楚他的同桌学文，他学理，不可能分到一个班。这该怎么办呢？要不他努力些？恶补一个学期？
　　可以尝试。
　　“我们会分开吧。毕竟擅长的东西不一样。”
　　“嗯。”
　　“那怎么办？”
　　摇头。
　　“这么冷淡干嘛！我只是觉得可能这样的话聊天不会很方便吧，毕竟现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周衍清有些无语，但还是继续说出自己的看法。
　　果然只是朋友啊。
　　真是可笑。
　　别人拿她当朋友看，她把别人当暗恋对象。
　　“行……我知道了。”她的面部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平静。

　　今天学校临时有事，便不进行晚自习了。也不知道什么破事。
　　林桉汐依然待在教室，上午的时候夏然和她说她爸妈今天有事让她自己回家。
　　果然啊，又忙起来了。
　　周衍清则在讲台那擦着黑板。
　　少年的个子很高，手臂修长，黑板擦随着他的手臂移动着，一切都恰到好处。
　　林桉汐就这么托着脸，看着他的背影。
　　知足。
　　但他突然转过身，“还不走？”
　　“嗯……爸妈有事，晚点再走回家也没事。”林桉汐把手从脸上拿开，摇了摇头。
　　少年微微皱眉，“那等一下天黑了怎么办？女生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吧。”语气好似有些担心？
　　“大哥，现在是夏天诶。白天时间很长的好不好？”林桉汐本想为他担心自己而感到窃喜，但过了过脑子，发现他好像连脑子都没了，好在她没有骂出这句。
　　周衍清被她这么一说，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也是……总之，你早点回家，知道没？”
　　点头。
　　最后周衍清还是不放心，陪她一起走了。
　　他们在去林桉汐家路上时，走过一家店。
　　“场景里两个人一起散着步……”
　　《夏天的风》，怪应景的。
　　刚好是夏天，刚好有风拂过，刚好并肩走着，刚好旁边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