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废物大师姐》荷语青妃

20、第一卷·穿越即地狱 第20章

　　流言不但没有散去，反而越传越离谱了。
　　三天后，黎青浅听到的版本已经变成了——她和沈墨渊在秘境里私定终身，沈墨渊为了她拒绝了好几个长老的联姻提议，两个人打算明年成亲，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什么跟什么啊！”黎青浅气得拍桌子，“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谁想的孩子名字？我怎么不知道？”
　　“小姐，您消消气。”青禾在旁边劝她，“流言就是这样，越传越离谱。”
　　“不行，我必须澄清。”黎青浅的眼里燃烧着火焰，“青禾，去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通知全宗弟子，明天午时，在广场集合。我要开一个……一个说明会。”
　　“说明会？”
　　“对，就是……把大家叫到一起，把话说清楚。”
　　青禾犹豫了一下：“小姐，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在现代……不对，在凡间，这种叫‘新闻发布会’。出了什么事，当事人出来说清楚，大家就明白了。”
　　“可是修真界不是凡间啊。”
　　“道理是一样的。”黎青浅的语气很坚定，“去吧，按我说的做。”
　　青禾叹了口气，跑出去通知了。
　　第二天午时，宗门广场上聚集了上百名弟子。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来吃瓜的，有的是来支持大师姐的，有的是来……嗯，就是闲得没事干的。
　　黎青浅坐在轮椅上，被青禾推到广场中央。她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化了淡妆，看起来很有大师姐的派头——虽然她心里紧张得要死。
　　“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她的声音通过扩音符传遍了整个广场，“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澄清最近关于我和二师弟的流言。”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第一，”黎青浅竖起一根手指，“我和二师弟之间是纯洁的师门情谊，没有男女之情。”
　　台下有人小声说：“真的假的？”
　　“第二，”黎青浅竖起第二根手指，“二师弟英雄救美，是出于同门之谊，不是因为我跟他的特殊关系。换了任何一个人遇险，他都会救。”
　　“那为什么他偏偏出现在那里？”有人大声问。
　　黎青浅早有准备：“二师弟说他是在巡视秘境。这是师父的安排，不是他刻意跟着我。”
　　“可是有人说看到二师弟跟踪你们！”
　　“那是巧合！”黎青浅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第三，二师弟经常来我的院子，是因为他帮我送药、教我阵法。这些都是正常的师门往来，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那沈师兄为什么对大师姐这么好？”又有人问。
　　“因为他是好人。”黎青浅说，“二师弟宅心仁厚，对谁都好。你们可以自己去问他，他对你们是不是也一样好？”
　　台下有人真的去问旁边的人：“沈师兄对你好吗？”
　　“好……好吧？他上次还帮我指点了剑法。”
　　“对吧？”黎青浅听到了那个对话，“二师弟就是这样的人。他善良、温柔、乐于助人，这不是对我的特殊照顾，而是他的本性。”
　　“那大师姐喜不喜欢沈师兄？”
　　黎青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喜欢二师弟。”她说，“但不是那种喜欢，是师姐对师弟的喜欢，是家人之间的喜欢。”
　　“那沈师兄喜不喜欢大师姐？”
　　“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去问他，不是问我。”黎青浅的回答滴水不漏，“但据我所知，二师弟对我也是师门之谊。”
　　“可是有人说看到你们抱在一起！”
　　“那是因为我腿软走不了路，二师弟扶了我一把，不是抱！”
　　“那为什么是公主抱？”
　　黎青浅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什么叫公主抱？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放到轮椅上，仅此而已！”
　　“放在轮椅上为什么要抱？扶起来不行吗？”
　　“扶起来我会摔倒！我腿软！”
　　“大师姐腿软是因为被二师弟抱的时候太紧张了吗？”
　　黎青浅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台下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在笑，有人在起哄，有人在交头接耳。
　　“安静！安静！”黎青浅拍了拍轮椅的扶手，“我还没说完！第四——”
　　“大师姐！”又有人举手，“我有一个问题。”
　　“说。”
　　“如果沈师兄向您表白，您会答应吗？”
　　黎青浅的脸腾地红了。
　　“不会！”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因为他不会表白！”
　　“您怎么知道他不会表白？”
　　“因为……因为他是二师弟，我是大师姐，我们之间只有师门情谊！”
　　“那如果有一天，他不是您的二师弟了呢？”
　　“他永远都是！”
　　“永远都是师弟，不能变成别的关系吗？”
　　黎青浅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策略。
　　“各位，”她的声音变得严肃，“我知道大家很好奇，也很好事。但流言就是流言，不是事实。我希望大家不要再传播这些没有根据的谣言。这不仅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对二师弟的不尊重。”
　　台下安静了一些。
　　“大师姐，”一个女弟子站起来，表情认真，“我们传播流言不是因为不尊重您，而是因为……我们觉得您和沈师兄真的很配。”
　　黎青浅愣住了。
　　“是啊大师姐！”另一个女弟子也站起来，“您虽然不能修炼，但您的脑子比谁都好使。沈师兄虽然天赋异禀，但他性格太冷了，需要一个温柔的人陪在他身边。您就是这个温柔的人！”
　　“你们在说什么……”黎青浅的声音有些发虚。
　　“大师姐，大家不是在嘲笑您，大家是在祝福您！”又一个弟子站起来，“我们都希望您和沈师兄能在一起！”
　　“对对对！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台下突然响起了整齐的口号声。
　　黎青浅彻底懵了。
　　她来开“新闻发布会”是为了澄清流言，结果越描越黑，现在倒好，全宗的人都开始起哄让她和沈墨渊在一起了。
　　“安静！”她大喊了一声，但声音被口号淹没了。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我没有要跟他在一起！你们不要乱喊！”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黎青浅气得想从轮椅上站起来，但她站不起来。她想大声吼，但嗓子已经哑了。她想哭，但哭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瞬间切开了所有的喧闹。
　　人群自动分开，沈墨渊从后面走过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腰间佩着长剑，表情清冷，眼神平静。
　　所有人都安静了。
　　沈墨渊走到黎青浅身边，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人群。
　　“流言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和大师姐之间，什么都没有。大家不要再传了。”
　　“沈师兄，那你喜欢大师姐吗？”有人大胆地问。
　　沈墨渊沉默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沉默，让黎青浅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大师姐是我的师姐。”沈墨渊说，“我对她的感情，是师弟对师姐的感情。仅此而已。”
　　他说完，转身看向黎青浅：“师姐，我送你回去。”
　　黎青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墨渊推起轮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出了广场。
　　身后传来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哎，沈师兄也太正经了。”
　　“是啊，明明两个人那么配。”
　　“也许真的只是师门情谊吧？”
　　“我不信，肯定有猫腻。”
　　“行了行了，散了吧。”
　　人群慢慢散了。
　　沈墨渊推着黎青浅往回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走到花园的时候，黎青浅终于忍不住了。
　　“二师弟，”她轻声说，“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师弟对师姐的感情。”
　　沈墨渊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师姐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反问。
　　黎青浅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我在问你。”她说。
　　“我在回答你。”
　　“你没有回答。”
　　“我回答了。”沈墨渊的语气很平静，“师姐听不懂，那是师姐的问题。”
　　黎青浅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角度：“二师弟，你看着我。”
　　沈墨渊停下来，绕到轮椅前面，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的眼睛很深，像两潭深水。里面有很多东西——温柔、关切、心疼、克制——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二师弟，”她看着他的眼睛，“你喜欢我吗？”
　　沈墨渊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黎青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准备移开目光——
　　“喜欢。”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黎青浅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但你说的那种喜欢，和我说的喜欢，可能不一样。”沈墨渊继续说，“我说的喜欢，是想保护你、照顾你、让你开心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黎青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姐，”沈墨渊站起来，重新走到轮椅后面，继续推着她往前走，“不要因为流言而困扰。流言会散的，日子还要过。你是大师姐，我是二师弟，这一点不会变。”
　　黎青浅沉默了。
　　她听着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突然笑了。
　　“二师弟，”她说，“你真的很会说话。”
　　“是吗？”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清楚，但听起来好像什么都说清楚了。”
　　“师姐听懂了？”
　　“没有。”黎青浅摇了摇头，“但我决定不追问了。有些事情，追根究底反而没意思。朦朦胧胧的，挺好的。”
　　沈墨渊没有说话。
　　但黎青浅感觉到了——他推轮椅的手，微微加重了一些力道。
　　回到院子，青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小姐平安回来，她松了口气。
　　“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黎青浅笑了笑，“青禾，我累了，想休息。”
　　“好，奴婢扶您进去。”
　　青禾推着轮椅进了院子。沈墨渊站在院门口，看着黎青浅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走出几步，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几颗蜜饯。他本来打算在黎青浅喝药的时候给她的，但今天没有机会。
　　他把瓶子放回怀里，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的心里，有一片地方是凉的。
　　“喜欢。”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自己说的话，“但那种喜欢，和你说的喜欢，可能不一样。”
　　他说的是实话。
　　但他没有说的是——他希望有一天，那种喜欢能变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