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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一卷·穿越即地狱 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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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的传播速度,比黎青浅想象的快得多。
第二天一早,她还在睡觉,青禾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小姐!不好了!”
黎青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怎么了?妖兽又来了?”
“不是妖兽!是……是流言!”
“什么流言?”
“大家都在说……”青禾犹豫了一下,“说小姐和二师弟在一起了。”
黎青浅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跑了。她猛地坐起来,瞪大了眼睛:“什么?!”
“奴婢早上出去打水,听到好几个弟子在议论。”青禾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昨天沈师兄英雄救美,把小姐从妖兽嘴里救了出来,然后两个人……两个人……”
“两个人怎么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了。”
“谁抱谁了?”
“沈师兄抱了小姐。”
“他抱我是因为我腿软走不了路!”
“奴婢知道,但别人不知道啊。”青禾叹了口气,“还有人说,沈师兄经常去小姐的院子,一待就是半天,肯定有问题。”
“他那是给我送药顺便教我阵法!”
“还有人说,小姐的轮椅是沈师兄专门为小姐做的。”
“轮椅是我自己设计的,我找炼器峰做的!”
“还有人说……”
“够了!”黎青浅掀开被子,“青禾,帮我更衣,我要去澄清!”
“小姐,您别急,流言这种东西,越澄清越乱……”
“不澄清更乱!”黎青浅的语气很坚定,“我是大师姐,我不能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快,帮我更衣。”
青禾拗不过她,只好帮她穿了衣服,梳了头,推着轮椅出了院子。
一路上,黎青浅确实感觉到了异样。遇到的弟子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的暧昧,有的好奇,有的羡慕,有的嫉妒。还有人小声嘀咕——
“大师姐来了,快看快看。”
“她真的和二师弟在一起了?”
“听说沈师兄为了救她,一个人杀了一头铁背豪猪。”
“哇,好浪漫啊!”
“浪漫什么?大师姐那个身体,能活几年都不知道,沈师兄跟她在一起不是耽误自己吗?”
“你小声点!”
黎青浅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她没有发作,因为她知道,发火只会让流言传得更快。
“青禾,先去正厅。”她说。
“小姐,您要去见掌门大人?”
“对,我要让爹出面澄清。”
到了正厅,黎渊正在批阅公文。看到女儿进来,他放下笔,脸上露出笑容。
“青浅,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爹,您听说了吗?”黎青浅开门见山,“宗门里的流言。”
黎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什么流言?”
“就是……就是关于我和二师弟的。”
黎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听到了。”
“您听到了怎么不管?”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黎渊的语气很平静,“青浅,你不需要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可是他们在背后说我!”
“让他们说。”黎渊站起来,走到女儿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青浅,爹活了三百多年,什么样的流言没听过?你要是每一次都在意,早把自己气死了。”
“可是……”
“没有可是。”黎渊握住她的手,“你是大师姐,你要有大姐大的气度。别人说什么,你就当风吹过,左耳进右耳出。”
黎青浅看着父亲,有些泄气:“爹,您就不生气吗?”
“生气。”黎渊老实地说,“但爹更在意的是你的感受。青浅,你跟爹说实话,你对墨渊……有没有那种意思?”
黎青浅的脸一下子红了:“爹!您说什么呢!”
“爹就是问问。”黎渊笑了笑,“没有就没有,急什么?”
“我没有急!我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就是有?”
“没有!”
“好好好,没有。”黎渊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回去吧。流言的事,爹会处理的。”
“您怎么处理?”
“你别管了,爹有办法。”
黎青浅将信将疑地看着父亲,最后还是被青禾推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黎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叫来一个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个弟子点了点头,飞快地跑出去了。
黎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山峰,长长地叹了口气。
“墨渊这个孩子,”他喃喃自语,“配我女儿,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青浅怎么想的……”
他摇了摇头,重新坐下,继续批阅公文。
黎青浅回到院子,发现花弄影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圈发黑,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三师弟,你怎么了?”黎青浅问。
“师姐,你听说了吗?”花弄影的声音有些沙哑,“流言。”
“听说了。”
“你……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当然是假的。”黎青浅白了他一眼,“我跟二师弟什么都没有,那些人是瞎编的。”
花弄影看着她,眼神复杂:“师姐,你确定什么都没有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花弄影犹豫了一下,“二师兄对你,可能不只是师弟对师姐的关心。”
黎青浅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花弄影认真地说,“师姐,你不了解二师兄,我了解。他这个人,对谁都是淡淡的,从不多说一句话,从不多做一件事。但对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对你做的事,加起来比他对其他人做的事都多。”花弄影的声音很轻,“送药、教阵法、英雄救美……师姐,你觉得一个师弟会为师姐做这些吗?”
黎青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想反驳,想说这些都是正常的师门情谊,但她心里清楚,花弄影说的有道理。
沈墨渊对她,确实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三师弟,”她深吸一口气,“就算二师弟对我有那种意思,那也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我对他是师姐对师弟的感情,没有别的。”
花弄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师姐,”他说,“你骗人。”
“我没有骗人!”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花弄影摇了摇头,“你看二师兄的眼神,和看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你看别人的时候,眼睛是冷的。看二师兄的时候,眼睛是暖的。”
黎青浅的脸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看错了!”她提高声音,“我没有!”
“有。”
“没有!”
“有。”
“花弄影,你是不是想再去后山面壁?”
花弄影笑了,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师姐,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质问你的,也不是来吃醋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选谁,我都支持你。”
“我没选谁!”
“好好好,你没选。”花弄影举起双手投降,“师姐,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流言的事,你别放在心上。过几天就散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了院门外。
黎青浅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青禾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茶:“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黎青浅接过茶,喝了一口,差点被烫到,“青禾,你说,我是不是对二师弟有那种意思?”
青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姐,您终于发现了?”
“什么叫‘终于发现了’?你也看出来了?”
“奴婢早就看出来了。”青禾认真地说,“小姐每次看到沈师兄,眼神都会变。变得温柔,变得柔软,变得……嗯,像春天的水。”
“春天的水是什么鬼?”
“就是很温柔很温柔的意思。”
黎青浅沉默了。
她坐在轮椅上,看着院子里的桃花,心里想着沈墨渊的脸、沈墨渊的声音、沈墨渊背她时的温度、沈墨渊教她阵法时的耐心、沈墨渊从天而降时的英姿……
“青禾,”她的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青禾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着她。
“你别笑,我在认真问你。”
“小姐,”青禾说,“这个问题,只有您自己能回答。”
黎青浅叹了口气,靠在轮椅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轻。桃花还在落,一片一片,粉白粉白的,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
她握紧那片花瓣,感受着它柔软的触感,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是的,你喜欢他。”
但她不敢承认。
因为她是大师姐,他是二师弟。她是废物,他是天才。她身体不好,他前程似锦。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太多的东西。“算了,”她对自己说,“喜欢就喜欢吧,藏在心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