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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炽热温度 几乎是落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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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下一刻,一大束热烈的红玫瑰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温月明面前,鲜艳得晃眼。
“月明,送你的。”
温月明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看着花束后那张五官深刻俊朗的面孔,眼中满是不解:“秦总,这是?”
连名带姓的称呼都省去,只剩恭敬而生疏的“秦总”,像是在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秦承尧把花束轻轻放在石桌上,语气闲闲的:“今天团建表演,前三名都有奖励,我觉得我们的探戈远超前三名,这花,当然要送给最佳搭档。”
温月明双眼撞进秦承尧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炽热温度,让他心头一跳。
他连忙移开视线,却还是瞥见对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在压抑着什么。
“秦总,您太客气了。”温月明的声音发紧。
秦承尧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他面前,“还有这个。”
温月明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迟迟没有伸手,“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秦承尧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
他凑得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温月明的脸庞,带着淡淡的木质酒香调,像朗姆酒般让人微醺。
犹豫了几秒,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温月明缓缓打开盒子,一枚月光石胸针静静躺在里面。
澄澈的石面在橘黄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极了他名字里的“月明”二字。
这是TIFFANY的知名设计款,而秦承尧袖口露出的袖扣,竟是同系列的月光石款式。
“秦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温月明连忙合上盒子推回去,指尖却不小心碰到秦承尧的掌心,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这是给最佳搭档的。”
秦承尧又把盒子推了回来,指腹轻轻按住温月明的手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温秘书,这是公司的奖励。”
温月明推辞不了,只能含糊地应着:“那……谢谢秦总。”
秦承尧见他收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下一刻,他朝温月明摊开手掌:“月明,我的手帕呢?”
温月明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那明明是他的手帕,现在秦承尧明晃晃地伸手朝他要,他给还是不给?
他深吸一口气,装作不好意思地说:“我放在运动服口袋里,可能爬山时不小心掉了,下山换衣服时就发现不见。”
秦承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这样,那月明送我一条新手帕吧。记得在手帕一角绣一个小灰点。”
“这……”温月明抬眼,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里。
那眼神里的戏谑和温柔缠在一起,让他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不由倒退一步,却忘了身后就是石桌,后腰猛地撞在桌沿上。
秦承尧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让人心颤的力道:“小心点。”
温热的呼吸洒在温月明的颈窝,他浑身一僵,连忙挣开对方的手,“谢、谢谢秦总。”
不等他再说什么,秦承尧转身大步离去,只抛下一句:“就这么说定了!”
温月明怔在原地,后腰上那点触碰的温度,像是要烧穿衣服渗进皮肤里,让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秦星逸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水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
他一眼就看到石桌上的红玫瑰,他拿起来放在眼前端详,笑着问:“月明,这花是公司哪个女孩子送你的?真好看。”
温月明满腔郁气瞬间爆发,抢过花“啪”地扔回石桌上,指尖不小心被花刺扎了一下,渗出一点血珠,“我不喜欢红玫瑰。”
秦星逸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满头雾水,伸手想碰他的指尖:“怎么了?被扎到了?”
温月明猛地缩回手,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喜欢白玫瑰。”
话音刚落,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两人转头一看,竟是去而复返的秦承尧。
而他怀中,抱着一大捧圣洁的白玫瑰,花瓣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和他身上的木质酒香调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眩晕的味道。
秦承尧走到温月明面前,再次把花递到他面前。
“花店小姑娘说送男士白玫瑰更合适,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干脆两种都买了。刚才小姑娘漏送了白玫瑰,我拿到就给你送过来了。”
温月明瞬间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感觉到脸颊越来越烫,像是被火烧着一样。
秦星逸在旁边看着花,忍不住赞叹:“哥,这花真漂亮。比红玫瑰还好看。”
温月明心中的无名火压都压不住,他一把夺过白玫瑰,塞进秦星逸怀里,“你喜欢,那送给你好了。”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秦承尧的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秦承尧眼中的炽热几乎要将他融化。
秦星逸抱着花,傻乎乎地笑了起来:“谢谢月明!”
温月明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秦承尧拿起石桌上的红玫瑰,放在鼻尖轻嗅,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指尖摩挲着花瓣,像是在回味刚才触碰温月明指尖的触感。
温月明沿着林荫道暴走,大半个小时后,他彻底冷静下来。
刚才他生气就是面对秦承尧的步步紧迫,秦星逸那傻子还火上浇油。
没错,秦承尧的意图太明显了,同道中人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这是被他看上了!
这就有点棘手了。
毕竟那个是秦星逸的大哥,自己不能跟他撕破脸,但又得保持距离。
温月明靠在路边的梧桐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树皮粗糙的纹路。
秦承尧是什么人?
虽然接触不算多,但凭他直觉,这人手腕狠厉,行事果决,听闻在商圈里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林荫道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温月明深吸一口气,理清了思绪。
他不能这样被动下去,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首先,他要尽量减少和秦承尧单独接触的机会,其次,他得在合适的时机,旁敲侧击地让秦承尧知道自己的态度,既不能太生硬,又要明确界限。
这时,手机玲声响起。
温月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陈兆明的来电,他连忙接通电话。
“温先生,我查到了云涛高级中学XX年高考后附近公交车站车祸那个肇事司机的基本资料。”电话那头,陈兆明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谨慎。
温月明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攥紧,走到林荫道旁的长椅坐下。
他指尖轻按在冰凉的椅面上:“你说,我记着。”
“肇事司机,陈启兴,男,A市郊区长虹村人,父母务农,一个妹妹远嫁H市经营一家早餐店。他现年四十六岁,初中毕业后在建筑工地做过包工头,后来生意失败转做物流生意,XX年因赌博欠下数百万债务,因这事妻子跟他离婚,把儿子带走离开了A市。两年前出狱后,回到长虹村承包十六亩鱼塘。”
陈兆明的声音一五一十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小石子,投进温月明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
温月明沉吟:这个人XX年还欠下数百万债务,这坐了三年牢,出来后马上回村承包鱼塘?
而且,他数百万的债务应该还清了,不然他的鱼塘没法承包,追债的人闹事他的鱼都会出问题。
三年牢狱,足以让一个负债累累的人彻底垮掉,可陈启兴却像涅槃重生一般。
温月明深吸一口气,对陈兆明说:“帮我查一下陈启兴出狱后的资金来源,还有,在车祸前,有没有和什么人有过密切接触,尤其是生意上的往来。”
“好。”
挂了电话后,陈兆明发来一张陈启兴出狱后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正蹲在鱼塘边喂鱼,看起来和普通的农民没什么两样。
可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警惕。
温月明思忖一番,觉得这件事着实急不来,不过得想办法和那个陈启兴认识最好熟络些才行。
幸好长虹村离市区并不远,开车大概二十分钟就到。
温月明又记挂起秦星逸,说好给他推拿,也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于是,他沿着林荫道,疾步走往秦星逸住的民宿。
秦星逸还没睡,他此时坐在石桌边和秦承尧说一些公司的事。
今晚看见这个从小就感觉不好亲近的大哥居然跳舞出色,还会礼贤下士地送花给下属,现在怀里抱着那一大捧白玫瑰。
虽然是温月明转送他的,但也让他感觉到和秦承尧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所以,他想趁此机会和秦承尧多聊几句,说不定能解开多年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
他正小心翼翼地提起公司里一个悬而未决的项目,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秦承尧眉头皱了一下,却还是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几句。
就在这时,温月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站在民宿门口,看着石桌边的两人,脚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