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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在幸福时离别 手穿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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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穿过去了?
鸯结缩回手,是错觉吗?
她又伸手试了一次,真的穿过去了。
会不会是禁制失效了?她细细感受了一下,禁制没有任何破损,依旧有很强的能量波动。
不会有诈吧?可她的预警系统毫无反应,鸯结心一横,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走了进去,没有预想的机关和袭击,取而代之的是灯火通明的宫殿。
更诡异了,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周围的生活痕迹提醒她这里的确是被居住的。
不过是什么东西就未可知了,或许是什么东西无意中闯进了这里,当成了安居的家园。
熟悉的琴声从门后泻出,吸引她去推开那扇门。
这应该是设下的幻境吧,鸯结眨眨酸涩的眼睛,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可能见到乔琳?无论这层伪装被撕碎后会漏出什么,她愿意再见乔琳一面。
鸯结颤抖着手推开门,大殿深处,身穿白裙的女人微微垂首,素白的手指掠过琴键,亦如初见。
墙上挂满了曾经的画像,与藏书馆的不同,每幅画里都有鸯结的身影。
她好像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就这么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侧过脸看她,泪流满面。
假的,肯定是假的,死后灵魂会保持死去时的样貌,但眼前的人和她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区别。
怀抱打断了她的思绪,鸯结身体诚实地把头靠在了乔琳的肩膀上,一会儿就好,假的她也愿意。
“我的衣服湿了。”
嗯?说话了?
鸯结立刻直起身子,伸手戳了她一下。
是灵魂。
常人是触碰不到灵魂的,除非在这方面比较敏感或者拥有特异功能,要么就是灵魂刻意让你感受到。
鸯结握住乔琳的手,低声念了几句,只消一瞬她便松开了,她窥见了冰山一角,那是乔琳的前世。
她呆呆地抚上乔琳的脸颊:“你怎么没变啊……”
“傻姑娘,你不也没变?”乔琳牵过她的手到台阶上坐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执念太深了吧。”
鸯结眼眶热热的:“照顾两个孩子,很辛苦吧。”
“还好,倒是等某人有点。”一千年,是有点寂寞。
“那你怎么看到我一点也不惊讶?”
这下轮到乔琳沉默了,不过她很快做出了深情剖白:“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话是真的,作为理由却不是。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一直在这里,你是特地留下来的。所以是谁告诉你我回来了?”
几句话把乔琳从掌握主动权的人转变到了被动位置,无形之中她被夹在中间了。
鸯结看出了她的为难:“算了,我来问吧。”
“镜原这个人存在吗?”
听到镜原两个字乔琳总算松了口气:“看来你没完全忘了。”
鸯结抓住重点:“你知道我失忆了?也知道镜原这个人?”
“是你把他介绍给我的,你失忆也是他告诉我的。”知道鸯结想起来的事情有限乔琳耐心地给她解释。
“孩子出生没多久你就离开了,临走前你答应我会回来看我的。后来有一天镜原突然来了,他告诉我你遇到了一些事情,陷入了沉睡,什么都不记得了,何时能醒来也是个未知数。”
“二十五年前他来找我,说你醒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暂时把你送去了别的地方生活。”
原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所以她擅自跑回来应该打乱了他的计划吧。
“他最近一次来看你是什么时候?”
“八月,他急匆匆地过来,正巧碰上我结束旅行回宫,他说你突然被带回了王宫,让我不要随意在宫里露面,怕你看到我会想起过去的事情。”
这说明她离开乔琳以后发生了不好的事情,镜原不希望她能想起来。
“镜原有告诉你我为什么会陷入沉睡吗?”
“没有,他偶尔会来看看我,不过都是劝我早日投胎。每次都很憔悴的样子,他不想提我也不多问。”乔琳的目光透着隐隐的担忧,“鸯结,你有没有想起来不好的事?”
“我只想起来了你和镜原。”
乔琳稍微放心了,关于她和镜原的回忆应该都是比较幸福的。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了。”
“说来话长。”鸯结讲述了自己被玄敏捡到以及她们多年的相处,再后来就是在西莱的帮助下回到了燃月大陆。
“你是说你从一个成人变为了婴儿然后又长成了大人?”乔琳拧起了眉头,饶是她见多识广也要思考一下了。
“对,很神奇吧,要是能见到他,我想问问他原因。”
“他还不知道你恢复记忆了……他怕你想起过去的事,肯定是躲得远远的。”
鸯结在心里冷笑,躲得远远的,不见得吧。
“鸯结,你是不是生气了?”乔琳扯扯她的袖子,“要是有一天见到镜原了,一定要心平气和地谈谈,他可能有自己的苦衷,毕竟你们过去很恩爱的。”
恩爱?从别人的话里印证了自己的记忆有种奇异感。
她岔开了话题,找了舒服的姿势窝在乔琳怀里:“罗莎和索蕾死后看到你的灵魂惊讶吗?”她很顺口地提起了她们的名字,就像一直生活在一起。
“当然,她们问我怎么不去投胎,我说我要等你。她们还说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看到你本人。”
“要是我一万年不醒来你就等一万年?”
“对啊,当鬼很自由的,想去哪就去哪。”乔琳低头蹭蹭鸯结的头发,“我现在很幸福。”
鸯结的悲伤快要溢出来了,她沉默不语,任由泪水打湿脸颊。
乔琳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天色泛白。
“鸯结,天要亮了。送我最后一程吧。”
“别这样对我。”她忍不住央求乔琳,“我……”
阻止乔琳转世,她做不到,可是她们才相见,就要亲手送走乔琳?
转世以后,她就真的不记得她了。
鸯结想后退,乔琳一把抓住她的手:“来吧,做个勇敢的人,你做得到。”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烂熟于心的咒语在此刻断断续续,空中冒出一缕黑气,通往鬼界的门正在被打开。
“快走吧,鸯结。”
她一步三回头,脚步像灌了铅。
乔琳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走吧,去做自己想做的。”
好冷。
鸯结坐在床边,目光锁定静静靠在墙边的破霜剑。
“你什么都知道吧。”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蹲在她的床头,声音小小的:“鸯结,你是不是不舒服。”
鸯结点头,沉沉睡去。
傍晚迦梨来送晚饭时准备叫醒她,医生叮嘱了要吃东西补充体力,她掀开被角,内心大叫情况不妙。如果早晨鸯结的脸是极度苍白,现在就是不正常的红晕。她伸手触碰鸯结的额头,又飞快地缩回来,手指头要被烫化了。
“来人,去叫医生!”迦梨冲门外喊,同时垫高鸯结的枕头把手拿出来散热。
莲娜拿了湿毛巾敷在鸯结额头上,不到一分钟毛巾像是从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不能用了。
这能对吗?
迦梨叫人拿来冰块,直接往额头上放,莲娜刚想说会不会太凉了就看见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了。
“化了?”
水顺着额头流下来,莲娜手快地拿毛巾擦掉了避□□到头发里。
医生提着药箱进来了:“见过公主殿下。”
“快过来看看,早上你还说没事呢怎么现在发起高烧了?”
“能听到我说话吗?你知道自己发烧了吗?”
鸯结实在说不出话,只能轻轻点头。
“没事的,意识还算清醒,先打一针吧。”
长长的针尖扎进皮肤,莲娜捂住鸯结的眼睛,虽然鸯结根本没睁开眼。
侍女拿来手掌大的玻璃罐子,里面装满冰块给她降温。
“为什么会高烧呢?是得风寒了吗?”迦梨说完懊恼地皱眉,“我真是蠢死了,水系魔法师怎么会因为冷生病。是太累了吗……”
“公主殿下不必担心,鸯结小姐很快就会好的。”医生好笑地打断迦梨的嘀嘀咕咕,“这是清瘟叶和凛霜草做成的药剂,我留下三次的药量,等下喂她喝下去,体温下降的话就不用再喝了,没有下降的话每隔三小时喝一次。”
“是不是还要多喝水?”
“对,多给她喝些温水。有突发情况我随时过来。”
看着莲娜给鸯结喂完药,迦梨瘫坐在沙发上:“今晚我要睡这。”
“那怎么行?”莲娜可没忘了迦梨也是需要被照顾的人。
“父王母后不在,那就要听我的。”
“我一个人照顾她就行了,你可以明天起早一点来看鸯结。”
迦梨倔脾气上来了:“我不是小孩了,我可以照顾你们的。”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企图用气势征服对方。
莲娜败下阵来,让侍女搬来小床。沙发足够宽大可以让迦梨睡下,小床搬到鸯结的床头,两人各守一边。
药起作用有点慢,中途换了四五次冰块,强撑到十二点,莲娜摸摸鸯结的额头,好像没之前烫了,为了防止是自己的错觉,她碰了一下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的迦梨:“公主,你试试,好像没那么烫了。”
迦梨费力地撑开眼皮,伸手探了一下,温度果然降下来了。
莲娜又喂鸯结喝了一次水,给她整理好被子,熄灭了屋子里的灯。
惨白的月光照进室内,一道黑影立于床前,挑开了床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