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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追查 我没想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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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北带回来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黑袍人死了。坏消息是:鬼剑悔灵消失了。
她将事情报给辩阳,原本抱有一线希望,师父或许能从黑袍人的尸身中探查到残余的灵识,能搜魂看出是谁杀了他,以及查到悔灵的蛛丝马迹,但辩阳探查后发现,他的灵识散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查不到。
铁马冰河的天气还未转暖,但轩辕台内早已撤了暖炉,卮忧将半年前,念疏月婚礼那几日的布防及人员调动的记录卷轴调了出来,妄北坐在书案前,正在翻看卷轴。
卮忧沉吟片刻,道:“这么说,最有可能杀了他的,反而是西川那边的人了?”
妄北道:“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现如今只能确认,他不是被夜阑城的人所杀,至于是西川,还是铁马冰河,还不确定。师父那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如今,也只好问问善家的人,有没有法子在死人身上做做文章。”
说罢,她又提笔写了封信,这时,厅内又进来一个人,妄北余光扫到他,头也没抬,道:“怎么是你来送信?”
陶江道:“刚好遇到信差,顺路就带过来了。黑袍人已经死了,你还要追查什么?”
妄北点了点头,不作他想,又道:“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查黑袍人的事?”
陶江道:“少掌教安排人封存好那具尸体,又去念师兄那里问了能用在尸身上的符咒。师兄虽然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混沌,但灵识伤势非同寻常,还是应该以休养为主。”
卮忧侧目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妄北微微颔首,顿了顿笔,道:“我确实还在查。不过我很好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很支持我继续追查才是。”
陶江沉默片刻,道:“比起查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我更想把咒灵符翻出来。”
“咒灵符的搜寻我自有安排,至于师兄的伤势......”妄北往后一倚,长叹一声,道:“现下虽不敢给他用箫,但伤情恢复不是一日之功,我让师兄接触符咒,也是想帮他慢慢恢复灵力的运转。更何况,这些事还远远谈不上水落石出。”
人是谁杀的?这位英雄好汉为什么销声匿迹?他的尸体藏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抛出来。最重要的,鬼剑悔灵在哪里?
悔灵实在太过阴邪险恶,秽灵徒不能用,但修士可以。那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能杀了黑袍人,也有可能成为下一个黑袍人。她防备这把剑,更甚黑袍人。
她看向陶江,道:“你放心吧,以师兄如今的状态,我也不敢让他多操劳。听说,我出关之前,以及我们南下的这段时间,你也一直在搜寻黑袍人的痕迹,如今人虽然是死了,悔灵却还没找到,你这边可有什么线索?”
“没有。”
卮忧眉头微蹙,沉默片刻,道:“少掌教回来没几日,流风回雪的威名已经在山上传遍了,若是得空,不妨去演武场给他们指点一二,免得他们眼馋心热,静不下心来好好修炼。”
陶江垂眸不语,妄北笔锋一顿,又连写几笔,写完折了信封好,抬眸看着他们,缓缓道:“若是连日常的修炼都无法静心,就别妄想好高骛远地学更高级的术法。”
陶江道:“倒也不是好高骛远,大家只是好奇,少掌教闭关半年便修为大增,是如何做到的。”
卮忧面色一沉,妄北皱着眉头看他,道:“大家?”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妄北抬眸看去,道:“晨练还没结束,外面在吵什么?”
一人匆匆忙忙跑进来,“是......是丞前师兄和其他师兄,不知因为什么吵了起来,就要动手了,乐典师兄在一旁拉劝着,眼看就要劝不住了。”
妄北眉头紧皱,沉声道:“片刻不得消停,卮忧,你去看看吧。”
卮忧刚要点头,陶江笑了笑,道:“少掌教还是亲自去看看吧,丞前只听你的,再说了,这些争执说不准还与少掌教有关呢。”
妄北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搁下信封,站起身来,走出轩辕台。
演武场一片斥骂喧叫之声,两方吵得不可开交,都是一副言辞凿凿的模样,一时竟看不出来谁是谁非,一人振振有词道:“除了秽灵徒,还有谁的修炼速度能如此之快。”
丞前抬手横指着对方,道:“师兄不过泛泛之才,自然无法理解旁人如何精益求精。少掌教多少次死里逃生,这些经历即便摆在你们面前让你们去学,只怕你们也没这个毅力。”
另外一方妄北看着也十分面熟,正是原先总跟在陶江身后的那一伙,闻言脸色一僵,旋即冷笑一声,道:“死里逃生?你倒提醒我了,黑袍人要么是在西川被杀,要么是在铁马冰河被杀,好巧不巧,那段时间来往西川的,除了掌教真人和少掌教,再没有旁人。”
乐典一直在尽力劝解,此刻也不免一怔,道:“可不论是少掌教、还是掌教,都没有必要悄无声息的杀了黑袍人啊?就像巫冥,抓了便抓了、杀了便杀了,难道不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吗?何必遮掩?”
“若是杀了黑袍的那人,想将悔灵据为己有呢?”
众人脸色一变,卮忧已经听不下去了,刚要上前喝止,妄北抬手一拦,面色深沉地摇了摇头。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黑袍人是掌教杀了的,要么,悔灵在掌教或者少掌教手里。”
“简直胡言乱语!”丞前道:“掌教真人修为通天,至于少掌教,悔灵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一把没有生灵的剑,对师姐来说,只怕远不如青霜趁手,更比不上莹惑。不要以你的眼界和能力,揣度旁人。”
“你不必拉扯掌教,我们怀疑的也从来不是掌教,我们知道你受她照拂良多,可你也不是第一个,夜阑城的少城主不就是前车之鉴,同袍多年,不还是被她说送就送走了,可见她不是那等重情重义之人。你如此维护她,只怕她有的是不足与你等明言的隐秘。”
丞前冷嘲道:“顾左右而言他的不是你吗?师姐若薄情寡义,夜阑城为何还愿意诚心相待,更别说掌教和念家师兄师姐,坚信不疑,分明是你心存偏见,技不如人又恶意揣度。”
那人脸色十分难看,缕缕被人戳中短处,却又无法反驳,眼珠一转,又道:“我确实技不如人,可我也绝不会使用咒灵符来提升修为,至于少掌教是如何提升的,你说不清,只怕她自己也说不清。半年前她独自去了西川,就没人觉得不对劲吗?说好的去找少城主,结果悄无声息地便去了善府,而这半年,黑袍人也刚好没有一点消息,若不是她恰好得了悔灵,如何能在西川压制巫冥?”
妄北双眸漆黑,毫无温情地看着他。
“就算当着她的面,我也这么说。”
“青霜莹惑虽好,但悔灵之所以要紧,是因为他是目前唯一一把修士可以驱使煞气的魔剑,这剑不知喂了多少张咒灵符,才生得如此邪性。”
“说不准,她就是用咒灵符提升修为,又将煞气的侵蚀转移到剑身上,从而使得自己的灵智不受侵蚀。”
妄北面色沉静,负手站在那里,眼神却越来越冷,不知谁先看到了她,见情势不对,拱火的人渐渐都偃旗息鼓,不多时,乐典也站到一旁,四下安静下来。
卮忧脸色难看,妄北看向一旁,陶江面色如常,见她看来,目光平静甚至冷漠地回望过去,妄北道:“看来,你也有很多问题。”
陶江轻声一笑,道:“我也很想知道,少掌教到底是如何制住巫冥?又是如何在他漫山遍野的咒灵符阵中毫发无损的活下来的?”
妄北眯着眼睛看着他,神色莫名。
陶江继续道:“从西川回来之后,你从房师姐那里取了不少清心凝神的药,闭关半年,修为提升的如此之快,少掌教,能否给大家一个解释?”
妄北偏眸看着他,“解释?陶江,还有你身后的这群人,谁给你们的胆气,问我要解释?”
“你们是去西川抓了巫冥?还是杀了黑袍人为师兄报了仇?抑或是去了善府为师兄求符求药?”
“五年了,我原以为你好了,可我没想到你的外伤好了,脑子坏了。”
众人噤若寒蝉,这时,一道声音幽幽插进来,房师姐道:“那个......少掌教她不止拿了清心凝神的药,还拿了许多治疗内外伤的药。”
顿了顿,又道:“几乎透支了一年的药,呃...我要说的就这个。”
按房师姐的话,妄北从西川回来,也算是死里逃生了,与毫发无损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至于清心宁神的药,更是再正常不过了。
那可是巫冥,那里可是日窟山......
她轻声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闪烁在陶江身上,这样的对峙,真的是似曾相识,但自从五年前,念江飞断臂,陶江从鬼门关逃回来后,便再也没见过了。只是
众人看着陶江的神色,若按以往,陶江必然是急着反驳甚至刀剑相对也是常事,可如今他却轻轻一笑,面色如常道:“我们倒也想为师兄尽心尽力,只可惜心有余力不足,少掌教不必如此疾言厉色,如今当众问询,不过是想知道,少掌教是否依然问心无愧,当得起铁马冰河的少掌教。少掌教若行得正坐得端,这岂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大家对你自创的流风回雪,也是钦慕已久。”
他虽然在笑,可妄北总觉得这笑容不真诚,不熟悉,也没有一丝往日的鲜活与肆意,竟让她一时恍惚,青塘镇、秋月湖究竟还带走了什么。
妄北不再去看他,环顾四周,众人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试探有之,好奇有之,敬畏有之,质疑也有之,她道:“我是否行得正坐得端,自有师父师兄评判,而日窟山一战,是善家主善祈安与我合力而为,非我一人之力。至于灵术,以你们如今的心境,练不了流风回雪。不过——若有人历经生死之后,波澜不惊且灵力充沛,倒是可以一试。”
陶江忽然道:“少掌教的意思是,日窟山一战,是善家主帮你压制了巫冥和咒灵符,才逼得巫冥走投无路?”
妄北眸光一凝,静静地看着他,这时,人群中自行疏散出一条小路,妄北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那声音低沉而冷漠,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还有一丝丝的沙哑,辩阳面容冷然,道:“你们堵在这做什么?”
妄北张了张嘴,轻叹一声,刚要说什么,陶江兀自扬声道:“掌教曾搜魂过巫冥,自然也对少掌教如何战胜巫冥一清二楚,敢问掌教,如此大战,少掌教以及那位善家主是如何做到全身而退的同时,连一张咒灵符也没留下?”
辩阳侧目看他,道:“你怎知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