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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少主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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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站在距离萧让旻二丈处,恭敬颔首:“白十四给公子问好。”
“白十四?你是白十四?”
杨挺拐着左脚,步履又沉又急,挡在萧让旻身前,赤目咄咄逼人。
白十四嫌弃地往旁边挪一步:“还请少主让开,十四现在是萧公子的下属。”
“等等!”
张嫣然黑目懵懵然,瘸着右腿上前,打量白十四、杨挺与萧让旻。
“少主?萧公子?你们是什么关系?”
裴双月同样好奇,目光在三人之间打量,颇有一种夫人逮到老爷养外室的精彩。
她与张嫣然毫无对自家丈夫神秘身份的怀疑与担忧,全然是对三人凌乱关系的好奇。
白十四抱拳站到萧让旻身后侧方,目不斜视答:“少主为达目的,将我兄弟姊妹十八人送与萧公子两年。”
“啧,真惨。”张嫣然斜睨杨挺,语气讥讽,“还真是能屈能伸。”
杨挺闭眸,向来傲气的杨世子脸皮又烫又辣,仿佛被眼前的四人轮番扇巴掌。
裴双月绕过白十四,低声问她:“两年后,不怕你家少主秋后算账么?”
“我这行当生死难算,两年后的事何必在意。”白十四斜睨杨挺,“少主认为我等有用,喜不自胜。”
杨挺难堪地咬紧后槽牙,同萧让旻扯话:“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藏宝图。”萧让旻说。
“你让白……你让她给你找藏宝图?你这是在折煞我杨家!”杨挺厉呵怒斥。
萧让旻上下挑看他一眼,牵着裴双月的手,先一步进入庙门。
白十四紧随其后,路过气跳脚的杨挺时,敷衍道:“少主莫气。”
随后,毫无留恋追上萧让旻的步伐。
张嫣然拎裙追上去,路过杨挺时阴阳怪气:“少主莫气啊。”
气!
气不死你!
杨挺莫名其妙读懂了张嫣然的意思。
碧霞宫庙内香火旺盛,院内许多陌生男人,谨慎又细致观察庙内一切。
裴双月与萧让旻踏进庙门,不少陌生男人迅速回头,下意识瞅他们。
裴双月想起柴大娘早点铺子遇到的一帮江湖侠客,心下确认了这些陌生男人的身份。
裴双月先存放了竹篓,才低声问萧让旻:“我们能抢过他们吗?”
“能。”萧让旻笃定,低语说,“我知道藏宝图在哪里。”
裴双月怀疑,直到他绕到禅房后的藏经阁,藏经阁极小,找到《道德经》。
“藏宝图就在这本经书内。”萧让旻道。
跟上来的杨挺与张嫣然进门便听到这句话,刚要上前,身后冒出来三个样貌寻常的男人。
男人们得意大笑:“我兄弟三人在此寻找五日,一根毛都没找到,刚好怀疑你们几人,跟了过来,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把藏宝图交出来!”
萧让旻置若罔闻,将《道德经》塞入裴双月手中:“娘子,护好它。”
裴双月应了一声,将《道德经》塞入怀中。
“拿女人当靶子算什么好汉!”男人们哄然大笑,激将道,“小娘子选男人的眼光差到姥姥家!不如直接将藏宝图交过来,我兄弟三人出一人娶你如何?”
“十四,杀。”萧让旻语气平静。
杨挺制止:“不行!如今不宜惹麻烦!”
电光石火间,白十四利索抽出袖中剑,朝抢藏宝图的三个男人冲过去,刺入他们脖间。
三个男人几息间跌在地砖上,瞪大眼睛,没了生机。
“十四!”杨挺双目猩红,“你知道这是多大的麻烦吗!”
白十四摸向腰间荷包,抽出擦剑布,低眸清理袖中剑沾了的殷红血水。
“公子之令,十四从之。”
气氛僵灼之际,外边又涌来几波江湖客,各个手持暗器或利器,围拢整间屋子。
一个白衣裳的周正样貌男子目光锁定在萧让旻身上:“不知公子是哪里人士,可知道百冰堂?”
萧让旻微眯凤眸,望向裴双月,他记得赵小乙说过,他这位娘子单挑百冰堂大胜。
“娘子可认识他?”
裴双月仔细瞧那人,摇了头:“江湖上有许多招摇撞骗的人。”
“你又是何人!凭什么污蔑我并非百冰堂弟子!”男人怒声。
“欺负我家娘子啊。”萧让旻笑,“十四,杀。”
白十四身影如鬼魅,迅速奔向那男人,拔出袖中剑时,在男人脖间刺去。
那男人有功夫在身,折腰后退,堪堪避开。
门外人见状,迅速达成联盟。
“先斩了这个白衣裳!抢到藏宝图!”
不知谁大喝一声,各路人纷纷围攻起白十四。
藏经阁屋内,萧让旻泰然自若,甚至有心情把玩裴双月的软手。
“娘子说十四能否活下来?”
萧让旻没有看白十四一眼,无情笑谈着她的命途,仿若说的是一只蝼蚁。
裴双月望向白十四,她武艺高,身手凌厉,一出手便是杀招,可对付一群会耍阴招的人还是有些吃力。
“娘子不去帮她吗?”
裴双月看萧让旻,迅疾飞身向外。
萧让旻心绪一紧,盯着裴双月的背影,气息又阴又沉。
恍若仲夏白日黑云压城,密密麻麻的风紧得人只想躲进屋内角落。
“杨公子好意思躲在两个女人身后?”萧让旻唇角勾笑,淡漠逼迫,“杨家家风如此?”
杨挺怒气不顺:“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杨家人!”
他赤手空拳冲出去,径直朝最近的男人额角砸拳。
拳头之硬,一击见血。
屋内的张嫣然赫然瞪大杏眸,摸摸自己青紫交加的脸庞与瘸着的右腿。
他、他这是对她手下留情了!
萧让旻饶有兴趣问张嫣然:“是我家娘子厉害,还是你家夫君厉害?”
“定然是双月姐厉害!”张嫣然不假思索。
萧让旻好心情地点头,随手抽出一本《冲虚真经》翻阅。
院内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裴双月手上一把抢来的短剑,身上被溅了几串血珠子。
血腥味令她作呕,伤痕累累的男人们眼中是恐惧是兴奋,是对宝藏不死不休的渴望。
裴双月毫无退路,眼底漫过挣扎,最终持短剑刺向眼前人的脖颈。
风卷薄云,遮过高挂的暖阳。
刀剑声停,浓郁的血腥气弥漫整间院落。
裴双月单膝跪在地上,面无表情扯起死者的衣裳,一丝不苟擦掉短剑上的血迹。
白十四长发在肩处被斩断一半,面不改色回萧让旻面前复命。
杨挺则伤了一只胳膊,凌厉眸子死死落向毫发无伤的裴双月。
他向萧让旻挑拨:“一个民间镖师,武艺竟比十四厉害。”
“娘子有天赋肯勤奋,自然厉害。”
萧让旻并不奇怪裴双月的武艺高过白衣十八骑之一的白十四。
在榻上,裴双月的忍耐力堪比一具尸体。
她能练好武艺,绝非虚谈。
他看着裴双月将短剑收入囊中,取出怀里的《道德经》,翻看起来。
她正着翻了一遍,倒着翻了一遍,皆没有发现藏宝图踪迹。
“夫君,藏宝图在其中?”裴双月怀疑。
“对。”萧让旻接过《道德经》,指尖在几页不连贯的字迹上轻点,“北、黄、坡,宝藏在北黄坡。”
众人不约而同皱眉。
裴双月满头荒唐:“你一直知道宝藏在北黄坡。”
“嗯。”萧让旻握她软掌,真心夸赞,“娘子脑筋转得极快。”
裴双月不可置信看他笑吟吟的妖冶俊脸,回头看满院血泊:“你害死了几十条人命。”
“不,是娘子杀的。”萧让旻旁若无人,亲昵地咬她唇角,“娘子在跪拜的神仙庙观内,犯了杀孽。神仙会厌弃娘子,不会保佑娘子的衷愿了呢。”
“娘子手掌好生冰凉,可是冷了?要回家吗?”
一声声温和体贴,如同催命的魔音。
裴双月骨头缝隙里生寒,黑目惊恐凝着眼前好皮囊的夫君。
她以为他只是坏,可他怎能……
“啪——”
裴双月猛地抽出手,狠扇在笑容优雅完美的夫君脸上。
他的头颅被扇歪,笑容弧度没有削弱一丝一毫。
余下三人瞪眸屏息,沉思夫妻俩打起来,他们先拉谁。
萧让旻正好头颅,攥住裴双月的手腕,一点点滑向她的掌心,用力握住。
裴双月挣扎着甩他手。
他仍旧温和:“娘子,既然已得到藏宝图,该回家给阿姐做晌午饭了,你衣裳染了血,得换了,免得叫她担心。”
裴双月挣扎动作一顿。
阿姐。
她还有阿姐要照顾。
她看向院内横陈的尸体,脑内天人交战,脸色白如宣纸,软了语调:“嗯。”
“十四,烧庙。”
白十四恭敬领命:“是,公子。”
杨挺怒气勃勃喝止:“白十四!你不要忘记你的来处!你该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白十四斜睨杨挺:“少主,我等听令于令牌。”
“若令牌叫你造反,难不成你真去不可!”杨挺驳斥。
白十四颔首:“此令若出,吾等愿自戕守国土。”
杨挺第一次看不懂手下的白衣十八骑。
张嫣然鹌鹑似的瑟缩在旁边,战战兢兢看远去的裴双月与萧让旻,再看对峙的杨挺与白十四。
她招惹的夫君貌似真的是贵人,可她听了不该听的,见了不该见的,兴许会死。
娘啊!
张嫣然憋不住掉泪,将十几年人生回忆了个底朝天,最终被杨挺揪着发髻拽出碧霞宫庙。
冲天的火光在眼前燃起,穿袍子的师傅们拎着包袱,跟在白十四身后,顺从地看着庙观被毁。
张嫣然忐忑问白十四:“不怕师傅们报官吗?”
白十四淡定:“每人分了五十金封口。”
“五十斤什么?稻米?”
“五十两金子。”
“……要封我口吗?”张嫣然心头的贪婪战胜全身恐惧,“我嘴巴大,常会胡言。”
“在你胡言前,我会亲自封你的口。”
杨挺学着萧让旻挑的笑,阴恻恻威胁。
张嫣然缩脖:“……”
她命真不好!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