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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6. 你。何必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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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
羽陌蓦地清浅一笑,已是分不清笑容里真诚和伪装哪个成分更占上风,“那我现在先回家给妈妈收拾点东西吧。还要在这儿待几天呢。”她看见迹部的时候匆忙却也不着痕迹的的掠过眸子,害怕看见那样犀利的目光。
“那让迹部送你吧。”
身子一颤,羽陌和迹部同时看向发声地——笑着的忍足。
微微愣了一下,迹部的声音让羽陌硬是吞下了那句“不用了”。迹部竟是不否定,手插兜看不出任何反常的情绪,好像就是学长作为礼貌送较为相熟的学妹安全回家一样。他开口,依旧留个招牌的背影给大家,“走吧。”
羽陌忽然反应过来,连忙小跑两步跟上桦地和迹部,走在他们的后面。
而身后传来藤原气急败坏的叫声,隐含着浓重的怒火,“可恶我还要送柳柳回家呢!竟然被迹部那个坏人抢先了,真是我的不幸啊啊!!”然后她猛然回头瞪着一脸无辜的忍足,看见旁边因为她略大的声音而有些不悦的医护人员,小心的放低了声音。
“你是帮迹部景吾来拐卖柳柳的!坏人!”说着手指就要戳上忍足的肩膀。
美子见状,害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连忙扯住藤原的手腕。却见忍足勾起魅惑的一笑,轻言道,“不觉得。柳谷会是那个冲破迹部心防的人么?”
双手握成拳,藤原对忍足看好戏的样子很气愤,立刻全面否决,“我还真没觉得!”脑海中飘荡出羽陌略显忧郁的面庞,“我只看到她的眼神越来越深邃越来越难以捉摸越来越自我怀疑!我只觉得,她就算以后再怎么否决再怎么自我劝解,还是早晚都会依赖上迹部景吾。而且,她会越陷越深!最后会无法自拔啊!!”
那样倔强坚强的柳柳,那样钻牛角尖。而爱上相似性格,家庭背景复杂的迹部景吾,会有多艰难多考验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而藤原已经可以看见羽陌坎坷的未来!
面对藤原的责问,忍足竟胸有成竹,不再解释,眼神望向已经看不到两个人背影的远方。迹部景吾,从来都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自己想要什么。如果柳谷羽陌真的成为了那一个冲破他心防的人,那么他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至于柳谷羽陌会不会是那个人。忍足只能说他下意识的肯定了,会是的。
音响里传出优雅的小提琴曲,情绪激昂,在车里狭窄的空间里回响着。羽陌好像可以感受到琴弦一下下的用力拉扯,将断不断。然后带来快要撕裂心扉的不安与动荡。
她下意识的将手握紧。攥成拳头。
迹部向羽陌这边静静一瞥眼睛,但是头依旧是转向窗外的。他开口,声音是那样清凉而安稳,“把音乐关了。”
“是。”
司机立刻应声,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下迹部看不出情绪的侧脸。可坐在迹部身边的羽陌,却是长久的沉默与诧异。
羽陌向来不喜欢听提琴曲,甚至弦乐都不是太听的。她觉得那拉扯的声音太与心灵契合,太让人心慌意乱,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而那扯弦的声音,会让她觉得琴弦随时都会断裂。所以因为胆怯,她就彻底的拒绝了这种音乐。
可是,这是没人知道的。
藤原提议过一首曲子做音乐,但是因为高*潮处是提琴为主调,羽陌便委婉的找理由拒绝了,也没有向藤原提到真正的原因。可是迹部,却在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中,就读懂了她最细致的喜好。是该说他的洞察力好呢,还是该说,他本就细心呢。
“谢谢。”羽陌脱口而出。因为他感人的小举动,也因为今天的行为,更因为一直以来的帮忙。他帮了她那么多,她却什么都做不到,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寻求他的帮助。
迹部沉默片刻,不做表示。然后在羽陌觉得他应该是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忽然回应了她,“自从认识你,本大爷听这句话听了不下十次。”语气,竟然是有些……不爽?
想了一下,羽陌发现还真的是这样。那到底是因为她太有礼,还是因为,真的是他作为学长作为朋友帮了她太多?习惯于归功于别人的羽陌很自然的把后者当做了主要原因。
“啊那也是因为迹部学长你帮我帮了太多了啊。要不然我道谢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啊?”羽陌微笑,根本就没觉得自己的回话有任何的不妥。
迹部眉梢忽然染上笑意,语调愉悦的上扬,“本大爷也不知道你道谢做什么。所以应该是你吃饱了撑的。”说这话的时候还偏过头有些好奇的打量羽陌的侧脸,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
没有对待藤原他们的时候的撒娇,羽陌凉凉一笑,四两拨千斤,“我怎么能是你呢。”所以你才是吃饱了撑的。这句话以前她经常和同学们说,不管是什么骂人的话,这句话一回,百试不厌,绝对成功,绝对会把对方气得忙脸通红。
可迹部跟那些同学的心理绝对不一样,他轻笑一声又转过头去,“悍妇。”
“你……你怨妇。”虽然也一直以来有几个男生的闺蜜,也会这样尖牙利嘴的相互吐槽,但是迹部景吾毕竟不是闺蜜范围圈的。所以她恼羞成怒,有点点高度的鞋跟压上迹部白的过分的小白鞋,用了很小的力度。
迹部吃痛,眼神凌厉的看向羽陌。别说故意的,至今为止好像还没人踩过他的鞋!而柳谷羽陌这个女人竟然开创了这个先河!而被看的羽陌,自知理亏的缩了缩身子,一脸委屈的模样。
忍不住消了小小的怒气,迹部试图用眼神射穿羽陌。
“喂你好没好啊。”迹部一手插着兜一只手拧开门把手。
羽陌没有回头,还在翻着家里大大的抽屉,含糊的回答,“啊快了。”说着说着,手却小心的藏在身前埋在抽屉里,故意不转过身去。
紧了紧眉心,迹部上前几步想看个真切,而本来的好奇心却在看见她染血的手指后瞬间冷却。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扯过她的手,推开门向厨房走,“你有时间藏还不如好好处理一下。那样比较不会被本大爷嘲笑。”
羽陌家不算大,自柳谷云子的房间不过十几步的时间,羽陌就被拖到了厨房。迹部用另一只手拧开水龙头,然后看看羽陌呆愣看他的眼神。头一撇,迹部松开手还是插*进兜里,故作冷漠,“快点弄好。”
“哦。”应声,羽陌低头在水流下冲洗着伤口。
伤口不算大,却有些深,丝丝缕缕的血红色在清澈的水中晕染开来,与雪白的池壁相称,溶成一片刺目的艳丽。她轻轻地抿了抿唇,却是忍住连眉都没有皱。
水很冷。羽陌想起刚才迹部松开的手莫名的有些失落。她把手撑在水池里呆了几秒。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因为羽陌微微低着头,看不到正脸的迹部便只得从镜子里看见她有些青白的脸色,明明白白的昭示着疲惫和痛楚。可是她片刻之后转过头来擦干有些微红的双手,又是展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一如既往,从不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可是就是那样的微笑。让他觉得很过分。
“你。何必这么累……”他忽然问出了口。柳谷羽陌不是富二代,不是仇富的穷人家的孩子。她学习好,聪明,人缘好,家境宽裕。完全可以好好的很顺利的当一名律师,或者跟随妈妈的脚步当一个最优秀的医生,受人尊敬,工资稳定。甚至柳谷云子可以让她做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女孩,永远长不大,穿漂亮衣服画漂亮的妆容。
明明是不需要那样打拼的人生啊。可是她却颠倒了自己的生活,用功,努力,把自己逼到死角,还不允许妥协。然后他每次看她病态的肤色和明显的黑眼圈,就是一阵的无力。她其实是不需要这样的。
她剥夺了自己放松的权利,近乎严苛的要求着自己。却是保持微笑,用笑包容着别人。她从不怨,不怨没人读懂她的寂寥,不怨没人看见她的伤口。依旧努力的适应这个并不算温暖的小型社会,却从不人云亦云。从不故作柔弱。
也许她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懂得她的吧……
“乱说……”果然不承认,羽陌微笑,“我怎么会累呢。陪伴我的人那么多——佩学姐,美子,长谷川,斋藤,风间,小林,山下,我的那些伙伴们。啊还有妈妈啊。我怎么会累呢。”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她的语气稀松平常,就好像陈述着事实一样平静。
可是迹部却看见,她微笑背后的小小冰冷。
他不再忍心说破。
“呵。如果那样的话,本大爷就勉强承认你的华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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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在她的面前,不停地重复着“你疯了”这句话。
“喂我又没有要做挥鞭转。就只有小转而已啊……”羽陌有些心虚的解释。像蔡依林那个时候可是一个多月就会挥鞭转了,她半个月练个小转不过分吧。
藤原立刻做出无奈的样子。羽陌这次的对手星野灵老本行就是芭蕾舞,而羽陌这次却要硬碰硬,在擅长的爵士舞中插*进一个芭蕾动作?这不是高低立即就看得出来么。况且芭蕾旋转对舞者的要求很高的,离决赛的时间是半个月啊。
而且还有柳谷云子的事情。时间根本不够用啊。
所以藤原摇头抚额,“你一定是疯了。”
羽陌毫不理会,只是静静的把头低下。
“佩学姐……”
请答应她背水一战的冲动。因为她害怕,如果被拒绝了,会再一次向自己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