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5. 因为爱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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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却一涌而上。将她吞没。
羽陌只感觉一阵森冷从脚底蔓延至心脏，然后那寒冷狠狠的扯住小小的心房，猛地握紧！她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踉跄了一步，片刻间已经死死地咬上了唇，小脸上的血色尽失。手不住的颤抖着，羽陌揪住迹部的袖口，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两度，“请你，带我去。”
迹部看着近乎哀求的羽陌，点头，然后做个手势，送他和忍足来到场地的那辆炫酷跑车停在两米开外。他不再看女孩身后的人们，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坐进车里。
忘记了犹豫，羽陌也迈腿坐进车里。
藤原看着疾驰而过的跑车，并不责备，冲身后看去，“我现在就叫家里的车来，我们慢一会应该是没关系的。”然后眼神突然深邃下来，“反正这次，绝对不让柳柳一个人扛。”
斋藤凉凉勾起一个笑，“说什么白痴话，这是当然的。”
而身后的伙伴也是一脸的赞同，眼神坚定。
羽陌坐在迹部的车上，只觉得一阵阵的冒虚汗，头脑却冷热交替的疼着，已经找不到规律和冷静。她静静的，双手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以前她不爱学习，上课的时候写作业的时候总是一次次的回头看墙壁上的钟表，而妈妈告诉她，如果一直想着时间，时间就会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反而过不完的。那现在我一直想着时间，会不会再给你拖延一些时间？对于妈妈，我做了太多不该做的，失去了太多应该拥有的，这次会不会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
喉咙已经失去流淌出声音的动力，羽陌的手越抓越紧，指尖泛出了青白。
坐在羽陌身边的迹部看见她这副样子忽然有些不忍，手覆上羽陌小巧手机的滑盖，然后轻轻一划，上了锁。声音有些沙哑，“别看了。”然后伸手将车窗缓缓地摇上。
羽陌失去了力气的发泄点，彻底的窝在座椅上。她不想说话，怕一说话哭腔就会将她的恐惧摊在迹部眼前。亲人，一直是她坚强的盲点。她用右手包住左手，放在唇边，然后看向窗外。
刚才迹部碰到了她的指尖。她只觉得好温暖好温暖，是那种接触了就再也割舍不掉的温暖。可是，终究只有一下子，他又离她远去……
低垂下眼皮，羽陌遮住转瞬即逝的那抹晶莹。
不论熟悉陌生，那么多的人给过她温暖，陪伴过她，可终究走的走散的散，成为她生命中的过客。他们空手而来甩手而去，不留痕迹。而她，也只能选择忘记。像忽然病倒的柳谷妈妈，像无意中接触到的迹部，也许，最后不过是殊途同归。
那么她，又剩下些什么？
琉璃般的眼珠，染上浓重的落寞。
迹部看着羽陌神伤的表情，依旧抱胸无言。
就算坐在迹部家性能完全没话说的车上，但因为两个人的沉默和羽陌的紧张，去往医院的路好像格外的漫长。
羽陌看见窗外大大的医院名称，匆忙的伸手想拉开车门。没想到迹部的动作极快，已经扯下安全带从他那边下车，两秒之后确认好没有车辆，将刚刚打开安全带的羽陌这边的车门打开。
感激的一点头，羽陌已经没有力气去微笑，“谢谢。”然后用了最快的速度跑进医院的大门。
“请问。柳谷云子的情况现在怎么样。”因为是柳谷云子工作的单位，羽陌清楚地知道这里的医护人员是不需要过多的解释的，所以开口便直接的询问。语气急切。
护士表情严肃，“已经住进了四楼的病房。”随后吐出一个号码。
羽陌说谢谢，然后没有等待人满为患的电梯，果断的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四楼，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平时她最高的极限已经出现，自己却还是执着的不停歇。
忍足家的医院极大，四层楼也绝对不是闹着玩的，羽陌一口气跑上去，双腿已经有些不听使唤的麻木，喉咙只觉着一阵腥甜，像要吐出血红色一般难受。可是她不能停。她站在四楼的缓台上向左看去，眼中映入已算熟悉的苍蓝色。
她的小靴子很碍事，砸出很恼人的响声。
跑的时候不觉得，羽陌一停下来就觉得胸口被抽干了似的空洞，被疼痛和担忧折磨的，她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没有向忍足爸爸——医院的院长和忍足打招呼，羽陌开口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符，“我妈妈……她……”已经坚持不住这样不要命的剧烈运动，喉咙开始针刺般的嘶哑刺痛。
羽陌不住的咳起来。眼睛却还是定定的看着忍足院长。
忍足院长上前，轻抚上羽陌起伏的背部，“你妈妈没事了。”只有安全的过分的几个字，可是羽陌完全听不见任何的安心。
她咬唇，眼神完全不闪躲，“请您……告诉我全部。”
表情就那样呆愣在脸上，忍足院长忽然不知道怎样开口，对这个还很稚嫩的女孩子。可是这孩子的眼神表情，明显就是小一号的柳谷云子，敏锐而睿智。
那一刹那，他犹豫了。
忍足却不犹豫，既然柳谷羽陌想知道，他也便相信她能够承受得住，毕竟，那是迹部景吾承认过的女孩啊，怎么可能会脆弱呢。
“柳谷阿姨是因为劳累而引起的一过性脑缺血。情况已经稳定住了。但是最近最好留院观察两天，而且以后，都要很注意才行。如果再陷入这种恶性循环，很有可能突发脑梗塞。”之后的一系列，他不愿再说。
留出了一圈的指甲狠狠咬住手掌，羽陌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稳住自己的身形，然后很诚恳的，对着忍足深深的鞠躬，“谢谢。”深呼吸，转向与忍足极为相像，还在为自己儿子的行为诧异的忍足院长，“我可以，进去看看妈妈么……”
很委婉很无力的语气。
忍足院长点点头，神色似乎是有些疼惜的，“可以。动作尽量放轻点吧。”
安慰的牵扯了面部肌肉，羽陌已经不再想说那句谢谢。
她脱下了有跟的小靴子，换上陪护的拖鞋，一步一步的走近病床。羽陌扯起一个浅淡的笑颜。如果妈妈醒了，她希望她第一个看见的，会是她的笑容，而不是她的泪水。
羽陌小心的为柳谷云子掖好被子，看她苍白的脸色，映衬着银白的发丝。
柳谷云子才四十岁出头啊，可她的白发那样的多，那样的顽强，染发剂覆盖不住，却又添新的白发。一根一根，勒住了做女儿的心。
这是为了她长的。对么。
再没有新的动作。羽陌害怕自己凉似冰的手掌带给柳谷云子一点点的不适，干脆不再去触碰她一丝一毫。
妈妈。以后，女儿不会再让你有任何多余的劳累多余的恼怒多余的负荷。眼珠的情绪沉淀下来，羽陌看见柳谷云子的被子上晕染开一滴湿润。之后，却再无后续。
可是现在，您也希望我去做别的事情吧。而不是在这里和你干瞪眼。
藤原看着轻轻走出的羽陌，声音诧异却轻柔，“怎么不多陪阿姨一会？”
听见询问，在病房外面守着的人们也回过头来看，而迹部抱着胸，一只腿支撑着身子，一只腿自然的放松，身子靠在墙上。
羽陌摇摇头不语。
“要不……”藤原有些难以割舍的为难，看着神色平静的羽陌，“要不然你申请退赛吧，毕竟阿姨的身体更重要。”这个决定，她也一直在考虑。本来羽陌的压力就已经算大，现在家里比赛两边跑更是忙不过来了吧。不如，好好的顾忌一头。
“不用。”羽陌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让大家一愣。
“我爱妈妈。妈妈也爱我。我们有着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默契。”羽陌不理睬大家瞪大的眼睛，指指自己的左胸，那里还是隐隐的痛着，“可能你们无法了解。但是我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我也知道。妈妈一定是希望我继续比赛的。”
“而也因为我爱她。所以，比赛我不能输。更不能不战而败。”
羽陌说这话的时候，迹部一直扬头看她。试图想用俯视的姿态看清她眼中的一切情感。
可他失败了。
澄澈。骄傲。自信。悲痛。坚定。凉薄。冷寂。信任。那样多的感情，饶是细致如他迹部景吾，也看不懂。他只看见，她苍白如雪的面庞，摇摇欲坠的身影，还有那双指尖苍紫的手。
柳谷羽陌。
那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