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风吹草动（2） 你倒是长本 ...
-
艾森的智脑这时候响了一声，艾森回过神，收起资料，接通通讯，看见了戴文的投影：“唔，不休息？现在是午睡时间。”
“我没有这个习惯。“艾森回答道，“而且你不是也给我拨了通讯？”
戴文笑了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公司内部的论坛里都有几十个帖子写了，希望你能温和点。”
“我不骂人，也不打人，为什么要这么说？”艾森不解，“我甚至说了，不想上研讨会可以找我申请退出。”
“有时候退步也是一种挑衅，在某些人看来。“戴文说，“也许你该多笑一笑。”
“难道他们以后遇到所有不好惹的人，要求对方控制面部神经做个表情就行了？“艾森说话很不留情，“我没有这么闲去照顾他们脆弱的自尊心。”
戴文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向艾森的智脑发送了一封邮件：“说回正事吧，我觉得你应该对这个感兴趣。”
“我们这里有一个合作项目，也许你会喜欢。”戴文说，“和珀西公司合作的先锋植物专项，有一个课题就是苦棉苔在银河系中的发展，时间很紧迫，后天就要出发。”
艾森微微挑起了眉，翻阅资料，资金充足，配备的设备也非常先进，艾森可以支配整个基地，唯一的缺点就是陪同的人员不够多。不过艾森也是那种更喜欢自己亲力亲为的人，有些研究员的动作太慢，他常常在心里嫌弃他们。
但艾森还是说：“必须我去吗？”
“毕竟整个公司里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你很有天赋，塞尔瓦。我愿意赏识这份天赋。”
艾森：“但你刚刚还把一个学生推到我手里。”
“谁？”戴文显然有些吃惊。
“洛伦佐·琼斯。”艾森说，“这不是你自己提出的导师制度么？”
戴文点开资料库，看了看洛伦佐的个人档案，不由得也有些短暂的吃惊：“我没想到你会选择他。”
“他家里很穷，边打工边完成的学业，大学读了三十年才结束。不过他大学时候的老师们都评价他很上进，至少是个虚心向学的好孩子。”
艾森不理会戴文多余的点评：“我走后你怎么安排他？”
戴文转过身来，一双紫色眼睛探究地望向他：“我以为你不会在意他。一个小研究员而已。”
“答应别人的事，总要尽力完成。”艾森说，“至少在我看来，他和我的那些同事们没有区别。”
戴文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嫌弃，不由得笑了笑，旋即正色道：“我会把他派到其他首席研究员的手里替你再管一段时间，等你出差回来，再由你指导。”
“谁？”艾森问道，并不打算简单放过。
“斯特兰？马蒂亚斯？塞巴斯蒂安？”戴文看着资料随口报了几个名字，“都是很有经验的首席研究员。”
艾森只余冷笑：“三个利欲熏心，两个四处剽窃，一个弄虚作假。这就是你的提议？”
戴文放下档案，无奈道：“在联盟，钱比知识可重要得多。他们只是在谋生，而不是在创新。在合理范围内，这些都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东西，你又何必较真到这个地步？人无完人，塞尔瓦。”
艾森摇头，并不认同：“他们就算不做这些，能拿到的钱都已经足够生活。他们想要的太多了。”
戴文说：“那我呢？”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身上的西装，靠在椅子上对艾森说：“那你觉得，我这个老板，能指导他吗？至少现在我每周都在研讨会上发言，证明我离现在的研究领域还不是太远。”
艾森回想了一会儿他在研讨会上的发言，说：“差强人意吧。”
戴文笑了，知道在艾森嘴里得到这样一句评价已经算是很不错：“那你尽可以放心了。”
艾森却不赞同：“关于这件事，我还需要考虑一下，什么时候给你答复？”
戴文颔首：“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即可。如果你愿意去，直接到珀西公司找他们的负责人奥利弗·珀西报到就行。”
艾森点点头，交待完事情后，关闭了和戴文的通讯，整理资料，准备下班回家。
他从不带多余的东西回家，每天上班和下班的路线都是一样的，安瑟公司财大气粗，不仅为他配备了专门的飞车，还替他买了一层就在市中心一个区外的公寓。
他坐进飞车汇入通道，自动驾驶一路带着他回家，最后停在家门口。
艾森推开车门，无缝进入家中，身后的飞车自动随着设定好的路线回到车库之中。
他的脚一踏进房门，暖黄色的灯就亮了，遮掩住尽头落地窗后的夜景。
艾森把包交给家务助手，自己从冰箱里拿了杯预先做好的冷泡茶，握在手里，寒意似乎能透过玻璃杯渗入骨髓。
但他却不得不借此来维持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在过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与时间赛跑，要抢在智群前面找到自己的生物资料。但谁都解不开他脑子的芯片。
安德烈那边也没有好消息传来，他们沿着艾森在联盟的生活轨迹找了一遍又一遍，依旧一无所获。如果重回伊林法尔，他还不知道钥匙是什么。
艾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发晕。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过了不知多久，他的智脑振动了一下，惊醒了不知何时昏睡过去的艾森。他用眼神打开，提奥活泼的声音立刻跳了进来：“晚上好，塞尔瓦！今天的晋级赛我已经做好了规划！”
“晚上好。”艾森声音哑着回答了一句，他说：“几点了？”
“晚上七点。”提奥回答道，敏锐地听到艾森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你还好吗，塞尔瓦？”
“还好。”艾森想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一时间脱力，又摔回了沙发上。
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得发烫，怪不得自己回家之后一直在头晕。
他回答道：“这段时间太忙了，发烧了，我吃个药就好。”
他想呼叫医疗助手，就想起来了前几天自己一不小心把咖啡泼到了医疗助手上，以至于这台机器被他送回厂家返修去了。
他拖着自己的虚弱的身体，坐起来，试图从茶几抽屉里找到药，嘴里还喃喃自语：“没事……”
他拉开抽屉，看见里面空空如也。退烧药在前一个月被他吃完了，他忘记补上去了。
提奥看不到他那边究竟如何，听到艾森的动静，连忙紧张地询问道：“塞尔瓦？塞尔瓦！你怎么样了？”
艾森一只手撑着茶几，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但放下手的时候，模糊的视线估错了距离，不小心按到了玻璃杯的把手上。
“哐当”一声玻璃杯摔在了瓷砖上，咕噜噜滚过一圈，冷水泼湿了半条裤子。
隔着通讯的提奥也听到了这声动静，咬牙犹豫了一会儿，直接说：“塞尔瓦，我带着医疗助手来你家吧，你现在需要人照顾，光靠一个家务助手你可怎么办？你现在还需要吃点养身体的东西，我做的他们都说比家务助手好多了。”
他匆匆忙忙穿上外套，锁上门，坐上摩托，才想起来问艾森：“呃……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家庭地址吗？”
艾森垂着脑袋，看着家务助手把水渍擦干净，又给自己的裤子附上吸水的毛巾。他捂着头，低声说：“好吧，你来吧。地址就在第二区银湖大道的第三枝第五十层5010号。”
提奥连忙说：“好好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艾森挂了通讯，最后还是脱力地跌坐回沙发上，眯着眼睛，不知不觉陷入小憩。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听见楼下接驳台上传来飞车的响声。
艾森勉强睁开眼睛，调出监控，不，那甚至不是飞车，而是一辆悬浮摩托，上面坐着两个男人。开着摩托的人身材明显比后面坐着的人高大一圈。
后面的人跳下摩托，摘下头盔，露出乱糟糟的褐色头发和一双蓝眼睛。
他把头盔递给开摩托的男人，又凑过去在头盔上安慰性地亲了亲，才匆匆提着一大袋东西向前台说明情况，请他们找艾森要权限。
艾森下一秒就接到了前台发来的通讯，他接通了，说：“把通讯接给他。”
提奥立刻就接过了通讯，露出脸来。
如此清晰的角度下，艾森发觉岁月还是在提奥的脸上留下了切实可寻的踪迹。
他原本还有着婴儿肥的脸庞已经褪去稚嫩，开始隐隐约约出现了轮廓。瞳色和肤色深了，头发比上学的时候剪短了不少，还骚包地用发胶刻意抓出了凌乱的发型。
更别提身上的丁零当啷挂满装饰的外套与紧身衣内搭，唯有腋下夹着的大红色塑料袋与之格格不入，像个叛逆的精神小伙子突然从良一般滑稽。
提奥先开口，有点紧张地挠挠头发：“塞尔瓦，是我，提奥。”
艾森抽了抽嘴角，给他开通了权限，又哑着嗓子说：“你好。”
提奥立刻高兴了起来，夹着塑料袋和他挥手打招呼，尽管他看不见艾森：“那我现在就上来！”
艾森冷静地开口：“别急，把你的男朋友也叫上来吧。”
提奥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接着那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把悬浮摩托停好，摘下头盔，大步走过来，先替提奥拂去脸上的碎发，再接过提奥的塑料袋，跟着他一同进入了公寓内部。
提奥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公寓，抱着专门煲汤的锅，坐在专门的巡游板里愣愣地张开嘴，一时间左顾右盼，目不暇接：“天哪，这里也太漂亮了，简直就像个公园一样！”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一时间不适应如此柔软的沙发，正悄悄左右调整姿势。
他闻言，立刻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以后也能住得起。”
“一想到塞尔瓦现在能过得这么好，我就真心地为他高兴！”提奥咧开嘴笑道，“好人就应该有好报。”
巡游板的速度很快，过了没一会儿就把他们送到了艾森住的公寓门口。提奥从巡游板上下来，识别了生物认证。
门自动向内打开，露出内里灯光昏暗的装修。一望到底就是硕大的玻璃窗，窗外夜色溶溶，神秘莫测。
他回头看了一眼男人，抿了抿嘴，接着走进去。他把锅放到餐桌上，走出来，四处打量。
公寓里基本上家具一切从简，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唯有沙发上还蜷缩着一团物体，盖着毛毯。
他踩着墙沿的灯光小心地靠近沙发：“塞尔瓦？我来了。”
毛毯动了动，接着露出翘起的铂金色头发。接着一个俊秀非常的男人从毯子里钻了出来，脸色苍白，靠在沙发背上，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提奥被吓了一跳，接着男人睁开眼，露出那双独特的蓝色眼珠更是让他下意识暂停了呼吸。
和他哥哥艾森·希尔凡如出一辙的容颜。
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艾森已经死了，他甚至会误以为塞尔瓦就是艾森了。
提奥放轻了声音：“你感觉怎么样？塞尔瓦？”
艾森觉得自己清醒了点，便放下了手。
他操纵智脑关上了门，锁死。
落锁的声音立刻惊动了守在门口的男人，他下意识走进客厅，对艾森寒声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提奥愣愣地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塞尔瓦？”
艾森不顾男人的威胁，抬起眼睛，盯着提奥，冷冷地开口：“你倒是长本事了，提奥·洛朗。”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风吹草动（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