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80、第26章 李沧慎的手

　　李沧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所有兵力集中到西侧。西侧是火力最密的地方，是化神王浩镇守的地方，是坡面最陡、最难攀爬的地方。妖族把所有筹码押在了最不可能突破的方向。而东侧，他们只留了一小股佯攻，被连苏洵一剑就逼退了。这不是战术。这是送死。
　　“西侧火力全开。”李沧慎说，“不要留手。”
　　坡顶的惊蛰步枪从点射切换成齐射，四十支枪同时开火，弹雨密集到在月光下形成了一道亮闪闪的扇面。坡面上的妖族在这道扇面中成片倒下。
　　然后是一道暗青色的光从坡顶落下来。那是连苏洵的第二剑。含章剑的剑气从东侧横切过来，贴着坡面扫过，把坡腰上还在挣扎的妖族全部覆盖。剑气所过之处，碎石飞溅，暗色的血液在月光下喷成一片雾。这一剑之后，坡面上还能动的妖族不到二十个。他们有的在往回跑，有的扔掉了武器跪在地上，有的还在往上爬，但速度已经慢得像在挪。
　　王浩从掩体后面走出来，站在坡顶，俯视着坡面上那些残余的妖族。他没有再出手。他只是站在那里，化神修士的法力铺开，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坡面上。那些还在爬的妖族停住了。那些往回跑的也停住了。他们跪在坡面上，或者趴在碎石里，一动不动。
　　“抓活的。”李沧慎在通讯器里说。
　　战斗结束了，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伤亡统计在天亮之前送到了李沧慎的桌上。妖族遗尸七百四十三具，俘获四十四只各族妖兽。人族方面轻伤十三人，重伤零，阵亡零。将数据转给厉晚，剩下的就是厉晚的事了。此前还从未试过，或许妖兽的肉会更好吃一些？不过恐怕不会拿出多少肉来，妖族的研究价值可比食用价值高多了。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而在旧河道南口的高地上，申屠正在看着同一场战斗的结局。他的亲卫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申屠看着西侧陡坡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尸体，看着被俘的妖族被巡逻队押走，看着东侧河道口那片被剑气削平的岩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向共主发报。”申屠说，“三部来兵在旧河道北口遭遇人族伏击，我府救援不及。三部来兵损失惨重，狐族旁支全军覆没，鹿族折损过半，熊族稍有损伤。申屠领兵无能，请求责罚。”副将领命而去。
　　三部首领收到战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赤瞳把战报摔在地上，在洞里来回走了十几步，然后猛地停下，对身边的长老说：“去都护府。我要见申屠。”鹿族首领苇渡泽生收到战报之后，沉默了很久。他的鹿族折损过半，回来的其中还有不少带伤的。他站起来，走到屋外直接向着都护府方向而去。熊族陀古收到战报之后没有摔东西，他把战报折好放在桌上问：“老二来信没有？”身旁熊妖再将在都护府任职的二公子家信呈上，陀古这才安下心来。
　　三路人马在都护府东侧河谷会合。赤瞳带着狐族亲卫走在最前面，熊族和鹿族都只来了首领，并肩走在最后。他们到达都护府大门的时候，赤瞳一脚踹开了门廊的栅栏，大步走进中庭。“申屠！”赤瞳的声音在中庭里回荡，“你给我出来！”中庭里站着申屠的副将。他看见三部首领闯进来，没有阻拦，只是行了一个礼，说：“三位首领来得不巧。申屠将军昨日已前往圣湖，向共主请罪去了。”
　　赤瞳停住脚步，盯着副将。“请罪？他请什么罪？”
　　“申屠将军领兵无能，致使三部来兵损失惨重。将军心中不安，已于昨日动身前往圣湖，向共主当面请罚。”副将的声音很平。
　　陀古站在赤瞳身后，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立刻转身往外走。苇渡泽生先是诧异地看他，紧接着对赤瞳说：“走，去圣湖。”赤瞳也反应过来了，带着亲卫从都护府出发，一路向北赶往圣湖。
　　夕阳从西面的山脊上斜照下来，把湖面染成一片金红色的碎光。岸边的芦苇丛在晚风中摇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申屠跪在湖岸的碎石上，额头触地，一动不动。玄龟没有出水，只在湖心深处亮着一片青白色的光。三部首领站在岸上。赤瞳往前迈了一步，陀古伸手拦住了他。陀古看着申屠跪在那里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湖面深处那片青白色的光，沉声说：“等。”
　　他们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湖底的光晕忽然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来。玄龟的声音从水底传上来，沉而远。“申屠，你可知罪？”
　　“申屠领兵无能，致使三部来兵损失惨重。请共主责罚。”
　　“责罚。”玄龟重复了一遍，“罚你半年俸禄，降一级，留任东疆都护府。起来吧。”申屠站起来，退到一旁。玄龟的声音转向岸上的三部首领：“你们来了。”赤瞳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共主，申屠他——”“申屠领兵无能，本座已经罚了。”玄龟打断他，“但本座要问你们，本座命你们各出精锐，你们出了什么？”赤瞳的嘴张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本座命你们配合都护府，你们配合了什么？”玄龟的声音从湖底传上来，“如今人族往西支援精灵族，正是守备空虚之际。本座让你们去剿灭人族，你们当本座是让你们去送死？”岸上没有人接话。湖面的风忽然大了，掀起细密的波纹，三妖竟然险些有些站不住。
　　“现在死了如此多的同胞。”玄龟说，“是申屠的错，还是你们的错？”赤瞳的手在身侧攥紧了。陀古站在他身后，双手垂在身侧。苇渡泽生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本座不追究了。”玄龟的声音忽然平了下来，“但是精锐呢？都在部落里守着什么啊？如今魔族和精灵族互相牵制，人族和那些出逃的妖族不足为虑。你们是在守什么啊？”三者依旧不敢发声一言。玄龟震怒，圣湖翻涌，三者猛地跪地告罪。玄龟之威绝非他们三者合力能挡，便是当年和魔族尊上对上也未曾落败。
　　玄龟道：“既怕部中空虚，便把孩子送来圣湖吧，本座替你们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