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72、第18章 厉晚说完之

　　厉晚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李沧慎。李沧慎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厉晚移到俟闻，又移到苍术，最后落回桌面的态势图上。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只有一下。“可以，不过就像苍术族长说的那样，人族和妖族的实力稍弱，我建议优先考虑游击战术。”李沧慎说。
　　苍术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俟闻看着厉晚，看了很久。那张月白色的短衫在灯下泛着极淡的光，她的脸在灯光里显得很安静，没有表演，没有弧度，没有精确的尾音。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谢谢。”就两个字。但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王浩看见厉晚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那个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松了。
　　李沧慎站起来，走到态势图前，从桌上拿起一支记号笔。笔尖落在精灵族领地北侧那道边界线上，画了一条浅浅的弧线，从西侧山地起，向东延伸到与人族控制区交界的位置。“唇亡齿寒。”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盯着图上那条弧线，像在确认它经过的每一个地形特征。“精灵族在西线顶住魔族以防守反击为主要战术方针，我们两族从东侧提供支援和纵深。”
　　他把笔搁下，转过身来说：“魔族个体的实力参差不齐，从金丹到化神都有。硬碰硬的阵地战对我们不利，尤其是面对化神级别的魔族个体，集中兵力容易被一锅端。但魔族各自为战，没有统一的指挥体系，个体之间没有协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走回座位，但没有坐下，一手撑在桌沿上，“以小股精锐为单位，在精灵族防线纵深内进行流动巡逻。每支小队三到五人，配备惊蛰步枪和灵能手雷，由精灵族提供地形指引和魔族活动情报，人族和域内妖族提供火力和机动性。遭遇金丹级别的魔族个体，就地歼灭。遭遇元婴级别，两队合围。遭遇化神及以上的级别不接战，拖住。把位置和移动方向持续报告给联合指挥部，由精灵族调集高阶战力集中围剿。我们不和魔族硬拼，但要让它每动一步都知道有人在看着。”
　　俟闻听着，右手抬起来，手指在空中轻轻摆了一下，像在拨开一缕看不见的烟。但那个动作做到一半就停了，她把手放下来。“这个方案可以。”她说，“精灵族的特性完全可以提供魔族活动的预警。不过我需要回去和族长他们商量，但原则上我同意这个战术方向。”
　　会议散去的时候，人陆续往外走。李沧慎却没有动。他坐在原位，看着俟闻起身，月白色的短衫在灯光下晃了一下，然后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步，回过头来看了李沧慎一眼。李沧慎迎上她的目光，没有闪避。俟闻点了一下头，很轻，然后转身走进了走廊。
　　厉晚也坐在原位没有走。她面前的笔记本合着，笔搁在封面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桌沿上。她的目光盯着桌面上那张态势图上那条浅浅的弧线，看了很久。王浩从角落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说：“领导，你刚才说的魔族痕迹往西走是诈她的吧，我怎么不记得我有查到这些痕迹？”他语调轻松，多是一些玩笑意味。
　　厉晚揉揉额头说：“你啊，我跟你说多少次了稳重一些，什么话都乱说。不过她也看出来了，算是个阳谋吧。”
　　“但她还是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王浩笑道。
　　厉晚抬起头，看着王浩。她的眼神很平静，“因为她需要一个台阶。”厉晚说，“她不能主动开口求援，那不符合精灵族的立场。她也不能继续隐瞒，因为血翼已经把事情捅到了我们面前，她继续瞒下去，联盟就完了。她需要一个由头，一个让她看起来是被我们问出来的而不是主动说出来的由头。我给了她那个由头。”
　　她站起来，把笔记本和笔收好，从位置上离开，走之前再次看向王浩：“她太坦诚了，是好事也是坏事。你不用去支援，就好好待在营地里把巡防工作做好了就成。”她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带亮着冷白色的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消失在通道的拐角。
　　……
　　人族已经将大部分的居民和设施建筑都搬到了地面上，但从前的庇护所并没有放弃，依旧是条退路，如今更多的是储存军事装备以及为巡逻队提供一个住处。海丘带着叶棠和另外三名队员从第一庇护所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地下通道的灯带在凌晨的低温里泛着一层冷白色的薄霜，值守的战士朝海丘点了一下头，海丘回了礼，穿过第三道闸门，在出口处的装备间里领了补给。每人一支惊蛰、两枚霹雳、三日份的压缩口粮和一罐净水片。叶棠多领了一卷纱布和一小瓶碘伏，塞进背包侧兜的时候被海丘看见了，她吐了一下舌头，没解释。
　　飞行盘停在出口外的岩台上，五只，银灰色的金属圆盘，直径一尺出头，盘面边缘有一圈细密的泛着哑光的导流纹。飞行盘是异族入侵前就有的东西，不过那时候的设计仅仅只是为了方便管理的统一化要求，异族入侵后更是用处不大。直到三族联盟成立，西线支援通道打开，人族和域内妖族需要一种比御风更省法力、比步行更快的通行方式，才有人想起记忆里那批落灰的飞行盘。
　　郭璟棋带领下，研究组把飞行盘的核心模块重新设计了一遍，改造后的飞行盘更好的收住使用者的法力，在更精准的驱动下能比正常御风飞行多飞三倍的距离，或者说同样的距离更省力。工艺并不复杂，很快就达到可以量产的程度，不过目前也只供应给西线支援部队。
　　海丘踏上飞行盘的时候，脚下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像蜂鸟振翅的频率被压缩进了金属里。他微微前倾，飞行盘载着他平稳升空，另外四只飞行盘跟在后面，五道银灰色的光点贴着山脊线向西北方向滑去。从高处往下看，晨雾还压在河谷里，庇护所入口的伪装岩壁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半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