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有水有人家》三午栖梧

56、雨天 听着雨声，

　　清明节当天没下雨，第二天到是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下雨天最适合睡懒觉了，可能是昨天地一番威胁起了效果，今天早上鸡真的只叫了一遍，林七七美美地睡了一个懒觉。

　　懒觉睡舒服了，林七七起床出门，周大山正在廊下跟李大郎编东西呢，定睛一看，原来是在编鱼笼，而大毛、小北、麦芽、小溪和阿桃在旁边玩挑棍。

　　周大山看见人出来，“呦，弟妹，你这一觉睡得时间可是够长的啊。”

　　林七七懒得搭理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阿桃，怎么下着雨呢还过来了？”

　　“婶子，我来的时候还没下雨呢，我来找大毛和小北玩，天太暗了，爷爷不让我绣花，我在家也没意思。”阿桃笑着回答林七七。

　　李张氏，“是不能，别把眼睛给弄坏了。”

　　“大姐，说别人，你自己呢？”李大姐坐在廊下，手里不知道在缝着什么。

　　“我这又不是绣花，就是缝个布口袋，给小东缝的，他这每天上学堂就拎着个篮子，多不方便呀，我给缝个包背着，方便。”

　　周大山一听来劲了，“姐，给我家小山也缝一个呗，我家小山也拎着篮子呢。”

　　李大姐骂他，“一边去，让你媳妇缝去。”

　　“我媳妇哪里有大姐你手艺好呀，不然我也不能把闺女送给你当徒弟不是？”

　　“那你把布料拿过来，我可没多余的，手里这些还是攒了好久的。”

　　“行，那谢你了啊大姐。”周大山心满意足。

　　林七七凑到几个孩子身边，戳了戳小溪胖乎乎的脸蛋，“雨下得挺大的，下午是不是得去接两个孩子呀。”上学就是辛苦，风雨无阻。

　　李大郎，“下午我推着板车，去接两个孩子。”

　　林七七点点头，“小北你怎么这么笨，让我来一把，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小北笨手笨脚的，林七七都看不下去了。

　　一口气把所有的小棍都挑起来了，成功在所有孩子面前装了一个大逼，林七七十分心满意足，“怎么样，我厉害吗？”

　　小溪非常给面子地啪啪给她鼓掌，林七七成功收获了孩子们崇拜的目光。

　　李张氏从厨房出来，打击林七七，“赢了几个孩子，看你那得意劲，尾巴翘到天上去算了，早饭你还吃不吃了？”

　　“吃，我来了。”林七七把东西丢给孩子，拍了拍手，洗手吃饭去了。

　　周大山欠欠的，“婶子，你这婆婆当的也太好脾气了，这么晚起来就算了，还给留饭？”

　　林七七愤怒地把手上的水甩到他身上，“哪都有你。”

　　周大山笑着往李大郎身上躲，“大郎，你快管管你媳妇，真凶啊！”

　　李大郎一手把人推开，使得力气太大，直接把人从凳子上推到了地上，“把嘴闭上，别一天到晚欠欠的。”

　　周大山艰难地把自己重新挪回到椅子上，“你这手下的，可真够黑的。”

　　李大郎黑着脸警告他，“别总招惹我媳妇。”

　　周大山扑哧一声笑出来，“不是吧大郎，你不会是吃味了吧，哈哈哈！”

　　此人笑得十分张狂，李大郎忍无可忍，一脚又把人凳子给扫开了，周大山摔得龇牙咧嘴。

　　林七七，“该！”

　　周大山再次爬起来，“过分了啊！”眼见着李大郎又要踢他凳子，“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然而这人嘴还是没消停下来，“哎哟，你还是这么手黑，端着一张丑脸，悄没声地就把坏事干了。”

　　林七七把手里的枣糕分给几个孩子，“还不是你嘴欠，我家大郎可是老实人。”

　　周大山立马就不乐意了，“老实？弟妹，你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话少就是老实了？我们两个从小光屁股长大，干的坏事，哪件不是他李大郎出的主意？”

　　周大山这话一说完，就又从凳子上掉了下去。

　　“看见了吗？啊？看见了吗？”周大山悲愤。

　　李大姐倒是给他说了句公道话，“七七呀，大山这话说的可真是没错，大郎就是话少，可不是什么老实孩子。”

　　李张氏补充，“何止不老实，没把屋顶掀了算好的，这一点，小北跟他爹一模一样，倒是小东跟他爹不大像。”

　　林七七去看李大郎，“没想到呀，没想到。”

　　李大郎被揭了老底也不生气，“咳，你信他们还是信我？”

　　林七七咬了一口枣糕，摸了摸下巴，“从面相上来看，我信你，不过，”她转头看了看小北，“从你儿子的表现上来看，我信娘和大姐。”

　　小北已经显现出他魔丸的本性来了，成天作天作地，弄得家里鸡飞狗跳。

　　李大郎给她递个凳子，“信他们就对了！”

　　“哎，那你小时候都干过什么事呀？”林七七兴致勃勃地问他。

　　李大郎看他一眼，“不告诉你。”

　　李张氏高兴地招呼林七七，“来，过来七七，娘告诉你。”

　　李大郎跟他娘求饶，“娘，孩子们都还在呢。”意思是给他留点面子。

　　完了还戳旁边看热闹地周大山，“笑什么笑，小时候的那些事哪一件事没有你的？”

　　周大山，“婶子，确实不好在孩子面前说。”

　　转头看到几个孩子炯炯有神看着自己，李张氏十分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当爹地人，“行吧，那不说了。”

　　林七七很失望，“啊？”

　　李张氏安慰她，“等娘私底下告诉你啊。”

　　于是林七七之后就知道了，李大郎曾经用弹弓打人家家里的鸡，导致鸡好几天没下蛋；在人家的柴火堆里撒尿；抓虫子吓唬村里的小姑娘等等等等。

　　下雨天真的太舒服了，林七七撑着下巴看雨滴砸到地上的水坑里，溅起一圈一圈地涟漪，耳边有李大姐穿针引线地声音，周大山和李大郎编鱼笼的声音，还有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笑声，惬意地不像话。

　　她这边正放空呢，周大山问她，“弟妹，咱以后这生意怎么做？”

　　林七七没反应过来，“啊？”

　　周大山，“生意啊，清明节过去了，也不好再卖青团了，咱接下来卖点什么？我看你这新做的糕点就不错。”

　　“......你想卖什么就卖什么，我要休息几天。”林七七说完继续发呆，这种感觉太好了。

　　“别呀，我哪有这本事，还得靠你。”周大山前段时间虽然挣了点，但是肯定没林七七挣得多，交了公以后，落到手里的就更不多了。

　　林七七，“山上的笋可以采了，河边芦苇荡的芦笋也可以了，今天这一场雨之后，明天山上也会有蘑菇的，这些都可以卖。”

　　周大山不甘心，“这些卖不上价呀！”

　　林七七，“那你等着吧，我还要试新点心呢，等我试好了再说。”

　　周大山一喜，“那行，你抓紧，过几天要春种了。”

　　李大郎，“明天咱们进几趟山。”

　　周大山，“行。”

　　终于安静了，林七七以为终于可以继续放空了，结果那边孩子们又吵起来了。

　　阿桃，“小北，你刚刚动了那一根。”

　　小北，“我没有。”

　　大毛，“动了，我也看见了。”

　　麦芽，“就是动了。”

　　“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小北这一听就知道是在耍赖。

　　几个孩子说着说着，越吵越凶，就差动起手来了。

　　小溪蹲在地上抬着头，看着哥哥姐姐们吵架。

　　这下是彻底清净不了了，林七七一把把小溪抱过来，“小溪乖，咱不跟他们一块吵架哈。

　　小溪乖乖点头，“嗯，婶，糕糕好吃。”这是夸她给的点心好吃呢。

　　“婶婶再给你一块，哥哥姐姐们吵架不乖，不给他们，只给小溪好吗？”林七七刚说完，李张氏已经把东西递给林七七了。

　　“娘，我也要，我不吵架了。”小北颠颠地跑过来。

　　“不吵架了？”

　　“不吵了，刚刚就是我动了，我不应该耍赖。”

　　林七七，“......”小北不愧是他们家的厚脸皮第一名，为了口吃的很是能屈能伸。

　　把糕点分给几个孩子，叮嘱他们，“带着妹妹好好玩，不许吵架。”

　　一场不大不小的争论被一块糕点成功平息，差不多也到了午饭时间了，周大山带两个孩子回家了，林七七留了阿桃在家吃午饭。

　　“今天中午咱们吃鱼，大郎，去杀鱼，多杀几条。”鱼都不大，林七七特意嘱咐。

　　林七七宣布，“今天中午咱们就吃家常炖鱼，刚好周大山早上拎了一块豆腐过来，嗯，再烙一些槐花饼，怎么样？”

　　“婶子，我帮你生火。”阿桃乖巧到。

　　“行，你就负责生火吧，我来烙饼。”

　　林七七把所有的槐花都烙成饼，还另外在炖鱼的时候，又贴了一锅饼子。

　　阿桃，“婶子，做这么多，吃的完吗？”

　　“放心吧，一会就让你见识什么叫饭桶。”不怪阿桃奇怪，村里人平常一般都不会吃的特别饱，但林七七没这想法，她觉得人就得吃饱，才有力气做事。

　　“阿桃，槐花还有吗？我再去摘点，明天我包包子吃。”

　　“家里还有一些，树上都摘完了，各家都送了一些，也不剩多少了，明天给婶子送来。”别人喜欢自家的槐花，阿桃很开心。

　　“行，大郎，给杨阿爷把饭送过去，跟杨阿爷说一声，阿桃中午不回了，你陪阿爷吃吧。”林七七把篮子递给李大郎。

　　“来吧，阿桃，咱们吃饭。”